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潑辣的葉文秀
葉文秀也黃秋葵啐了一口,「你裝什麼大瓣蒜,四月連親娘都不認了,你算哪門子姨母,四月就是給我肉吃了,你吃不著吧,氣死你,饞死你,那野豬肉可真是香啊,吃的人是口舌生香,滿嘴流油。」
她說完得意的走了,黃秋葵氣的都快要翻白眼了,「你個馬屁精,不要臉的爛貨!」
葉文秀回頭看到黃秋葵氣成那樣,還朝她挑釁的勾了勾唇,黃秋葵徹底被氣的暈了過去。
葉文秀也真的去了柳大旺家,她敲了幾下門,又喊了兩聲,「四月、如雲,在家嗎?」
柳如雲聽到這聲音,知道是葉文秀,「堂姐,是誰在叫門?」
「文秀嬸子,就是有田叔的媳婦。」
柳四月瞭然,她對村裡不熟悉,還聽不出來誰是誰,柳如雲打開門,就看到頭髮淩亂,衣衫也有些皺巴巴的葉文秀,趕緊把人請進來,「嬸子,你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你這頭髮衣服......」
葉文秀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跟黃秋葵打架的時候,頭髮被扯亂了,光顧著罵架了,都忘了整理,她尷尬的一笑,「沒事,就是打了一架。」
家裡人都是一愣,柳二嬸說道:「文秀,是不是有田打你了,她怎麼能對你動手呢,今天你就在這待著,她不來接你你就別回去。」
葉文秀見大家都看著她,知道他們是誤會了,「你們誤會了,不是當家的打的我,說來我就生氣。
剛才我從村頭回來,路過大柳樹,你們猜怎麼著,黃秋葵正和那幾個長舌婦在編排四月,說的那話可難聽了,我氣不過就上去和她理論,兩人就動手打起來了。
不過我也沒有吃虧,把她給氣暈了。」
柳四月快速搜索著黃秋葵這個人,並沒有找到關於她的信息,看來不是一個重要人物,等等,此人也姓黃,莫不是和原主的娘有關係,她很好奇那些人是怎麼編排她的,聽聽鄉村八卦也是挺好的。
「葉嬸子,她們是怎麼說我的?」
「不說也罷,太難聽了,說出來怕污了你的耳朵。」
「嬸子,你就說嘛,我不怕!」
「黃秋葵就是氣你上次沒有給她送豬肉,仗跟你娘是同族姐妹,還拿姨母的身份說事,她說你昨天晚上回來的那麼晚,還衣衫不整,是跟野男人廝混去了,還說上次你打的野豬也是那野男人給的。
她還自詡你長輩,怎麼能如此毀你名聲,往你身上潑髒水。」
家裡的每個人都氣鼓鼓的,咒罵黃秋葵,柳四月一點不在意,「她們愛說就說唄,隻要沒說到我面前來,我就當沒聽見,若是她們敢當著我的面說,那就不一樣了。
咱們目前就是把日子過好,其他的都不是事,她們說的兇,說明的越是嫉妒咱們日子過的好。
大家都別生氣了,為了那種人不值得。
嬸子,謝謝你這樣維護我,今天中午就別走,在我家吃午飯。」
「不行不行,家裡人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我這就回去了,不能再和你們聊了。」
「嬸子,你先等等。」
柳四月快速的到屋檐下,拿下一條肉給她,「嬸子,中午回去加個菜。」
「不行不行,那黃秋葵還說我吃了你的肉,就會拍你的馬屁,這要是拿了你的肉,不就被她說中了,我好像就是為了這塊肉來的。」
大家都哈哈哈笑起來,「嬸子,這你就更應該拿著,氣死她,讓她嫉妒的發瘋,她想拍馬屁還拍不上呢,隻會拍到馬蹄子上。」
其他人也說讓她拿著,她不好意思的接過肉,就匆匆離開了。
柳四月在想明天要去縣城的事情,柳二嬸看她不說話,趕忙安慰,」四月,二嬸知道你心裡苦,那些人的話你別放心上。
我們一家早就習慣了,你越是較真在意,她們越是說的厲害,你不在意,她們覺得沒意思,過不兩天就說了。」
柳四月好奇,二嬸是怎麼看出她心裡苦的,「二嬸,我沒事,一點都不在意那些,你們別擔心。」
「二嬸都知道,我們都知道,也是我的肚子不爭氣,沒給你二叔生個兒子,讓你二叔被人恥笑,讓幾個女兒也擡不起頭來。」
柳四月一聽怎麼還扯到生兒子上了,這越說越遠,「二嬸,你可不行說這個,堂姐和幾個堂妹那個不好,有兒子也不定都是孝順的,就像我那兩個哥哥,就跟廢物一樣。
二嬸放心,女兒才是爹娘的貼心小棉襖,以後你就和二叔等著享福吧。」
「我這不是怕你們以後都嫁人了,沒有娘家兄弟撐腰,被夫家欺負嗎?」
「二嬸,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隻要咱們有家事,自己能立起來,沒有人欺負的了我們。
二嬸,不信你就看看,等咱們日子過好了,那些以前瞧不上咱們的人,都會眼巴巴吧的攀上來,向我咱們示好,二嬸到是可要頂住哦,不要被別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二嬸知道,我就是有時候不甘心,這世道對咱們女人太不公平。」
「別想那麼多,世道就是如此,也不是你我能改變的,我們隻有改變自己,讓自己變得強大,才不會被人欺負,才會受人敬重。」
當天晚上,柳大旺就把村長家的牛車趕到家裡來了,把牛暫時拴在院子堆放柴火的棚子地下。
天剛亮,大家早早的起來,把東西都搬上牛車,滿滿當當的裝了一車,連個坐人的地方都沒有,柳四月對其他幾人說道:「想著自己有牛車,本打算帶你們去縣城的,現在看來是去不了了,牛車都裝滿了,沒地方坐人,下次帶你們去。」
「四月,爹,你們早去早回,以後有的是時間。」
柳四月笑著朝她們揮揮手,「在家安心等著,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爹,四月,你們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放心,我會照顧好二叔的,你們在家,好好溫習我教給你們的字。」
柳大旺嘴角一抽抽,侄女這樣說,反倒覺得自己這個當二叔很沒用。
「二叔,咱們快些出村子。」柳大旺和四月坐在前面的車轅上,他一甩鞭子,牛車拉著一車藥材緩緩啟動。
她祈禱最好別碰上村裡人,要是碰上那些人,又要問東問西,有些人甚至很無賴,不管別人同不同意就隨便亂翻別人的家東西,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這個時代的人,對待小輩最厲害的殺手鐧就是以孝道壓人,以長輩自居,她作為一個現代人的靈魂當然不會在意這些,但是她要在這裡生活下去,就不能做事太出格,不能給關心自己的二叔一惹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