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該拿你怎麼辦
「時候不早了,回家休息吧,明天公司見。」
丟下這句話,晏承序轉身向外走去。
江書瑤追隨著他的腳步,從包中掏出手機,做出撥打電話的樣子,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晏承序背影。
走到別墅外,保鏢撐傘上前,接晏承序上車。
他長腿一邁進到傘下,正要離開,餘光瞥見江書瑤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怎麼了?」他回頭問。
「司機電話打不通。」江書瑤對他晃晃手機。
垂眸沉思片刻,他示意保鏢去給江書瑤撐傘,「過來吧,我送你。」
保鏢撐傘走向江書瑤,他冒著細雨進到車裡。
江書瑤嘴角揚起一絲甜蜜微笑,腳步輕快的跟著上了車。
濛濛細雨淋濕前擋風玻璃,被揮舞的雨刷一掃而凈。晏承序微微眯眼,透過玻璃看到前方一輛紅色保時捷,快速駛出別墅大門。
向雲莞不經意看後視鏡,瞧見江書瑤上了晏承序的車,對此她早已司空見慣,臉上沒顯露任何情緒。
她專註地開著車,在雨夜中穩穩前行,也不知是不是穿的太單薄了,總覺得身體陣陣發冷。
咬牙堅持著開回家,她立刻脫下禮服,放了滿滿一浴缸熱水,把身體浸泡進了熱水裡。
四面八方的熱意瞬間包裹全身,驅散了些冷意,但她依然覺得不夠。
水溫一加再加,直到皮膚都泛紅,她才驚覺是自己病了。
趕忙扶住浴缸沿虛弱的起身,裹上浴巾去尋體溫槍。
測量出來的體溫38.5°C。
大半夜,又下雨,她實在不想往醫院跑一趟。
翻出家裡備下的退燒藥,喝了兩片,就裹著被子躺到了床上。
身體在被窩裡還是忍不住發抖,她隻好蜷縮成一團,緊緊抱住自己。
閉上雙眼,睏倦令她很快陷入沉睡,隻是露在被子外的臉龐,顯得異常蒼白。
午夜,房門被緩緩推開,西裝革履的男人,步伐很輕的走了進來。
床頭櫃上亮著暖黃色燈光,映照出床上那道嬌小身軀,緊緊裹著被子。
他隨手關上房門,一步步走向床邊。
剛靠近,就看到床頭櫃上放著體溫槍和退燒藥,再一瞧向雲莞蒼白的臉色,神情微怔。
回過神後,迅速伸手貼上向雲莞額頭,滾燙的熱意令他冷峻的面容出現一絲裂痕。
拿過床頭櫃上的體溫槍再次一測,閃爍的亮紅色字體顯示39°C。
他扔下體溫槍,接著從西服口袋中摸出手機,指尖解鎖屏幕撥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的人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口齒含混不清:「喂,晏先生,有……」
話沒說完,就被低沉的嗓音打斷。
「高燒39°,十分鐘內過來!」
「十……」
對方的抗議聲剛傳出,晏承序已利落按下掛斷鍵。
放下手機,寬大手掌覆上那蒼白虛弱的面頰,指尖輕輕為她擦去額角冷汗。
感受到被子裡的身軀在輕微顫抖,晏承序收回手,脫下西服外套,扶起向雲莞上半身,將人緊緊擁進懷裡。
「雲莞,醒醒。」他貼著她的耳朵,輕聲呼喚。
語氣是向雲莞從未聽過的溫柔。
她在沉睡中隱隱聽見了,但眼皮卻像黏在了一起,十分沉重,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意識不知不覺又陷入了深眠……
沒過多久,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周管家的聲音傳了進來:「晏先生,丁醫生來了。」
「進來!」晏承序看向門口,立即回應。
房門打開,一名身穿風衣的高瘦男人,手提藥箱快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雨水的寒氣。
他把藥箱放在桌上,立刻取出兩片退熱貼,一片貼在向雲莞前額,一片貼在她後頸。
「退燒藥吃了嗎?」他語速極快的問。
「吃了!」晏承序向床頭櫃上的葯示意了一眼。
「幾點吃的?」
晏承序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向雲莞幾點吃的葯。
皺眉推測了一下向雲莞的回家時間,遲疑的回答:「可能是夜裡十點鐘左右,我不太確定。」
「你這個丈夫怎麼當的?妻子幾點吃了退燒藥都不知道?」
半夜被叫醒的丁醫生還帶著起床氣,一時都忘了在和誰說話,直接把晏承序當成自己平時接待的病人訓導。
話音落下,才反應過來,急忙閉上嘴,不再出聲,低頭沉默著開始配藥。
「嗯,是我的失職。」一聲略顯失落的認錯,在寂靜房間內響起。
丁醫生驚得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手裡的藥瓶。
他何德何能,竟聽到了商圈大佬晏先生認錯!
不過沒發怒就好,他輕輕鬆了口氣,擡起頭溫聲安慰:「晏先生不用擔心,掛上點滴,很快就能退燒。」
說著拿起藥瓶走了過去。
晏承序微微側身,將向雲莞的一條手臂,從被子裡拉了出來。
接觸到那灼熱燙人的體溫,他不自覺皺緊眉頭。
細細的針頭紮進向雲莞手背,帶有絲絲涼意的藥液順著血管,緩緩流進身體。
向雲莞睫毛顫了顫,呼吸稍稍平和了幾分。
掛好點滴,丁醫生又從她手臂上抽了一管血,放進藥箱。
「晏先生,我先帶這管血回去做個血象檢測,晏太太病情如有變化,請及時聯絡我。」
「去吧。」
得到應允,丁醫生不再停留,提起藥箱,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房內重新恢復安靜,將兩人的呼吸聲,襯托的異常清晰。
晏承序低頭凝望縮在他懷中,如紙般脆弱易碎的女人,輕輕嘆了口氣。
拿起枕頭墊在腰後,攬著懷中人,緩緩躺靠上去。
這還是兩人婚後,初次這般親密的依偎在一起,想到這點,晏承序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手掌撫過向雲莞柔順的發頂,口中小聲呢喃:「我該拿你怎麼辦……」
清晨的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向雲莞睫毛顫了顫,迷茫的睜開雙眼。
頭隱隱作痛,身體也有些沉重,她伸手貼上額頭,還好,燒已經退了。
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掀開被子要下床時,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穿了一套卡通草莓睡裙。
這套睡裙她都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而且她記得昨晚發燒不舒服,根本沒換睡衣,是裹著浴巾睡覺的。
那……是誰幫她穿上睡衣的?
依稀記得,昨晚在睡夢中聽到過晏承序的聲音。
該不會是……向雲莞瞪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