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獸感受到危險的氣息,立刻雷目圓睜,嚴陣以待。
「小輩?」
而葉天賜則是冷眼看了女子一眼,道:「你我同是登天境,你有何資格喚我小輩?」
「哼!」
那身騎戰馬的銀甲女子冷哼一聲,高高地揚起下巴,傲然道:
「本將軍乃是登天中期修為,你區區一個登天初期,在本將軍面前,不是小輩是什麼!?」
葉天賜聞言,不由得啞然失笑,輕輕搖了搖頭道:
「道友這話說出去,也不怕遭人笑話。」
「修行界中,達者為先,何時單憑一個小境界的劃分,便能高人一等了?」
「放肆!竟敢這樣跟我們將軍說話!」
女子身側,一名身穿玄鐵重甲的副官見狀,頓時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勒韁繩,策馬向前踏出數步,手中一柄亮銀長槍直指葉天賜,厲聲呵斥道。
吼——!
然而,還沒等那副官的話音完全落下,一直老老實實待在葉天賜身側的雷獸麒麟,那一雙如銅鈴般的大眼睛裡,驟然爆發出兩道刺目的藍色雷光。
它已經是十二階兇獸,靈智已開,哪裡容得下一個小小的偏將在此犬吠?
嗤啦——!
隻見雷獸麒麟那龐大的身軀在一瞬間化作了一道耀眼的藍色閃電,速度快到了極緻,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長長的雷霆殘影。
嘭的一聲巨響,那名副官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連人帶馬被雷獸麒麟那重若萬鈞的巨力狠狠地撲倒在地。
一時間,塵土激揚,狂暴的藍色電弧在四周瘋狂地跳躍。
雷獸麒麟那兩隻磨盤大小的前蹄,死死地按在副官那已經開始龜裂的玄鐵重甲之上,壓得對方動彈不得!
它微微低下那顆猙獰的大腦袋,沖著身下臉色慘白的副官,齜牙咧嘴地發出一聲低沉而威嚴的低吼,口中吞吐的雷火,幾乎要將那副官的臉龐烤焦。
「啊!將軍救我!」
那副官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冷汗直流,手中的長槍早已不知掉落到了何處,隻能閉著眼大聲呼救。
銀甲女子見狀,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她顯然沒想到葉天賜的這隻靈獸竟然如此兇悍,速度更是快到了連她都沒能完全看清的地步。
「住手!」
女子柳眉倒豎,口中發出一聲急促的呵斥,右手之中的斬馬刀猛然一橫,身上那獨屬於登天中期的火屬性法力波動轟然釋放開來,隱隱在虛空中凝聚出一隻展翅的赤火飛凰。
葉天賜淡淡地掃了那女子一眼,隨後輕聲道:
「回來。」
聽到主人的命令,雷獸麒麟這才有些不情不願地收回了蹄子。
它那粗壯的尾巴在虛空中甩了甩,帶起一串噼裡啪啦的電火花,沖著那爛泥般癱在地上的副官噴了一口雷氣,這才身形一晃,倒退回了葉天賜的身後。
副官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低著頭,戰戰兢兢地退到了隊伍的最後方,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銀甲女子深深地看了雷獸麒麟一眼,眼中那一抹貪婪與忌憚之色一閃而逝。
她重新將目光落在葉天賜的身上,冷哼一聲道:
「哼,本將軍不跟你計較這些。我隻問你,為何要搶我戰功!?」
「戰功?」
葉天賜眉頭微挑,緩緩轉過頭,環視了一眼這方圓數十裡內、堆積如山的各種高階妖獸屍體,自語般地反問道:
「你把這些叫作戰功?」
「當然!」
女子理直氣壯地挺了挺兇口,那一身亮銀鎧甲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這大荒外圍的兇獸暴亂,一直是由我東華府赤凰軍負責清剿。
本將軍帶兵在此圍獵數日,眼看著就要將這波獸潮徹底絞殺!
你可倒好,半路殺出來,將這些高階妖獸全給斬了!這不是搶我戰功是什麼?!」
葉天賜聞言,嘴角那一抹嘲弄的笑意更甚。
他右手輕輕拂過煌雷槍那布滿金色道紋的槍身,淡淡開口道:
「葉某隻知大荒兇獸傷人性命,人人得而誅之。
若妖獸不除,關外百姓流離失所,社稷崩塌。
葉某出手除獸,隻求念頭通達,護佑一方......
倒是不知,這所謂的戰功一詞,對修仙之人而言,有何意味。」
「你...!」
銀甲女子被葉天賜這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語堵得語塞。
臉龐因為惱羞成怒而憋得通紅。
她有些氣急敗壞地揮了揮手中的斬馬刀,大聲辯解道:
「本將軍隻是晚來半日!才不是為了貪圖什麼所謂的戰功!
若非我軍中斥候在路上耽擱了片刻,這波獸潮,本將軍早就帶人將它們徹底踏平了!」
「你可倒好......這滿地的妖丹,都被你這小子搶了去!」
葉天賜不屑地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
「閣下未免太高估自己了。這獸潮之中,可是有數隻十二階的撼天神象,還有成百上千的十階、十一階高階妖獸。
這等規模的衝鋒,並非人人都能撐得過的。就憑你身後這幾千鐵騎,若是正面迎上,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銀甲女子聽到這裡,那一雙英氣十足的美眸瞬間瞪大。
她猛地一拉韁繩,座下的戰馬發出一聲長鳴,前蹄高高揚起。
「你這話什麼意思?!」
女子咬牙切齒地盯著葉天賜,聲音中充滿了屈辱與憤怒:
「難不成,你是在說本將軍堂堂登天中期,不如你區區一個登天初期嗎?!」
葉天賜攤了攤手,神色自若地吐出幾個字:
「就是這麼個意思。」
「你好大的膽子!」
女子氣極反笑。
她猛地翻身下馬,那一身沉重的亮銀鎧甲在落地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她將手中的斬馬刀重重地往地上一插,直震得方圓數丈的地面寸寸開裂。
「有種的,和本將軍比試一番!」
「好啊。」
葉天賜應戰得異常乾脆。
他輕蔑地掃了女子一眼,那深邃的黑瞳中閃爍著淡淡的暗金色流光。
對於這種在軍中驕縱慣了、沒經歷過生死磨礪的所謂天驕將軍,他有的是手段治對方。
周圍原本嚴陣以待的數千赤凰軍將士,一聽自家將軍要與這清秀青年比武,頓時也是爆發出一陣海嘯般的歡呼雀躍聲。
「將軍威武!」
「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不過是個剛突破登天境的野路子,也敢挑戰我們將軍,真是不自量力!」
「將軍,廢了他,看他日後還敢不敢如此狂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