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我來接太太回家
向宗翰面色不自然地笑笑,緊接著開口:「小莞啊,咱們自己家裡的事,就不要去麻煩陸部長了吧!」
「我也不想去麻煩陸叔,可是沒有其他辦法……」向雲莞放下茶壺,唉聲嘆氣道。
眉心間掛著恰到好處的憂愁,心裡卻在暗暗冷笑。
她知道向宗翰急了,這件事如果捅到陸叔那兒,那麼晏家樓盤項目事故背後,有誰在推波助瀾,都會被查的一清二楚。
向宗翰若是不想讓自己暴露出來,一定會答應幫她解決晏家項目上的事。
反正戲台已經搭好,她絲毫不急,隻用靜靜欣賞自家這位二叔是如何的長袖善舞。
包廂裡陷入短暫寂靜,向宗翰指尖緊捏著茶杯端起來,卻沒有喝,眼睛盯著杯中浮沉的茶葉,似是在掂量什麼。
片刻後,他擡起眼眸,鏡片後的眼睛彎起細長的弧度:
「晏家項目上的事,二叔再幫你想想辦法。陸部長平時忙的都是國家大事,你拿這點小事去麻煩人家,倒顯得咱們向家人不知輕重了。」
見向宗翰果不其然鬆了口,向雲莞唇角微揚。
她本就不是真要去麻煩陸明非的父親,所說的一切不過是做戲,為了讓向宗翰妥協,不再插手晏家項目上的事。
正要多說幾句做戲的話,徹底打消向宗翰為難晏家的心思,陸明非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向家主,晏家這個樓盤項目投資三十億,即便在京市,也屬於重大投資,可不算小事,我父親必定會管的。」
陸明非神情肅然,言辭鑿鑿,話裡話外暗藏敲打。
向宗翰的臉色頓時凝固了幾分:「陸律師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還是先讓我試試吧,如果我實在解決不了,再讓小莞去麻煩陸部長。」
方才這位二叔還說著「無能為力」,這會兒就極力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了?
向雲莞看的心底發笑,面上卻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輕蹙眉心。
「可三十億的項目,多停工一天都是巨大的損失,二叔您有把握解決嗎?」
「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內若是解決不了,我陪小莞你去見陸部長。」
向宗翰說完,低頭故作從容地抿了口茶,眼角餘光一直落在向雲莞身上,提著心觀察她的反應。
這位侄女若執意要去找陸部長,那事情的發展可就向家不利了……
「好,那就聽二叔的,我再等三天。」向雲莞臉上露出清澈單純的笑容。
雖然笑容是偽裝的,但目的達成,她的心情是愉悅的。
隨即開口招呼道:「行了,先不聊這些了,咱們趕緊點菜吃飯吧!」
目的達成後,她也不想在此多留,隻想趕緊吃完飯離開。
一直緊握著茶杯的向宗翰,指尖漸漸放鬆下來,和氣一笑接話:「對對,先吃飯。再聊下去,就過了飯點了。」
陸明非唇角彎了彎,沒有多說什麼,按鈴喚來侍者開始點菜。
三人在虛與委蛇的氛圍中,吃完了這頓午飯。
飯後,向宗翰立刻向兩人告別,說要抓緊時間去處理晏家項目上的事。
向雲莞自然不會攔他,客套了幾句後,將人送到了門外。
目送向宗翰的車走遠,站在門前的陸明非和向雲莞相視一笑,笑容間藏著的默契,深深刺痛了坐在路邊車裡晏承序的雙眼。
他輕輕推開車門,邁步朝兩人一步步走近,冷峻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眼角餘光留意到有人走來,向雲莞側頭去看,視線觸碰到晏承序的剎那,瞳孔微縮,方才的笑意凝滯在唇邊。
「你……你怎麼在這兒?」
晏承序在她面前停頓住腳步,深不見底的漆黑色眼眸,牢牢鎖定著她。
「我來接太太回家。」
話音未落,溫熱的掌心已包裹住她的手,將她拉近身邊。
靠近後,她才看清晏承序眼底翻湧的佔有慾,呼吸微微一滯:「不是……你……」
「走吧,太太。」晏承序握著她手的力道又緊了緊,眼中流露出的佔有慾如同一道道絲線,纏繞在她身上。
向雲莞默然了一瞬,轉頭向陸明非道別:「陸律師,那我就先走了,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不用客氣。」陸明非正了正領帶,沉穩說道。
視線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掠過,眼角微眯。
晏承序的目光這時才望向陸明非,眼底深處藏著冷意和戒備。
以前面對靠近太太身邊的齊修野和周賀然,他即便心裡不高興,也從未產生過任何危機感。
可現在面對陸明非,那種危機感不斷在他心裡翻騰,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會把太太從他身邊帶走。
或許是陸明非離婚律師的身份,讓他產生了這種錯覺,又或者是其他……
他弄不清楚,也不願深想,隻想儘快把太太從這個男人身邊帶走,離得越遠越好。
「陸律師,我和我太太還有其他事要忙,再見。」
面無表情說完這句話,寬大的手掌環住向雲莞的腰,帶著人朝自己車旁走去。
向雲莞有些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小幅度掙紮了一下,環在她腰間的手,竟又更緊了幾分,以至於她的腳步都踉蹌了一下。
她有些不滿地擡頭看向晏承序的側臉:「晏承序,你抱這麼緊幹嘛?我自己可以走。」
晏承序下頜線緊繃著沒有說話,步伐卻邁得更快了,到了車旁一把拉開車門,迅速彎腰將她抱起,塞進了後排。
向雲莞後背撞在皮質座椅上,神情茫然間摻雜著一絲無措,她察覺到晏承序有些不對勁,但不明白他是怎麼了。
正要開口問,車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晏承序高大的身軀,直接向著她壓了過來。
她未出口的話被堵了回去,連帶著呼吸也被強勢掠奪。
灼熱的氣息不斷侵蝕著她的感官,從唇上散開的酥麻傳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兇口急促的起伏著,雙手抵住晏承序的肩膀,想要將人推開,給自己一些喘息的機會。
怎料她的反抗竟讓晏承序的吻更重更猛烈,唇上的酥麻漸漸變成噬咬的痛意,似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