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誰收麥子?
其實一下子漲100塊錢已經很多了,隻不過她們現在掙得多,就顯得一百多塊錢不多了。
俞小榮給陸夏解釋道,「如果一下子漲很多,那以後怎麼辦呢?今年漲一百,明年長一百,年年都有漲頭,她才有心勁幹。」
陸夏瞭然,心道,幸好有俞小榮,不然就憑她自己,這店估計早黃了。
店裡又多了一個縫紉工,人手夠了,俞小榮也騰出了心思研究新款式。
普通短袖T恤的尺寸都定型了,不管是做厚款的還是薄款的,各項數據都差不多,隻要根據布料的厚薄稍微調整一下就可以了。
普通短袖還是比較挑身材的,如果做內搭,隻要舒服就可以了,外穿的話,就會顯得不是那麼好看。
雖然店裡有個泡泡袖的短袖上衣,也很受市場的歡迎,但總是那一個款,時間長了就會有審美疲勞,所以款式還是要增加的。
上次從織布廠進貨的時候,她多要了不少種類的衣料,她想嘗試一下。
連著幾天翻找布料、琢磨版型,終於設計出一款荷葉邊短袖上衣。
領口做了淺V,袖口和衣擺綉了窄窄的荷葉邊,腰腹處微微收省,既清爽又遮肉,不管是瘦姑娘還是微胖的女士,配短裙或者褲子,穿起來都會很精神。
唯一的缺點,就是做工比較複雜,成衣的速度會比較慢。
這件衣服一做出來,俞小榮自己就喜歡得不得了。
她雖然沒有很胖,到底生過三個孩子,小腹上還是有贅肉,這款衣服穿上以後,不仔細看一點也看不出來腹部的贅肉。
她很少特意給自己做衣服,但是這一次,她特意用白色的混紡棉料給自己做了一件,下面配了一條自己做的黑色七分西裝褲,別提有多清爽了。
衣服做好之後,她就穿著去了店裡,結果誰見了誰說好看,甚至走在路上的時候都有人拉著她,問她的衣服在哪裡買的。
開心之餘,俞小榮又連續做了三個款式的上衣出來,另外又做了兩套夏季的女士人造棉家居短袖。
家居服上面,她把前兇的部分,加上了兇墊,這樣居家女性在家裡就不用再額外穿內衣了。
隻這一個小小的改變,就把不值錢的人造棉給提高了好幾倍的價值。
經過和陸夏的討論,他們決定先增加兩個款式的上衣和一套帶兇墊的人造棉家居服。
剩下的兩個款,過一段時間再上新。
經過磨合,新款上市已經是兩個星期之後的事情了。
那會知了牛已經開始爬樹了,天已經徹底的熱了起來,老家也快要收麥子了。
俞小榮很掛著老家的麥子,十三畝地家裡隻剩下老兩口了,怎麼收?
這天肖立東一回來,俞小榮就和他說了家裡收麥子的事。
「十來畝地呢,往年咱倆在家都得正經的幹上半個月才能收完,今年隻有爸媽在家,咱們怎麼辦?」
俞小榮很發愁的說道,「這次收麥子不能再叫老二回家裡幫忙了啊,再讓他回去,文婷該有意見了。」
肖立東最近也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收秋收麥,都不是個好活,幾乎每次收完之後,他得大半個月都緩不過勁來。如今家裡隻剩下老兩口,就算現在有收割機,估計也累不輕。
肖立東擠著眉頭道:「過幾天,我給領導請幾天假,回去找收割機割了,讓老二直接找收糧的把麥子拉走,剩下的活先讓咱爸慢慢地幹著,等種玉米的時候,我再回去。」
「你請假能好請嗎,實在不行還是我回去吧。」
「地裡的這些活都是重活,你回去也頂不了太大的用處。」
「我讓我大哥來幫忙,」俞小榮道,「你們剛搬了新廠,你們領導出差又多,你就別請假了。」
肖立東愁得不行,「每年麥收的時候,總好下雨,家家戶戶都得搶著收,你大哥家裡也有十來畝地呢,再讓他顧著咱家,他非得累趴下不行。」
夫妻兩個翻來覆去的拿不定主意,最終還是決定給老二肖立松打個電話,問問他能不能找人幫忙收麥子,他們出錢。
電話是肖立松接的,彼時他剛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大哥,」接到肖立東的電話,肖立松先是驚訝,接著又挺高興的,「你怎麼有空打電話過來?聽咱媽說,你去了重工集團給領導開車去了?」
謝文婷正在收拾家裡,聽到竟然是肖立東的電話,她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對,也是趕巧了,老二,你那兒都好吧。」
「我這都挺好的,就是最近挺忙,這不是馬上就要收糧了嗎,各個所裡正往糧庫裡送糧食呢。大哥,如今你也有正兒八經的工作了,我真為你高興。」肖立松由衷地說道。
「就是辛苦你多照看爸媽了。」
「嗐,瞧你說的,這都是應該的啊,再說了他們老兩口,身體都挺不錯,我就是早晚的過去看一看,有什麼辛苦的?」
「你和老三有聯繫嗎,他在隊上怎麼樣?」
「前一陣子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現在能適應了,當初咱媽堅持送他出去,真是對的,給他打電話,聽他說話都不一樣了。」
肖立松說著忽然想起來,其實他媽把他大哥大嫂送出去,這個決定也很正確啊。有一次他在單位說起來,他大哥在重工集團工作,別人都驚訝得不得了,他也覺得很驕傲。
「老三去當兵是對的,」肖立東說著語氣一沉,道,「老二,我想和你說件事。」
肖立松聽著大哥發沉的語氣,心裏面咯噔一下,道,「大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沒出事,我就是想起來過一陣子要麥收了,我請假不是太好請,你嫂子一個女人要回去收麥,也不像回事,我尋思著,你那邊能不能找幾個人,幫忙把麥子收了。」
肖立東繼續說道,「麥子收完之後,直接拉到你糧所賣了就行。收麥的一切費用,我來出。」
肖立松蹙眉道,「大哥,不止你在想這事,我也在想這事,我找人……」
他剛說了這兩句,胳膊上忽然一疼,他忍不住哎呦一聲,不知道什麼時候謝文婷過來了,剛才胳膊上的那一疼就是她擰的。
謝文婷瞪著肖立松,眼神裡的意思是,你要是敢答應,我就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