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人魚公主的關懷
人魚公主話音一出,枯藤面色一僵,下意識止住身形。
人魚公主見狀,目光轉移,又落在了海山身上,淡淡開口道,「海山謀劃了今日的一切,欲要加害天羽,這一點已經很明顯了。」
「謀害同族,當為死罪。」
「此人就交給枯藤長老來解決吧。」
枯藤面色一滯,臉上泛起了為難之色,「公主,海山乃是黑鱗一脈大長老的血脈後裔,我若處決他,大長老……」
枯藤話未說完,人魚公主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一切違反族規之人,都要受到應有的懲罰,莫說黑鱗一脈的大長老血脈後裔,就是金鱗一脈的大長老,也不會例外。」
「他若有異議,可讓他來找我。」
聽到這裡,枯藤不敢再拒絕。
黑鱗一脈大長老算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不敢輕易得罪,但人魚公主,他更加不敢得罪。
既然人魚公主話都已經說到了這般程度,他已是沒有了絲毫拒絕的餘地。
隻能點頭答應下來,「謹遵公主命令。」
眼見自己直接被判處了死刑,海山那剛剛恢復了一些血色的臉上,血色再次消失。
整個人如同篩糠般顫抖起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公主饒命,是我一時糊塗,不該算計天羽。」
「求公主饒我一次。」
人魚公主看都沒有看海山一眼,目光淡淡的在海山的兩名小弟身上掃過,「此二人,發配礦區,做礦奴百年。」
海山兩名小弟聞言,面色也跟著變得一片蒼白。
他們很清楚成為礦奴之後會有多慘。
那幾乎與奴隸無異。
但他們卻不敢有絲毫反駁。
因為這是公主的決定。
在人魚族,除了人魚女皇,幾乎沒人能夠反駁這位。
成為礦奴雖慘,但終究還能留得性命。
總比海山強多了。
兩人心中默默安慰著自己,滿臉感激的向人魚公主拜了拜,「謝公主賜罪。」
人魚公主沒有再理會二人,視線一轉,看了看龍馬背上那已經陷入「昏迷」中的「天羽」。
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
身形一閃,回到白玉轎中。
下一刻。
白玉轎在三隻龍馬的拉動下迅速遠去,在眾人的注視中進入了內城區。
直到白玉轎徹底消失,眾人才收回目光。
滿臉古怪的看向枯藤長老和海山以及海山的兩名小弟,臉上紛紛泛起了憐憫之色。
這兩人也是倒黴。
原本在他們的布置下,天羽已經是必死之局。
哪怕是晴雲長老沒有出事,還如以往般照顧天羽,恐怕也都難以破局。
誰成想……
天羽竟然叫來了這麼個頂了天的大人物。
這可是人魚公主啊!
如今的人魚族中當之無愧的第一美女、第一天驕,人魚女皇之下地位最高的權力階層一員。
除了人與女皇外,她就是權力最大的幾人之一。
天羽這傢夥,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竟然能夠與公主殿下拉上關係!
有此關係。
莫說是黑鱗一脈,就算是紫鱗一脈乃至金鱗一脈中,他恐怕也足以橫著走了。
今後。
無論是誰,想要算計他,怕是都要好好掂量掂量後果了!
自從人魚公主現身之後。
紅荷臉上的震驚便沒有消失過。
海山等人的下場更是讓她心神劇顫,低著頭不敢有絲毫動作。
直到人魚公主離去,她才敢擡頭。
她看向人魚公主離去的方向,臉上泛起了懊悔之色。
天羽怎麼會和公主殿下拉上關係?
他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公主殿下的,她怎麼不知道?
早知道天羽有這層關係,她又何必走到這一步?
……
回到公主府後。
人魚公主從白玉轎中走出,故作鎮定的手掌一揮,將「昏迷」中的「天羽」從龍馬背上托起。
「公主,此人受傷不輕,要不要屬下將他帶下去療傷?」
一名身披甲衣,英氣十足的女子來到人魚公主身旁,開口道。
「不必,我親自為他療傷。」
人魚公主搖了搖頭,隨即想到此話有歧義,若是傳出去,很可能會引來沒必要的麻煩,連忙又跟了一句,「待他蘇醒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第一時間詢問他。」
甲衣女子聞言,恍然點頭。
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在甲衣女子消失後,人魚公主帶著王建強,進入了她的住所中。
在進入住所後的剎那,她臉上偽裝出來的那副鎮定之色頓時消失。
連忙將王建強放到一張床上,衝上前去,滿臉緊張的為他檢查起來。
片刻後。
她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
沒有傷到根基,靈魂之中也沒有太過棘手的傷勢。
她手掌一翻。
取出一個玉瓶,滿臉凝重的打開瓶塞。
玉瓶中,隻有兩滴晶瑩剔透的液滴。
她傾斜瓶口,一滴液滴從瓶口滴落,掉落在王建強唇邊。
化作一道精純的能量,湧入王建強的體內。
剎那間。
一股純粹至極的生命之力瀰漫了王建強的整個身體。
正在裝暈的王建強心頭一震。
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讓他吃驚的念頭。
那滴液滴,該不會是一滴生命之水吧?
在人魚一族中,有一口生命之泉。
生命之泉中的泉水,便是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蘊含強大得生命之力,乃是療傷至寶。
隻可惜。
不知何時起,生命之泉突然乾涸。
這麼多年來,人魚族中保存的生命之水也幾乎消耗一空。
如今生命之水已經成為了不可複製的至寶。
就連之前自身被八爪族十三祖重創,人魚公主都沒捨得動用一滴生命之水療傷。
而現在,她竟然毫不猶豫的將生命之水用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說,之前人魚公主看到他遭遇不公平對待還被人打傷,流露出的憤怒隻是因為護短。
那現在,已經不能夠用簡單的護短便可以形容了。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還沒主動釋放魅力呢。
人魚公主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在意他了?
難道是……
他展現出來的琴樂一道天賦太強,激起了她的愛才之心?
但這也不至於讓她這麼在意自己啊。
要知道,他偽裝的傷勢看似凄慘,實際上卻並不緻命。
這種程度的傷勢,即便隻是用尋常丹藥也可以緩慢恢復,頂多就是在旁人看來,他得多吃些苦頭罷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她該不會是為了讓自己少吃些苦頭,便浪費了一滴她自己都捨不得動用的生命之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