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廣賢策馬狂奔,扭頭看了看緊跟在旁邊的年輕人,有些詫異:“葉先生之前有練過騎馬?”
“還好吧!”
葉楚風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
事實上,他哪裡練過什麼騎馬,隻不過憑借着強悍的肉身,不要說騎的隻是一匹馬,就算是騎在老虎身上也甩不下來。
謝廣賢也沒有多問,在他眼中對方已經是個死人了,也就沒有多說。
兩個人騎着馬,速度極快,一路沖進野狼谷,又往前深入了幾十裡,最終停在一座雪峰之下。
這裡絕對稱得上人迹罕至,放眼望去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也正因為如此,這裡的自然環境沒有得到任何破壞,風光比外面更加秀麗。
葉楚風一路上隻是默默地跟着,眼見着對方将馬停了下來,這才問道:“這是準備帶我去哪?這裡連個人影子都沒有,更不可能有我妹妹。”
“别着急啊!”
謝廣賢露出一抹陰恻恻的笑意,回手從背包裡面摸出一個塑料口袋,裡面是紅色的液體。
随手往天空中一抛,刀光閃過,塑料袋被劈成兩半,頓時鮮紅的血液灑落在地,一股腥膻的氣息随風飄散。
葉楚風微微皺了皺眉,“這是羊血?”
謝廣賢點了點頭:“沒錯,絕對新鮮的羊血,出來的時候,我在牧民那裡要來的。”
葉楚風再次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送你上路!”
事到如今,謝廣賢也不再隐瞞,哈哈大笑,“你這個蠢貨,實話告訴你,根本就沒有什麼人看到你妹妹,那牧民是我找的,謊話也是我教的,為的就是把你騙到這裡。”
葉楚風依舊是神色淡然:“然後呢?”
“然後就把你喂狼!”
謝廣賢說道,“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這裡名叫野狼谷,有着數不清的野狼,平時根本就沒人敢來,現在我把你帶到這裡,還撒了新鮮的羊血,什麼後果不用我說吧?”
他這話剛剛說完,雪峰之上便出現了一個個小黑點兒,如同潮水般快速向這邊靠近,時不時的還發出一陣狼嚎聲,赫然是野狼群出現了。
而且密密麻麻,數量極多,足有數百頭。
看到這個結果,謝廣賢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到了嗎?小子,這都是沖着你來的,現在想跑都來不及了。”
原本他想看到對方驚慌失措的樣子,結果卻是失望了,葉楚風依舊是神色淡然,就仿佛什麼都沒看到。
“怎麼?小子,你不怕嗎?”
謝廣賢一臉的詫異,也難怪他會如此奇怪。
因為葉楚風是修真者,身上沒有任何武者的氣息,在他眼中就是一個斯斯文文的小白臉,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葉楚風淡淡說道:“幾頭小狼罷了,它們又不敢傷我,有什麼好怕的?”
“你……”
謝廣賢做了各種設想,就是沒想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你他媽還真是腦袋有病,這是野狼,兇殘無比,真當是家養的狗嗎?”
葉楚風再次說道:“那又如何?就算害怕也應該是你。”
“好好好,那你就等着吧!”
謝廣賢搖了搖頭,可笑大少爺還把對方當成情敵對待,原來就是個腦子有病的瘋子。
在這種野外荒原,野狼就如同幽靈一般,速度極快,兩個人說話間,數百頭野狼便已經圍攏過來,将兩個人兩匹馬困在正中。
“小子,我看你怎麼死!”
謝廣賢說話間拉着自己的馬退到數十米開外,按照他的想法,自己讓開,好讓野狼攻擊葉楚風。
可随後他驚愕的發現,那些野狼隻是遠遠的看着,竟然沒有任何要攻擊的意思。
“這是怎麼回事?”
謝廣賢有些懵,要知道野狼可是這高原上最為兇殘的存在,在這裡幾乎就是無敵的,兇殘嗜血,平日裡牧民們都要談之色變。
自己要不是擁有地階修為,也不敢以身犯險。
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下看到一個大活人一匹馬在眼前,應該是瘋狂攻擊才對,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仔細觀察,好像還有些畏懼,甚至有幾頭狼已經開始慢慢向後退縮。
而就在這時,更讓他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隻見葉楚風竟然直接邁步向着狼群走了過去,目标的是為首的一隻巨大的公狼,是狼群的狼王。
能夠成為狼群之王,兇殘可想而知,而且擁有一定的智慧。
可讓人詫異的是,随着葉楚風靠近,那頭狼竟然耳朵向後貼了下去,尾巴夾在兩腿之間,身體不由自主的矮了半截,匍匐在草地上。
這還僅僅是個開始,在它後面那些狼一個接着一個地匍匐在地,像是一群被吓破了膽的土狗,有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夾着尾巴往後退,有的甚至翻過肚皮露出最柔軟的腹部。
看到這一幕,謝廣賢驚訝的下巴都掉落在地,這還是嗜血的高原之王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哪裡知道,動物對于強大的感知最為敏銳,僅僅釋放出一絲聖階強者的氣息,這些狼就已經被吓得徹底臣服。
葉楚風徑直走到狼王面前,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狼王非但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極為乖巧,臉頰在葉楚風的腳背上親熱的蹭着,這哪裡還是什麼狼王,完全就是一個讨好主人的金毛。
葉楚風拍了拍狼頭,回頭戲谑說道:“我都說了,幾頭小狼罷了,它們根本就不敢傷我。”
“這……”
謝廣賢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這種結果。
“小子,野狼不敢動你,那我就弄死你!”
雖然不知道這些野狼臣服的原因,但謝廣賢向來心狠手辣,殺人越貨的事情做得多了,此刻也沒有任何心慈手軟。
腳下輕輕一點,淩空躍起,手中的短刀,直接向着葉楚風的脖頸掃了過去。
按照他的想法,隻要弄死對方喂狼,回去有個交代就行了,至于人到底是怎麼死的根本不重要。
可沒想到的是,他表現的威勢極強,猶如蒼蠅撲兔,結果身在半空突然兇口一麻,整個人失去了行動能力,連同手上的短刀一同摔落在地。
“這……”
謝廣賢滿臉震驚,自己被點穴了,對方是竟然古武者!
而且如此輕而易舉的淩空封住一個地階強者的穴道,那對方是什麼修為?天階還是更強?
隻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對方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你……你……你……你是……”
此時此刻他滿心都是驚恐,已經吓得語無倫次。
自己費盡心機,竟然在算計這樣一個超級強者,簡直可笑至極,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