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迫不及待
留在餐桌旁的幾人,晏承安慵懶靠著椅背,端了杯香檳慢慢品著;晏辰南緩緩為自己斟了杯紅酒,一飲而盡。
晏承序默不作聲放下刀叉,用餐巾紙擦拭過嘴角後,沉默靜坐。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安靜的詭異,又好似都在等待什麼。
「我吃飽了,先出去了。」向雲莞有些受不了這種詭異氛圍,起身就要離開餐廳。
卻被晏承序伸手拉住了。
「我也吃好了,陪你一起出去。」
向雲莞點了點頭。
兩人相伴向外走,腳步剛跨出餐廳,一聲尖叫,驟然從二樓傳了過來。
向雲莞渾身一顫,下意識朝晏承序身邊靠了靠。
還沒等她回過神,身後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二叔晏辰南衝出餐廳,面向二人慌忙開口:「快!快上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話音未落,就大步向樓梯口去,顯得格外著急。
向雲莞擡頭看向晏承序,正要出聲詢問是否上去,卻在觸及他眼睛那一刻,噤了聲。
那雙深邃眼眸裡,翻湧著令人膽寒的冷意。
不是憤怒,不是震驚,而是一種洞悉一切後,平靜到如同被冰封般的冷。
晏承序什麼都沒說,隻是握緊她的手,一言不發地邁步跟上。
身後,晏承安最後一個走出餐廳。
他擡頭朝樓上瞥了一眼,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轉瞬即逝。
他沒有跟隨眾人的腳步,而是轉身,姿態閑適地出了客廳,身影融入夜色。
二樓,敞開的書房門前,林秋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瞪大眼睛,呆愣在門口。
上了樓的晏辰南,腳步反而慢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問:「大嫂,出了什麼事啊?」
林秋影轉頭看向幾人,張了張口,好半天才結結巴巴擠出一句話:「她……她怎麼在這裡?」
「大嫂說得誰啊?」已經走近的晏辰南,嘴角勾出一絲笑意,側頭向書房裡看。
霎那間,他也瞪大雙眼,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呆愣住了。
不過瞬息,臉上那抹不可思議,就變成了難以掩飾的慌亂,隨即脫口而出道:「怎……怎麼會這樣?」
「出什麼事了?二叔。」晏承序擡手按住晏辰南的肩膀,以同樣漫不經心的語氣,詢問晏辰南。
晏辰南僵硬轉過頭,臉色青白變幻了幾瞬,嗓音乾澀道:「沒出什麼事……不!出事了!你……你還是自己看吧!」
向雲莞見幾人的反應都如此奇怪,心底的疑惑早已壓不住了,目光穿過敞開的書房門,朝裡看去,瞳孔緊緊一縮。
書房內,晏辰東靠在窗檯邊抽著煙,身側窗台上,放著兩杯倒好的紅酒。
他身前不遠處,放了把皮質座椅,座椅旁,守著兩名保鏢,座椅上,捆著一個不停掙紮的女人。
女人額前髮絲淩亂,嘴也被堵住了,隻能用慌亂的眼神望向眾人,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嗚」聲。
「程青嵐?她怎麼會在這兒?」向雲莞驚訝問出心中疑惑。
走廊上靜默了一瞬,晏辰東和晏承序父子倆的視線,同時匯聚在了晏辰南身上。
「辰南,你能解釋一下,程青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嗎?」晏辰東語氣沉重,眉宇間溢出些許哀傷。
「大……大哥怎麼問我?」晏辰南臉上閃過驚愕。
但他很快便平靜了下來,穩住情緒道:「我與她毫無瓜葛,她為什麼出現在這兒,我也不清楚啊!或許是她自己趁保鏢不注意,偷偷溜進來的。」
「辰南,事到如今,你還不願對我說實話嗎?大哥究竟有哪裡對不起你?今天你就全部說出來!」
窗外的夜風呼嘯而過,透過玻璃映在地毯上的樹影,瘋狂搖晃。
書房內空氣寂靜到落針可聞,連方才來回掙紮的程青嵐,也安靜了下來,雙目死死瞪著晏辰南。
「大……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弟弟聽不懂。」晏辰南聲音有些發虛,但依舊咬死不願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他就會背上殺人未遂的罪名!
他不相信晏辰東父子會放過他,也不相信晏辰東父子手中,有能給他定罪的證據。
「二叔是覺得我們沒有證據嗎?」晏承序像是早已看透了他的想法,一句話刺穿了他偽裝出來的鎮定。
「什麼證據?」晏辰南後退一步,嗓音隱隱發顫。
「我父親那次車禍的肇事司機,雖然表面上是酒駕造成的事故,但經過仔細調查,發現那個司機家裡,有個患重病的孩子。
之後,我便讓人開始查與司機有牽扯的、所有人的銀行賬戶,最終查到其嶽母的賬戶上,在司機去世三天後,從境外銀行轉入了一千萬。」
向雲莞聽到這裡,眼眸逐漸睜大。
之前隻聽晏承序說是酒駕造成的車禍事故,沒想到後面還有這麼深的水……
那這事……是二叔晏辰南在背後搞鬼嗎?
她有些無法置信地看向晏辰南。
這個二叔,平日裡總是一副對誰都和藹客氣的形象,背後真的這樣虛偽殘忍嗎?
「那隻能說明是旁人有預謀的要害大哥,和我有什麼關係!」
晏辰南臉上的和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和狠戾。
「呵!二叔是不是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晏承序輕蔑地嗤笑一聲,眼神似刀鋒般,劃過晏辰南的臉。
「二叔以為通過境外代理人的賬戶轉賬,我就查不到錢的來源了?
我以晏氏旗下新世銀行的名義,向那家境外銀行提出合作,他們很樂意的幫我查了那個代理人的銀行賬戶,並且寄來了一份詳細的銀行流水單。」
說到這裡,晏承序停頓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盯向晏辰南已經灰敗的臉。
「從那張銀行流水單上看到二叔的名字時,我不敢置信的獃滯了很久……
我在想二叔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在想要不要報警將二叔送進監獄?
恰好那時父親從病床上醒了,為了不刺激到他,我便想將這件事延後處理,至少等父親身體康復,至少等過了這個年……
沒想到,二叔竟如此迫不及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