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耍無賴
柳家村。
柳村長回到村裡,天都快黑了,跟著去的人可都餓壞了,他讓大家趕緊回家吃點東西休息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柳村長和兒子回到家,王翠蘭眼淚一下就下來了,「當家的,宏勝,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受傷了沒有,快讓我看看。」
柳宏勝被他媳婦拉回屋裡檢查了,村長也被自己媳婦拉回屋裡檢查了。
「當家的,快給我檢查一下,哪裡受傷了?」
「我沒有受傷,都是些小擦傷,不礙事,你快去給我弄點吃的來,快餓死了。」
「有有有,飯一直在鍋裡給你們溫著,我這就去端。」
柳村長吸哩呼嚕連喝了兩碗粥,又吃了一個窩頭,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等他精神上的緊張和身上的疲憊一放鬆下來,困意襲來,頭挨上枕頭就起了呼嚕聲。
柳宏勝到底是年輕,坐在廚房裡和一媳婦一邊吃一邊嘮,那講的是一個驚心動魄,聽的他媳婦都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王翠蘭進去就聽到兒子講的唾沫橫飛,「你是說白泥灣的人一個沒事?」
「是啊,要不說人家運氣好呢,聽他們說天剛見黑他們就找了個山洞躲起來,山裡的動靜把他們嚇的不輕,關鍵是有一隻熊瞎子在洞口處扒拉了一晚上。
等到天亮,還是他們村的二蛋捨命把熊瞎子引開,他們才能逃出來。
二蛋被瞎子堵在樹上,那小子名還是真大,熊瞎子竟然離開了,大家這才都安然回來。」
「娘,大哥呢?
村裡回來的那些人怎麼樣了?」
「唉!一共擡回來7個人,聽說半路上就死了2個,剩下的5個,2個被送去了鎮上,其餘3個在村裡由吳大夫治療。
好了,你趕緊吃,吃完趕緊回去睡覺。」
「哎。」
柳大旺回到家,看到家裡人都在焦急的等著。
「當家的。」
「爹,你回來了,哪裡可有受傷?」
馮氏和幾個女兒圍著柳大旺上下看個不停,柳大旺拍拍馮氏的手,「我沒事,就是有些疲憊。」
柳大旺一聲不吭回了廚房,躺在自己的床上,馮氏跟了進去,「當家的,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千萬別憋著。
你先吃點東西,緩一緩。」
馮氏給他端了一大碗粥,拿了一個饅頭,柳大旺喝碗粥,並沒有吃饅頭,「饅頭拿走吧,我吃不下。」
馮氏將碗收了,坐在床邊上,給他把被子蓋上,柳大旺閉著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大哥家的清河死了,大哥也可能會成為一個殘廢。
今天看到大哥那血淋淋的樣子,我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大哥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樣,我心裡很是不安。」
「當家的,你別自責,這又不是我們我造成的,出現這樣的後果他們應該有心理準備。」
「可我心裡就是不好受,清河是我看著他長大的,人咋說沒就沒了。」
「這能怪誰呢,隻能說他們太分不清輕重,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擡回來送去鎮上治傷的人就是土根和柳大虎,人被擡到村裡,吳大夫一看傷情,就說傷勢太重,他治不了,讓趕緊往鎮上送。
柳宏宇趕來自家的牛車,幫著把受傷最重的兩人送去鎮上的回春堂,柳大牛和柳青山看著柳大虎,土根爹陪著土根,跟土根一起去的兩個兄弟都死了。
回春堂,大夫一看傷勢,土根的腿還能治,不過以後隻能是個瘸子,柳大虎的身上的傷還好治,隻是一條腿保不住了。
土根治這條腿要10兩銀子,柳大虎要30兩,以後的治療還不算,要治的話先交銀子。可是這些人誰都沒有帶銀子。
土根爹直接說道:「大夫,我們家裡沒有那麼多銀子,能不能先欠著,等我們有了在還,你看成不?」
「沒銀子就把人拉走吧,我們是開醫館,不是做慈善的,要是都像你們這樣,我們醫館早就關門了。」
土根爹沒有辦法,直接對土根說:「土根,不是爹不給你治,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是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
「爹,難道你要看著我死在這裡嗎?家裡沒有錢,村裡人都沒錢嗎?你不會回去借啊!」土根嘶吼著。
「土根,你這不是難為爹嘛,村裡人都不富裕,再說了誰肯借錢給咱們。」
土根立刻看向柳宏宇,宏宇,你是村長的兒子,你不能不管我們,你家有錢,或者你幫我去借錢,你們家和柳大旺家關係那麼好,他們家那麼有錢,你去借10兩銀子應該沒什麼問題,不,是借20兩,還有後期治療的銀子。」
柳大牛和柳青山也看向柳宏宇,意思他們也沒有錢治療,柳宏宇根本不接他們的話茬,「你好好照顧病人吧,有什麼需要我帶給你們家裡人的,就給我說,我要回去了。」
柳青山一把拉住柳宏宇,「你可不能走,我們沒錢醫治,你是村長的兒子,你去給大夫說,讓大夫給我爹治傷,你回家拿錢。」
「柳青山,你要不要臉,柳大虎是你爹,又不是我爹,為什麼要我出錢,就因為我是村長的兒子嗎?
我爹好心帶人把你爹救回來,這還賴上了,早知道就不管了。」
「柳宏宇,你爹是村長,如今村民有難,他不能不管,我們又不是白要你家的錢,隻是讓你幫我借錢而已,以後我們會還的。」
土根爹在一旁幫腔,「青山說的一點不錯,村民有難,你們不能不管。
再說了這事還是因柳大旺一家而起,他們一家就該對我們負責,不僅要給我們治病,還要包賠我們的損失。
我可是死了2個兒子。」土根爹覺得自己真是聰明,這次一定要從柳大旺一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狗剩叔說的對,就該柳大旺一家負責,包賠損失,我親弟弟也死了。」他還假模假式的抹了一下眼角。
柳宏宇懶得和這一幫無賴廢話,直接甩開柳青山就要趕著牛車回去,柳青山一把將他從牛車上拽下來,你可以走,牛車留下。
柳宏宇實在沒辦法,隻能氣哼哼的走了。
柳青山進去就對大夫說先給他爹治,把這頭牛押在這裡,土根爹不願意了,憑什麼先給你爹治,先給我家土根治,兩人就在醫館裡打起來了。
大夫一聲厲喝;「再打就跟我滾出去。」
回春堂的大夫也從這些人的對話中聽了一個大概,這兩人就是無賴,別人救了他們還要賴上人家,真是夠無恥的,可現在天已經黑了,他們醫館不能把人趕出去吧,要是人死了他們醫館的名聲既徹底毀了,先做一下簡單處理,等明天拿來錢再說。
他們再不敢言語,靜靜的看著大夫處理傷口。
「我跟你們說,傷口隻是做了簡單處理,要想治好,就趕緊把銀子去籌銀子,超過三天,想治都治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