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我們想娘了
大年三十,陸雲舟給家裡寫了春聯,村裡人也有一些人拿著紅紙到他們家來寫,劉婆子對著村裡人就是一頓輸出,把人全部給氣走了。
「娘,你這是幹啥?他們能來咱家找我寫春聯,這也能緩和與村裡人的關係,你這樣把人都得罪完了,家裡以後有個啥事,都沒有幫襯。」
「那些人都是見錢眼開的,用著了了就來找你,用不著了就在後面編排你,幹嘛要理會他們,浪費你的筆墨。」
陸雲舟無奈,她娘就是脾氣,真是沒辦法,吃年夜飯的時候,陸雲舟看到了前大嫂留下的兩個孩子,兄妹倆比以前瘦了不少,衣服穿的也很單薄,凍的臉色都有些發青。
「文軒,欣寧,你們倆冷不冷?」
兩孩看看劉婆子,又看看王寡婦,「二叔,我們不冷。」
「舟兒,別管他們,你趕緊吃飯,她們身闆好著呢?」
陸雲舟想起周香杏,又看看兩個孩子,「爹娘,大哥,文軒和欣寧可是你們的親孫子孫女,兒子女兒,你們怎麼能如此待他們,看看孩子穿的什麼?」
「二弟,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他們是在替她們的娘贖罪。」
「舟兒,你大哥說的對,周氏那個賤人,坑了我們家的銀子不說,還讓我們在村裡丟盡了臉,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哪裡鬼混。
說不定早就去那窯子裡賣了。」
「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氏從咱們家離開後,並沒有回娘家,前些時日,她娘家人還找上門來,我們這才知道。」
陸雲舟在想,她一弱女子能去哪裡,會不會想不開......他不敢往深處想。
兩個孩子坐在桌子旁邊,都不敢夾桌上的菜,陸雲舟給他們每人夾了一塊肉放到碗裡,兩個孩子眼裡含著淚花,就是不敢哭出來。
「快吃吧,吃完二叔帶你們玩。」
吃過年夜飯,陸雲舟帶著兩孩子去了自己的書房。
「文軒,欣寧,給二叔說說,二叔不在家的時候,你後娘對你好不好?」
兩個孩子齊齊的往門口的方向看去,陸文軒還扒著門縫往外看,確定門外沒有人,這才重新又走了回來。
他拉著妹妹一起跪下,「二叔,你能帶我們走嗎?我們不想留在這裡了,如果在這裡待下去,我們會被折磨死的。」
陸文軒擼起自己的袖子,撩起自己的衣服,陸雲舟就看到他滿身的傷痕,新傷舊傷遍布全身。
「這些都是王寡婦打的?」
「有二娘打的,也有阿奶打的。
二叔,你說為什麼呀?以前阿奶和二娘我喜歡我和妹妹,自從娘走了以後,為什麼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和妹妹每天有幹不完的活,挨不完的罵,挨不完的打,我和妹妹什麼都沒有做錯,乖乖聽他們的話,為什麼還要打我們罵我們?
奶和二娘說,我們的娘犯了錯,要讓我們來還。
可是娘都走了,我們和他都沒有關係了,她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們?
現在在這個家裡,沒有一個人喜歡我們,阿爺雖然不打我們,不罵我們,但是他也不管我們。
二叔,我們想娘了,你能帶我們去找娘嗎?」
陸雲舟沒想到他娘和王寡婦,還有他大哥,對兩個孩子能如此狠毒,下這麼重的手。
「你們剛才也聽說了,你娘並沒有回你姥姥家,二叔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所以沒辦法幫你們找。
不過二叔以後出去讀書,可以幫你們慢慢打聽。
二叔要出去讀書,沒辦法帶著你們,不過你們放心,我走之前會好好和你阿爺阿奶,還有你爹談一談,讓他們不要再為難你們。」
「二叔,我們害怕。」
陸雲舟看著這兩個可憐巴巴的孩子,以前長得白白嫩嫩,現在長得跟個小乞丐似的。
想到他和周香杏的過往,他也要看顧這兩個孩子幾分。
大年初二,陸雲蘭帶著一家人回娘家了,「小弟,今年的你一定要考上秀才,給姐長長臉,你都不知道,柳氏那個賤人過的好,就因為我是你姐,你都不知道那些村裡是怎麼編排我的。
等你考上秀才,一定要好好打壓柳氏的囂張氣焰,有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幾了,也給娘出出氣。」
「姐,我們都和離了,已經沒有關係了,她的事情與我們無關,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咋就能沒有關係,你不知道村裡是怎麼說我的,說咱陸家的,說咱們家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兩個好兒媳都被趕走了,說咱們家什麼破爛貨都往家裡收,一看就是家風不正,這不明擺著說我品行不端,沒教養嘛!
要不是柳氏那個賤人,村裡人至於這麼排擠咱陸家人嗎?這一切的禍根都是柳氏那個賤人造成的。」
王寡婦在一旁聽著陸雲蘭這個小姑子說話,心裡就不得勁兒,她這不是在暗諷自己是個破爛貨嗎?
王寡婦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小妹,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這大過年的你回來說這些,不是給人添堵嗎?
再說二弟也要科考了,你說這話,別到時候影響了二弟的心情,讓他靜不下心來讀書。
誰給你不痛快了,你就去找誰呀!
在家裡叫嚷的這麼兇,有什麼用?別人又聽不到。
二弟可是要做官的人,你讓二弟去做這些事情,不是要毀了他的名聲,毀了他的前途嗎?
你不能一味的隻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二弟多想想。」
陸雲舟雖然不喜歡王寡婦這個人,她此時說的話確是有幾分道理的。
「姐,過年咱不說這些鬧心事,說點高興的,一年才能順順噹噹的。」
「小弟,不是姐要嘮叨,姐實在是憋屈,因為這事公公婆婆都對我有意見。
要不是看在小弟是讀書人的份上,他們家恐怕都要休了我。」
陸雲舟說話的時候,偶爾總會咳嗽兩聲,大家並沒有在意,誰還不咳嗽呀!
「舟兒,娘聽你時不時的咳嗽,這可不行,等鎮上的醫館開門了,娘陪著你去看看。」
「娘,真的不礙事,等我去了縣城,找縣城的大夫好好看看,吃兩副葯就沒事了。」
吃過飯,陸雲蘭就和她娘去屋裡說體己話,「娘,那柳氏果真如那些人說的那麼厲害嗎?有錢有勢,還結交了城裡的貴人?」
「說是這麼說,咱們又沒見過,不過有錢倒是真的,聽說那城裡的貴人就給了不少錢,他還帶著柳家村的人燒炭,又分了好幾百兩銀子,做什麼吃食賣,也賺了不少銀子。
我就邪門了,這柳氏以前在咱們家的時候唯唯諾諾,也沒見有啥本事,怎麼被咱們家趕走了,卻倒長了本事。」
「娘,恐怕柳氏以前就是裝的,一身的本事就是不想給咱們家,她被賣到咱家,肯定心存怨恨。」
「你說的沒錯,那賤人就是惡毒的很,不僅坑了咱家幾十兩銀子,還羞辱娘,這輩子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