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是不會離的
「不回去,有什麼話,今天就在這說清楚!」
向雲莞躲開晏承序伸來的手,執拗的重新坐回沙發上,小臉緊繃著,再無一絲往日的乖順。
「是啊,承序,就在這兒把話說清楚,你如果不喜歡她,總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就簽了離婚協議讓她走吧。」
林秋影回過神來,緊跟著開口勸兒子離婚,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抑制不住。
她本就不喜歡這個兒媳,這下又知道兩人結婚四年都沒有夫妻之實,那離婚還不是闆上釘釘的事。
老夫人已經去世,再沒人壓在她頭上,等兒子再婚她也能做主,挑個自己看得上的兒媳。
江書瑤就不錯,江遠集團的千金,身份與承序相配,又是承序的貼身秘書,兩人經常出雙入對的,說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媽,我和雲莞的事你不要插手,離婚更不要再提,奶奶去世時的遺願就是讓我好好照顧她,我已經答應奶奶了,也一定會信守承諾。」
晏承序面色陰沉凝重,波瀾不驚的幾句話,驀然打破了自己親媽的美好幻想,讓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承序,你……你奶奶怎會留個這樣的遺願?她怎麼就不替你考慮考慮?」
林秋影氣得眼圈發紅,雙目惡狠狠的瞪到向雲莞身上。
「向雲莞!你到底給老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到死都還護著你!」
「就是!奶奶怎會這樣說,她都不替我哥,不替晏家考慮嗎?怎麼一心惦記向雲莞!」
晏晞寧臉色青白,氣憤地附和。
奶奶活著時,她就覺得奶奶偏心向雲莞,偏心的讓她嫉妒,沒想到臨死還在為向雲莞考慮,憑什麼啊!
她們才是有血緣關係的至親不是嗎?向雲莞究竟算個什麼?
聽著婆婆和小姑子對自己的抱怨,向雲莞神情麻木,澄澈的眼底如一灘死水,看不出任何喜怒。
是啊,為什麼呢?為什麼晏老夫人要留個這樣的遺願?真的是放心不下她嗎?
連她自己都不得而知。
原以為晏承序不會遵守,沒想到他竟突然這樣認死理,怎麼都不肯離婚,實在氣得人牙癢癢!
向雲莞咬緊牙根,瞪向晏承序。
他親媽和親妹瞪她,她就瞪回到晏承序身上,是他不肯離婚的,那對母女憑什麼朝她撒氣。
晏承序垂眸看了她一眼,毫無徵兆的迅速彎腰,將她從沙發上抱起。
嚇得向雲莞直接驚叫出聲,摟緊了他的脖子,臉頰尷尬得通紅。
林秋影和晏晞寧吃驚的嘴都合不攏了,不是不喜歡嗎?這是在幹什麼?
「不用再多說了,婚是不會離的。」
冷冷丟下這兩句話,晏承序手臂緊了緊,抱著懷中人,大步向外走去。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向雲莞推著他的兇口掙紮。
此時恰好走到客廳門口,迎面撞見提著公文包的徐律師。
見徐律師也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們,向雲莞紅著臉低下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直到被塞進車中,她才擡起頭,生氣地質問:「晏承序你最近發什麼瘋,動不動就強行把人抱走,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不能!」晏承序目光逼視著她,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相互交融。
向雲莞不自在的撐著座椅向後退去,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腰,讓她無法再退分毫。
「躲什麼?不是想和我做真夫妻嗎?」
晏承序捏緊她的下巴,嗓音沙啞誘惑,線條分明的薄唇緩緩向前湊近。
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湧進鼻腔,向雲莞慌亂轉頭躲避,不穩的喘息聲,暴露出了她的緊張。
「已經不想了,求你和我離婚。」
散發著熱意的薄唇,在快要貼上她臉龐時停頓了。
她以為晏承序要放過她,卻不想耳垂突然一痛,晏承序竟張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還有舌尖輕輕的舔舐撩撥,癢得她身體猛然發顫。
「我說過,不要再提『離婚』兩個字,向雲莞,你真是沒記性。」
「我……我就是要提,不僅要提,還要找律師起訴……」向雲莞一邊阻擋晏承序靠近,一邊喘息著說。
手腕被大力握住按在座椅靠背上,男人一手掰過她的臉,眼神犀利陰鷙。
「那你可以試試,看天海市有哪個律師會接你的離婚訴訟!」
「又不是一定要找天海市的律師。」
向雲莞嘴硬得和晏承序死磕,她就是要反抗,不想事事都順晏承序的意。
他冷待她四年,把她逼得精神抑鬱,連一句解釋道歉都沒有,現在還借著晏老夫人的遺願,死死不願放她自由。
把她當成生育機器,和他晏承序的私人所有物,簡直可惡至極。
她眼底的憤恨,像刀子一樣紮進晏承序視線,讓他瞳孔一縮,放開了手。
靠在座椅上,鬆了鬆喉結下的領帶,出了口粗氣。
「向雲莞,你真是長大了,長本事了!」
聽到這句陰陽怪氣的諷刺,向雲莞皺起眉心,護著自己遠離晏承序,語氣強硬道:「我勸你還是好聚好散,別把事情搞得無法收場。」
兩聲低沉的笑回蕩在車內,清晰刺耳。
笑聲落下,晏承序漫不經心的開口:「隨你折騰,能離得了,算我輸!」
「你……別得意!」向雲莞被氣得兇口起伏,手掌不自覺攥緊。
她就不信這世上沒人能治住晏承序,遲早要讓他笑不出來!
車子回到江月灣別墅,已是晚上九點多,向雲莞下了車,頭也不回的直奔自己房間。
進了門,迅速把房門鎖緊,這才鬆了口氣,開始脫衣服洗澡。
等她脫光衣服進到浴室,緊鎖的房門忽然被扭動打開。
晏承序拔掉房門上的備用鑰匙,走進來,看到地上淩亂堆著的女性衣裙,眼底閃過一抹晦暗。
轉頭望向緊閉的浴室房門,裡面淅淅瀝瀝的水聲,一遍又一遍敲擊他的心。
他伸手扯掉脖子上的領帶,甩到那堆衣裙中間,修長的指尖解開皮帶金屬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