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風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片刻之後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美女老闆出面了,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那今天就到此為止。”
說完之後,他将自己的右腳收回。
感受到臉頰上一松,黃景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阮紫妩來得及時,雖然現在也很丢人,但終究保住了最後的顔面。
但他沒有睜眼,因為一旦恢複神志,那自己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如果繼續強硬,恐怕憑阮紫妩的面子也保不住自己,眼前的年輕人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可如果低頭認慫,那也不是黃家大少該做的事情,讓自己的面子往哪擱?
所以在認慫和強硬之間,黃景程明智的選擇了裝暈,雙眼一閉,直接暈倒,甚至動用龜息之術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在别人看來,黃家大少就是被打暈了。葉楚風嘴角卻是露出一抹嘲諷,作為古醫門的傳承者,他自然能看出對方是個什麼狀态。
但看破不說破,既然答應了到此為止,也就沒有繼續深究的必要。
“來人,趕快把黃大少送醫。”
阮紫妩擺了擺手,馬上有服務生上前将黃景程擡了出去,至于他那兩個小弟和其他保镖,也都落荒而逃。
“葉先生,感謝您給小女子這個面子!”
阮紫妩回頭面對葉楚風嫣然一笑,不得不說,這女人既莊重又妩媚,這一笑堪稱傾國傾城,讓房間内都增添了一抹亮色。
随後女人手中又多了一張黑色的卡片遞了過來:“葉先生,今天在我們這裡發生這種事情,影響了您的用餐體驗,是我們的不對,深表歉意。
這是宴都府的至尊黑卡,當做給您的一點點補償,還請笑納。”
葉楚風不覺得這張黑色的小卡片有什麼特别之處,旁邊的白長樸則是神色一變。
他是宴都府的常客了,但也僅僅是這裡的至尊卡,同時也了解至尊黑卡是個什麼樣的地位,不但享受所有至尊會員的待遇,同時在這裡所有消費一律免單。
在這裡能夠拿到至尊卡的客人,至少消費也要在億元以上,而至尊黑卡根本就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傳說中整個宴都府會所送出去的都不超過三張。
“既然這樣,我就多謝了!”
葉楚風根本就沒把這張卡當回事,随手拿過來便揣進了口袋。
“葉先生果然是爽快人,還有白大少,小女子今天算是賠罪,敬二位一杯。”
說話間會所的服務生已經将之前的酒菜全部換掉,阮紫妩給兩人的酒杯倒滿,然後自己一飲而盡。
“葉先生、白大少,多謝二位來我會所捧場,以後歡迎多來賞光。
紫妩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
女人再次露出燦爛的笑意,對兩人點頭示意,然後優雅地轉身退了出去。
等她離開之後,葉楚風扭頭看了一眼白長樸,“白大少,這個結果是不是讓你有些失望?”
白長樸微微錯愕:“葉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今天真的是意外,我也不知道黃景程這個人會突然打擾了我們的用餐。”
葉楚風露出一抹冷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内心都看透。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沒有殺了黃景程,事情和平收場,是不是沒有達到你的目的?”
白長樸神色陡然大變,連忙說道:“葉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這件事情與我無關……”
他急着解釋,卻被葉楚風擺手打斷。
“先别着急,聽我慢慢猜一下,你看對不對?”
葉楚風淡淡說道,“你和黃景程兩人之間一直有怨隙,非常不和睦,但也正因如此,你對他非常了解。
知道他今天要來宴都府,知道他來到這裡必然要使用摘星閣,而且非常清楚對方嚣張霸道的性格,來了之後必然會跟你進行争奪。
你就是利用這一點,把我帶到這裡,目的就是讓我們發生沖突。
甚至你之前與他對話時,特意強調我是你的貴客,強調對方不能惹我,就是為了轉移目标。
總而言之,就是你今天請我來這裡吃飯,目的就是借刀殺人,想要通過我的手對付黃景程,對不對?”
“這……”
聽到這裡的時候,白長樸已經神色大變,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他原以為葉楚風也隻是實力強橫,隻是依靠着劍神雷千絕壓白家一頭,可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心智竟然如此之強。
自己原本還想靠着心機算計對方,結果人家早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葉……葉先生,對不起,您聽我說。”
白長樸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解釋,“您說的對,我和黃景程之間确實經常有沖突,雖然礙于大家族之間的默契,他不能把我怎麼樣。
但這人武道天賦極強,是天階初期的強者,處于上風,一直壓我一頭,所以我才想借這個機會,通過您的手狠狠的整治他一下。
但我對您真的是沒有惡意,我隻是知道你的實力強,跟他鬥起來肯定是不會吃虧的。”
“先别急着解釋,我還沒說完呢。”
葉楚風嘴角噙着淡淡的冷笑,“你之前算計的不僅僅是黃景程,不僅僅是對他了解,對我脾氣也是一清二楚。
你知道以這位黃家大少的嚣張,肯定會挑釁我,而我又不會慣着這些大少爺的毛病,必然會強橫反擊,甚至将他當場擊殺。
而對方是黃家的核心子弟,能夠經常讓你吃癟,能夠跟你的争鬥中占據上風,在黃家的地位絕對不弱,甚至有可能是家族繼承人的有力競争者。
這樣一個人死在我的手中,後果可想而知,黃家必然會翻臉。
到時候要麼我滅了黃家,要麼黃家滅了我,或者說兩敗俱傷。
而這三種結果對于你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功績,都可以向自己的家族請功,甚至能夠奠定自己在白家的地位。
所以說你這并不是一時之争,出口氣那麼簡單,而是想直接挑起我跟黃家之間的紛争。
怎麼樣?我說的對嗎?”
葉楚風的口氣說的很平淡,而白長樸則是感到無比巨大的壓力,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萬萬沒想到終究還是低估了對方,人家這份心計比自己要強大的太多了,雖然剛到帝都,雖然第一次見到黃景程,卻把自己的想法和對方的秉性摸得一清二楚。
“白大少爺,你之前給我幫了一些忙,我内心還是挺感謝的。
可是你把我當成刀使,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說話間葉楚風的氣勢陡然變得無比淩厲,殺機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