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除族,執法
鐵蛋娘知道閨女過得也不容易,去了隻會給閨女添麻煩,可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鐵蛋是她們家唯一的血脈,弟弟現在有難,做姐姐的,不得幫襯一下,幫弟弟也等於幫自己,弟弟才是她的依靠,是她在婆家的底氣。
姐弟倆隻有互相幫襯,日子才能過得更好。
鐵蛋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一直娶不到媳婦收不小心,日後若是娶了媳婦收了心,再加上他的聰明,這日子一定不會差。
目前他娘倆一無所有,隻能委屈閨女了。
鐵蛋娘一路上想了很多,她唯獨沒想到的是他和兒子的到來,會給自家閨女帶去滅頂之災。
村民們將柳鐵蛋,柳大鎚,柳大錐,押到了祠堂。
除族是一件非常嚴肅莊重的事情,族長提前都準備好了香案,他將香點著,插在了香爐裡。
「柳氏列祖列宗在上,今有不肖子孫:柳鐵蛋,柳大鎚,柳大錐……
違反族規,讓柳氏一族蒙羞,愧對列祖列宗。
柳氏一族第14任族長柳天寶,將以上人等除族,以正族規。
請族譜!」
一個族老端著個木盒子來到香案前,恭恭敬敬的將盒子放好。
族長上去將盒子打開,把族譜拿了出來,雙手舉過頭頂,對著祖宗牌位一拜,這才將族譜打開,將他們的名字劃去,並在旁邊標註好日期,因何事除族。
做完這些,族長又接著說,「按照族規,柳鐵蛋,柳大鎚,柳大錐,三人應受杖刑50。
來人呀,行刑。」
柳氏一族負責行刑的幾個漢子,手裡拿著棍子走到幾人跟前,村民們將三人從地上提起來,按倒在闆凳上。
啪,啪,啪,棍子炒肉的聲音就響起來了,三人被打的鬼哭狼嚎。
鐵蛋娘和大鎚娘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哀求,「求求你了族長,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就沒命了。」
50棍打完,三人可不就隻剩了半條命。
村長已經給劉大棒將斷親文書和分家文書寫好了,讓他們按上手印就可以生效。
「你們兩家聽著,明天天黑之前必須離開村子,若是賴著不走,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將你們扔出去。
好了,事情都處理完了,希望大家能吸取教訓,引以為戒。
都散了吧,該幹嘛的幹嘛。」
村民們陸續都散了,鐵蛋娘求著兩個村民幫忙把鐵蛋背回家去。
柳大棒和他爹一人也背了一個回去,祠堂門口終於安靜了。
為了處理這事,大家晌午飯都沒吃,直接兩當一,吃晚飯了。
村長和族長今天的鐵腕手段,確實把村裡人給鎮住了,個個都發誓,以後一定要安分守己。
魏有福幾人也被嚇得心肝膽顫,「我滴個娘嘞,這村長和族長狠起來真夠嚇人的,就跟那鐵面判官一樣。
哥幾個,以後在這村子裡幹活可得謹慎點,千萬別惹事。」
「大哥,我們都知道了,絕對不惹事。
不該乾的不幹,不該看的不看,他讓咱們幹啥,咱們就幹啥。」
站在人群中的柳茂全看著柳金升和族長,夠狠!都上趕著巴著那丫頭去了。
他們今天鬧這一出,是不是要證明他們比自己能幹?
柳金升啊,柳金升,才幹了幾天村長就得瑟起來了,今天搞一出這個,明天搞一出那個,顯得自己能耐的不行。
我呸!自己當村長的時候,他不知在哪貓著呢,裝什麼大瓣蒜!
王翠蘭一看自家男人的臉色一變再變,就知道他沒想好事。
「你想啥呢?趕緊回家,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你管的可真寬,我連想事情的權利都沒有了,哼!」
柳茂全背著手氣呼呼的走了,把王翠蘭一個人扔在後面。
王翠蘭搖搖頭,這人怎麼越來越軸了,咋就過不去那個坎呢?唉,真是鬧心。
柳四月全程觀看了今天的除族儀式,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宗族觀念真是強大呀,他們對祖先的敬畏,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回到家感覺肚子餓了,吃午飯過了,吃晚飯還早,就吃點零食墊墊肚子吧。
柳四月拿出一包點心找到馮氏,「娘,咱們去趟棗花嫂子家吧,去看看她和孩子,我也有事想問問她」。
「你是想跟她說哪事兒?」
「除了那件事,還有一件事想問問她,看她願不願意?」
「棗花嫂子不是有個弟弟嗎?不知道人品如何,娶親了沒有?若是人品不錯,還沒有娶親,窮點也沒關係,我想讓她把八月給娶了,你看怎麼樣?」
「你這樣自作主張,八月能願意嗎?」
「娘,八月上次來的時候就求著讓我和大姐幫她找戶好人家,她想嫁人,她不想在那個家裡待了。」
「棗花的娘家我多少了解些,家裡有爹娘,還有一個弟弟,住的很偏遠,家裡又很窮,八月她能願意嗎?」
「娘,我是這麼想的,棗花嫂子的娘家住的地方又偏又窮,你說他們還住那裡幹啥?不如搬到咱們村來住。
如果八月和那小子能看對眼,那住到村子裡,咱們照看也方便。」
「你倒是敢想,你以為搬家是那麼容易的,房子,地,從哪裡來?他們到咱們村難不成要喝西北風啊!
還有他們的村子的人放不放他們走?咱們村的人要不要他們?這都是問題。」
「娘,你說的那些都不叫事,我自有辦法解決。」
「既然你都想好了,娘也沒有什麼擔憂的。
如果這事能成,還真是一件大好事,八月那丫頭終於可以脫離苦海了。」
「八月有時候拎不清,上次來還向大姐告我的狀呢。」
「哦!她告你啥?」
「她說我不理她,不管她。」說完柳四月竟然哈哈笑了起來。
「八月畢竟年紀小,沒經過事,又長期在黃氏手下被搓磨,做事難免欠考慮,你做姐姐的就擔待著點,以後慢慢的教。」
「娘,我知道,不然的話我才懶得管她呢。」
「娘就知道你是個心善的孩子,嘴上說的硬氣,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娘就希望你們姐妹幾個和和樂樂的。」
柳四月挽著馮的手搖了搖,撒撒嬌,嗲聲嗲氣地喊了一聲「娘」。
「你這丫頭能不能好好說話?這怪聲怪腔的是啥調調?」
柳四月嘿嘿一笑,挽著馮氏的胳膊,馮氏抱著瑤兒,三代人提著糕點去了棗花家。
棗花家的門關著,裡面傳來悉悉索索幹活的聲音,柳月輕輕地叩門,咚咚咚……
「棗花嫂子在家嗎?」
棗花剛從地裡拔回來一堆蘿蔔,正在洗蘿蔔,聽到有人敲門,趕緊把手在水盆裡凈了凈,用衣擺將手擦乾。
「誰呀?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