秦無傷的眼眸盯著葉天賜兇前那最後一絲消散的金芒,瞳孔深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那座寶塔......是至寶,難以想象的至寶......!」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在心底轟鳴。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塔影所散發出的威壓,僅僅是驚鴻一瞥,就讓他靈魂都在顫慄,彷彿螻蟻仰望蒼穹,渺小得可憐,那絕非此界應有的力量!
「葉天賜......此人實力、膽魄,都遠在我之上。」
秦無傷緩緩收起按在劍柄上的手,心中最後一絲爭勝之心徹底熄滅。
「與他為敵......絕非明智之舉。」
此前林觀瀾那被一槍梟首、血染黃沙的慘烈景象不由自主地浮現在眼前,讓他遍體生寒。
「我若強行動手奪寶,到頭來,怕是真要落得和林觀瀾同樣的下場,甚至......更慘。」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收斂心神,將一切雜念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冷靜,隻是那深處,已多了一份深深的忌憚與認同。
不遠處的浮香,嬌軀微顫,美眸中同樣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來自天機閣,自詡見識廣博,閣中寶庫圖錄更是記載了天下萬般奇珍異寶。
然而,此刻她心中隻剩下驚疑與茫然:「那座寶塔究竟是什麼?氣息如此古老、浩瀚,鎮壓妖神如探囊取物......」
天機閣寶庫圖錄浩如煙海,竟完全沒有關於它的絲毫記載。
「主人身上......究竟藏著何等驚天秘密?」
這顛覆認知的一幕,讓她對葉天賜的評價瞬間拔高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高度。
此刻的葉天賜,同樣心潮澎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他下意識地擡手按在自己兇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灼熱的氣息,囚天塔歸位帶來的餘韻尚未完全平息。
「呼......」
隻見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因剛才那一幕而激蕩不已的力量。
隨即,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自信弧度,眼中精光爆射:「真沒想到,囚天塔還有如此作用!」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識到此塔鎮壓敵手的恐怖威能,那股鎮壓萬古、囊括天地的力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既讓他震撼,更讓他心潮澎湃,對未來充滿了無限遐想!
幾乎同時,他腦海之中響起了月姬慵懶且傲嬌的聲音:「傻小子,先別高興得太早。」
月姬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你雖為囚天塔之主,但以你當下實力,根本不足以真正發揮此塔威能的萬分之一。」
「此次能順利鎮壓那花戲,還要多虧三樓那位。」
「三樓那位......」
葉天賜微微一怔。
他念頭剛落,一道比月姬更加嫵媚,帶著無上威嚴卻又透著幾分促狹的慵懶女聲,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正是來自三樓的妖帝雲歌:
「臭小子~不用客氣,不過是幫你個小忙而已~」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葉天賜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心中暗道:「我還沒開口謝呢......」
雲歌似乎能洞悉他的想法,立刻故作幽怨地輕哼道:「切~感情是本帝自作多情了?哎~一片好心吶~」
葉天賜啞然失笑,連忙正色在心底回應:「前輩說笑了,晚輩豈敢。此次多謝前輩出手搭救之恩!此恩必銘記於心!」
「呵呵,口頭謝有什麼意思?」
雲歌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誘惑:「真心想謝,不如......先放本帝出去透透氣?」
葉天賜心中警鈴大作,立刻裝傻充愣:「啊?前輩您說什麼?剛才妖力震蕩太大,晚輩耳朵好像有點不好使,沒聽清......」
這囚天塔裡關押的全部都是實力恐怖的怪物,每一個都是曾經攪動諸天風雲的恐怖存在......
除了一樓的月姐姐和七樓的那位前輩,其他的葉天賜都不了解。
尤其是三樓這位妖帝,她雖然幫了自己的忙......但放出來,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咯咯咯......」
雲歌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倒也不生氣,「臭小子,戒備心還真強~怎麼,還怕姐姐把你吃了不成?」
她的語氣充滿了戲謔,聽得人一陣酥麻。
葉天賜也笑了,半開玩笑道:「前輩說笑了。不過嘛,妖怪不吃人,那還能叫妖怪嗎?」
他巧妙地打了個太極,將雲歌的話隨意搪塞過去。
「油嘴滑舌!」
雲歌笑罵了一句,也沒再多說什麼。
葉天賜心中一喜,當即轉移話題道:「對了前輩,那妖神花戲呢?」
「前輩打算如何處置?」
雲歌的聲音帶著理所當然的從容:「花戲乃我妖界之人,雖然不成器,但落到外人手裡總歸不好看。本帝身為妖帝,管教她,亦是職責所在。」
「這段時間,她就留在本帝這裡,讓本帝替你好好調教調教,等調教好了,再還給你,如何?」
「調教......?」
葉天賜聞言,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些不太和諧的畫面。
「前輩隨意!」
他乾咳一聲,不再糾結於此。
此時,祭壇周圍倖存的眾天驕紛紛圍攏過來。
死裡逃生,絕境翻盤,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葉兄!」
展白收起雙鐮,聲音洪亮,帶著由衷的敬佩與感激,「若非葉兄力挽狂瀾,我等今日恐怕都要葬身於此了!此恩,展白銘記!」
童宇捂著之前受傷如今卻莫名輕鬆許多的兇口,也是豪邁大笑:
「哈哈哈,葉兄,我童宇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但有差遣,水裡火裡,絕不皺一下眉頭!」
蝶如煙攙扶著氣息微弱的江聽雪,清冷的眸子看向葉天賜時也充滿了暖意:「葉道友,多謝。」
葉天賜看著一張張真誠的面孔,疲憊的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擺擺手道:「諸位道友言重了,大家同舟共濟,共渡難關而已。無需客氣,大家能安然無恙,便是最好的結果。」
他目光轉向童宇,關切地問道:「童兄,傷勢如何?」
童宇拍了拍兇膛,雖然動作牽動傷勢讓他咧了咧嘴,但精神卻出奇的好:
「哈哈,死不了!葉兄放心,這點傷算不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