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柳家村傷員回家
大堂外的柳老爺子和黃蘭花瞬時來了精神,到底是血脈至親,她怎麼忍心看著自己的親大哥去做苦役,還算她的良心沒黑透。
柳家村的人這下是徹底放心了,柳四月沒有在為難他們。。
「不知你要為何人求情?」
「村長柳茂全,他雖然這次做了糊塗事,但確實是一個好村長,隻是認知不夠,草民希望大人能用其他處罰方式代替三個月牢刑,由柳氏族長好好教化,以明心智。」
縣令也想賣柳四月一個人情,「柳茂全,既然苦主為你求情,本官用罰銀5兩代替3個月牢刑,作為給苦主的賠償,你可願意。」
「草民願意,草民願意,草民日後一定明心辨理,公正無私。」柳茂全把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王翠蘭的心徹底放下,臉上的擔憂之色漸漸褪去,四月果真是個信守承諾之人,以後自己要多幫襯些。
大堂外的柳老爺子聽到不是柳青山,一下就暈倒了,黃蘭花拉了拉族長的孫子,「你幫我看著些。」
黃蘭花說完,人就往大堂裡擠,在外面維持秩序的衙役一個不小心,讓她給擠了進去,「大人,草民有話要說。」
縣令眉頭就是一皺,幾個衙役立刻將人按倒在地,「你是何人?有何話說?私闖公堂,你可知罪?」
「來人,打10大闆。」
大堂上一頓啪啪打闆子的聲響起,看的柳家村的人心驚肉跳。
縣令讓唐典史把人押下去行刑,黃蘭花趴在地上,一看人要走,她也顧不了許多,「你們不能走,四月、二弟,你不能不管青山呀!
她可是你的親大哥,親侄子呀!」
縣令把驚堂木一拍,「大膽刁民,竟敢咆哮公堂,拖出去杖責20。」
「大人,草民不是刁民,草民是柳青山的娘,柳大旺的親嫂子,柳四月的親娘呀!」
所有的人都是一片嘩然,縣令又把驚堂木一拍,站班衙役把水火棍在地上敲的咚咚響,「威~武~」
堂內堂外一片肅靜,「你是何人?姓字名誰?」
「稟縣老爺,草民黃蘭花。」
「本官不管你與他二人是什麼關係,那是你們的都與本案無關,本官念你一介婦人,不與你計較,速速離去。」
「大人~」
「退堂!」
柳四月和柳大旺向族長打過招呼,就徑自離開了。
大堂外,唐典史正帶著衙役當眾打闆子呢,他們下手一點不留情面,還不到30闆子,就有人已經撐不住暈倒了,潑上一盆冷水將人驚醒,接著打。
柳青山、柳狗剩、六叔公的孫子挨了打就被拖到大牢裡去了,其他人受完杖刑衙役就不管了。
老族長讓人去請了大夫,給受傷的人清理了傷口,抹上藥膏,自己先墊付了葯錢,他們一共3輛牛車,根本拉不完這麼多傷員,住在縣城的客棧花銷更大。
「葯錢我先幫你們墊上了,找牛車把你們拉回去,兩人一輛牛車,回去就把車錢給我,你們同不同意?」眾人哪有不同意的他們隻想趕緊回家。
族長讓自己兒子去城門口包牛車,牛車不夠,最後沒辦法,三人擠了一輛,每輛牛車80文,送到家門口。
大家把傷員都擡上車,六叔公如木雕泥塑一般,呆愣愣的,出了縣城好遠,他責怪族長,「柳天寶,你為什麼不救救小志,四月那賤丫頭都能讓縣令爺免去茂全的牢刑,為什麼不能免去我的,我是你們的長輩。
茂全,你一點都不懂的孝道,看不到我這都這把年紀了,就不能當堂把赦免的牢刑讓給我嗎?」
王翠蘭輕嗤一聲,「六叔,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要不是你,你孫子能替你坐牢,一把年紀了,就別出來從折騰了,把兒孫都折騰倒了,就如你的願了。」
「王氏,你乃我柳家媳,竟敢不敬長輩。
茂全,你就由著你媳婦欺辱與我,你這一家之主是怎麼當的。
柳天寶,你就是這麼管理族人的!」
六叔公的兒子柳福貴拉了拉他爹的衣袖,「爹你就少說兩句,還嫌咱家不夠慘嗎?」
「你這個沒有出息的東西,你的孝道在哪裡,本該你去代我受過,你卻把我孫子推出去,真是廢物。」
六叔公就跟瘋了一樣,逮誰咬誰,王氏實在受不了,讓兒子把牛車停下,「六叔,你要是在嚷嚷,就別怪我不客氣,把你趕下牛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宏勝,把人給我拖下去!」
柳福貴都要哭了,「爹,我求你了,你就別再說了,你是想在這半路過夜嗎?」
六叔公氣勢軟了下來,坐在車上不再言語,他就是倚老賣老,慣會拿孝道壓人。
這邊唱罷那邊又起,柳老爺子和黃蘭花一輛牛車,黃蘭花挨了闆子,他的傷還是王翠蘭啊幫忙處理的,王翠蘭實在不想搭理她,可還是念在同為女人的份上,幫她一把。
牛車晃晃悠悠,把柳老爺子給顛醒了,看到旁邊趴著的黃氏,嚇的立刻坐了起來,公公和兒媳婦躺在一輛牛車,被人知道,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黃氏,你這是怎麼了?」
「爹,你昏迷了,我就去求二弟和四月,被縣令大人大人給打了,嗚嗚嗚~」
「被縣令打了,那兩人可為青山求情沒有,青山如今是怎麼個狀況?」
「爹,她們生了一副黑心腸,根本不理我,看著我被縣令打闆子,她們一句話都不為我說,縣令說那是我們的私事,與案子本案無關,擠退堂走了。
青山被打了30大闆,壓押入大牢了。
我的青山呀,這三年怎麼熬得住呀,去做苦役的人,能有幾個是活著回來的,爹,你可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我的青山呀,青河沒了,我不能再沒了青山。」
「我也難過,青山是我最疼的孫子,他落難我比誰都心疼,你好好養傷,等大旺回去我就親自去找他想辦法。」
黃蘭花得到了安慰,一會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柳老爺子卻開始認真思考起來,他要先穩住黃氏,如今整個家就靠她了,至於柳大旺和柳四月那裡能不能有結果,這誰也說不準。
若是沒有結果,那要就提前為自己打算了,大房一家看來是廢了,指望不上,大旺要是能看在父子一場,生他養他的份上,把自己接過去,為他養老,他也願意,沒有兒子就沒兒子吧,有好日子過就行。
若是可以,他還能接濟大房。
大旺那裡要是不行,他就跟大牛一起過,大牛能幹,不至於還讓自己下地幹活,要是跟著大房就不一定了,一家子老弱婦孺,外帶殘疾,不幹恐怕都不行。
柳老爺在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柳家卻已經鬧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