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柳大牛軟硬不吃
柳大牛綳著一張苦瓜臉,「我哪裡知道,我一過來,爹就讓我給大哥清理,啥也不說,我估計是大哥把尿桶打翻,自己摔了。」
馬巧兒一臉的鄙夷,「大房這麼多人就沒有人來拾掇嗎?這麼老遠把你喊過來,拿你當棒槌使,當爹娘的都嫌骯髒,你這個當兄弟就不嫌。
我告訴你柳大牛,這幾天你別跟我睡一張床,我嫌臟。」
柳大牛把柳大虎收拾乾淨了,換上乾淨的衣裳,八月也把屋子收拾乾淨了,他就把柳大虎攙扶進去放到床上。
「屋子裡這麼臭,讓我怎麼住,跟我換間屋子住。」
「大哥你就消停點吧,我都快被你折騰死了。」
「柳大牛,你就是這麼對你親你大哥的,你是想我早點死嗎?快跟再找間屋子。」
柳大牛不理他,轉身離開去找柳老爺子了。
「爹,娘,大哥我已經收拾妥當了,我就回去了。」
「老三,你這長本事了,今天我不在家,你就把家搬了,這是想翻天呀!」
「爹,我們已經分家了,我什麼時候想搬就什麼時候搬,為什麼要一直住在老宅。」
「為什麼要住在老宅,你不看看老宅現在是什麼情況,就剩了一幫老弱婦孺,你大哥想上個茅房,我們都無能為力。
老三呀,你大哥一家現在艱難,青河沒了,青山要去做去做3年苦役,這個家離不了你呀!」
「爹,我沒你說的那麼能耐,家裡不是還有爹娘,大嫂,兩個侄媳婦,八月嗎?這麼多人哪裡就用的我了。
再說了,我家裡也有三個孩子,需要養活。
爹,我走了。」
柳大牛轉身要走,柳老爺子一聲厲喝,「你要是敢走看我不打斷的你的狗腿。
今天晚上就跟你大哥住一起照顧他,明天一家就都搬回來,村裡那破屋怎麼住人,不怕冬天凍死到裡頭。」
「爹,對不住,我不能住這裡,也不會搬回來。」
「你個逆子是想氣死我呀!」
「老三,你還不回來,看把你爹氣成什麼樣了,就聽你的爹,咱們是一家人,你大哥有難,你不能袖手旁觀呀!」
「對不起,娘,村裡沒有男人的人家有好幾戶,你看人家不也過的好好的。
再說了,爹還在家呢,能幫你們出主意。
娘也知道,我打小就笨,不討你們喜歡,我還是離你們遠些吧。」
「老三,我和你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我平日裡不管家裡的事,但是今天,老三!你必須聽我的,搬回來,等青山回來了,你想走我一刻不留。」
「爹娘,你們放心,兒子不是那不孝之人,分家文書上寫的明明白白,每年該給你們的,我一個子都不會少。」
柳大牛不再聽他們啰嗦,扭頭就走,這次任誰喊他也沒有回頭,馬巧兒擔心柳大牛心一軟又答應下來,看到他態度堅決,感覺他們的好日子有了盼頭。
「大牛,你做的對,回去好好洗洗,我不嫌你。」
「老頭子,你說這個家可怎麼辦呀!
大虎一個睡在那屋裡,沒人照看可不行。」
「你說咋辦,要不你去照顧?」
「我怎麼照顧,老頭你去照顧最合適。」
「我們不用照顧,今天他已經拉了,晚上最多撒泡尿,把家裡的小罈子拿一個放他床上,讓他尿到罈子裡,一切等天亮了再說。」
六叔公一路上罵這個說那個,誰知回到家往床上一躺就睡過去了,半夜裡,六叔公斷的說著胡話,一副驚恐的樣子,更要命的是發起了高熱。
吳大夫睡得正香,門就被拍的啪啪響,「吳大夫,吳大夫,快開門呀!」啪啪啪!一聲急似一聲,一聲緊似一聲。
「老頭子,快醒醒,我聽見有人在敲門。」
吳大夫仔細一聽,還真有人在敲門,「我出去看看,你繼續睡,說不定又是那家人生了急病了。」
吳大夫走到門口,隔著門問,「你是誰呀?」
「吳大夫,我是福貴?六叔公的兒子的。」
吳大夫把門打開,「福貴,這麼晚你慌裡慌張的,家裡睡=誰不舒服了?」
「吳大夫,我爹晚上從縣城回來就睡下了,一直都沒醒,這會子我娘聽見他說胡話,用手一摸,額頭燙的厲害,你快去瞧瞧吧。」
「好,你稍等一下。」
吳大夫回去把衣服鞋子穿好,晚上還是很冷的,背上自己的藥箱,往裡面放了幾包退燒的藥材,把門從外面鎖上,就跟著福貴走了。
到了六叔公家,吳大夫用手一試,果然燙的厲害,鼻子裡噴出的氣也是滾燙,呼吸沉重,嘴唇乾裂。
吳大夫紮了幾針,然後拿出一包葯來,趕緊煎了服下去,一個時辰若是熱退不下去,就趕緊往鎮上送,六叔公畢竟上了年紀,我耽誤不得。」
「吳大夫,你能不別走,就在這守著我爹,我多給診金。」
「好吧。」吳大夫就留在了六叔公家,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六叔公燙的更厲害了。
「福貴,趕緊找牛車,把人往鎮上回春堂送,上次大旺就在那裡治好的。」
福貴立刻就向柳茂全家跑去,「茂全,宏宇,茂全,宏宇,快開門呀,快開門呀!」
柳宏宇聽到有人叫門,立刻起來查看,「邊走邊穿衣服,誰呀?」
「宏宇,我是你福貴叔,快把門打開來。」
柳宏宇看到一臉驚慌的柳福貴,「福貴叔,你這是咋了?」
「宏宇,快把你家的牛車趕上,你六叔公高熱不退,生命垂危。」
「請吳大夫看過沒有?」
「看了,就是沒有用才要去鎮上。」
兩人說著到了牛圈,柳宏宇套好車,就準備走,王翠蘭也出來了,「宏宇,你這大半夜的要去哪?」
「娘,六叔公生命垂危,要趕緊送去鎮上。」
「弟妹,真是打擾你們了。」
「趕緊去,別耽誤時間了。」
柳茂全趴在床上,「外面是誰?」
「是福貴,六叔病了。
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對六叔的懲罰。」
「你胡咧咧啥呢?六叔是病了,病了,你聽不懂嗎?」
福貴在牛車上鋪了一床被子,把六叔公放到車上,再蓋一床被子,三人趕著牛車就往鎮上走。
幸虧今天晚上有月亮,這條路他們也經常走,對路況非常熟悉,到底是晚上不比白天,牛車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的鎮上。
回春堂的門被拍響,夥計極不耐煩的隔著門問道,「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小哥,實在病人生命垂危,不得不來叨擾,你們等著,我去稟告李大夫。」
醫館的燈亮了,門也打開了,柳福貴抱起六叔公就往裡走,李大夫把人讓進診室,這樣那樣診斷一番,「病人情況不好,驚嚇過度導緻高熱,又感染了風寒,加上年事已高,引發舊疾,強行把熱退下,但是內裡有火,還是會反覆。
提前給老爺準備後事,最多再撐半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