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下)
柳四月的聲音突然拔高,眼神變的冷冽,「我最討厭別人說我醜,罵我了。
村裡有兩個人和你樣,也是這樣說我的,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下場嗎?
要不你來猜猜?」
「我不要猜,我不要猜,我可是秀才,你們要是敢動我,那是違反律法的。」
「你既然不猜,我就告訴你,我用棍子敲掉了他們滿口牙,當時那血流的呀……」
薛永良面色灰白,身體都有些發抖,柳四月看了都想笑,這就是自命不凡,自視甚高的讀書人,看剛才那氣勢,還以為有多硬橫呢,原來是個慫包。
「薛永良,薛秀才,看在你是讀書人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自己扇自己耳光,自己罵自己,要是打的不夠狠,罵的不夠真心實意」那我就親自動手了。」
「你別太過分,我可是秀才,是有功名在身的。」
「你的臉咋那麼大呢,還想軟飯硬吃啊,不同意你就罵人啊!」
柳四月掄起巴掌就給他來了兩下,打的薛秀才眼冒金星,臉也火辣辣的疼,他一手捂著臉,一隻手指著柳四月,「你你你,你竟然敢打……」
還不等他話說完,薛秀才伸出去的那根手指就柳四月折斷了,薛秀才疼疼疼嗷嗷叫。
王媒婆趕緊上前調停,「柳娘子柳娘子,你消消氣,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畢竟是秀才公,這事就算了,我這就帶人離開。」
「好,就看在王媒婆的面子,饒了他,他要是出去嘴巴不幹凈,亂嚼舌根,可別怪我不客氣。
還有啊,王媒婆,以後說媒的時候,可要把對方的了解清楚了,你今天帶他來我家,是想把我家搬空,還是想坑害我去他家做伺候人的老媽子?」
王媒婆也有些怵柳四月,陪著笑臉,「這次是我老婆子糊塗了,下次不會了。」
都說十指連心,薛永良疼的臉上冷汗涔涔,用一隻手緊緊的握住另一隻手。
薛永良是雇馬車來的,出了門直接上那車往縣城而去,他要趕緊去縣城找大夫治手,手若是治不好,會影響他來年科舉的。
「王媒婆,我今天請你來是幫我說親的,不是請你來喝茶的,我那2兩銀子也不是白拿的。」
「薛秀才,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接了我的話頭,一直在那叨叨叨,叨叨叨說個不停,我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自己把事情搞砸了,現在居然怨到我頭上。
想要回2兩銀子,門都沒有!」
「不是我說你,我保了這麼多媒,你還是我頭一個遇上拿自己當誠意,當聘禮的。
你這牛吹的也太大了,八字還沒一撇呢,什麼高居廟堂,誥命夫人都能扯出來,讓人一聽就是個不靠譜,滿嘴刮大風的。
薛秀才,不是我說你,你今年都快30了,自從你18歲那年考上秀才,每三年一次的秋闈,你是一次不落,次次落榜,你家的那點家底都被你嚯嚯完了。
要不是我和你娘相識,也不會替你走這一趟。
聽我一句勸,不如先找個夫子做做,在勤奮一點多抄些書,總能養活你和你娘。
等日後有銀子了還可以繼續考,憑你秀才的身份,娶個鄉下一般人家的姑娘,還是有很多人願意的,就別再肖想城裡姑娘了。
柳氏那樣的人也不要去招惹,她是個心狠手辣的,都能把自己的親大哥送去做苦役,對自己親爹娘都不管不問,她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你可別犯渾。」
「知道了,知道了。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看手治傷,希望不要影響他握筆。」
王媒婆和薛秀才走後,剩下的兩個媒婆也是戰戰兢兢,不敢在耍小心眼子。
楊媒婆把自己要介紹的對象說了一遍,對於莊戶人家來說,這就是頂頂好的親事,男方是家中獨子,兩個姐姐已經嫁人,父母都是和善之人,家裡有15畝水田,8畝旱地,還有一輛牛車,房子是土坯瓦房。
朱媒婆見楊媒婆介紹完了,這才開始說自己要介紹的人家。
她要介紹的一共有三家人,這第一家是三兄弟,都有一手打獵的本事,家境殷實,兄弟三人都不曾娶過親,想與她家未定親的姑娘相看,若是可以,三兄弟想娶三姐妹,說是為了家庭和睦。
即使三個不能都娶,那就彼此相中那個娶那個,每個姑娘可以給5兩銀子的聘禮,外加一張獸皮。
第二家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小夥種地是一把好手,家中還有爹娘和一個弟弟。
他孝順爹娘,為人謙和,家裡吃喝不愁,嫁過去就能掌家,公婆都不是挫磨兒媳的性子,在村裡人緣也好。
第三家是咱們四方鎮胡員外的兒子,他常年在外做生意,家資巨富,在咱們鎮上都能排上號,年齡比您家大姑娘大兩歲,她還有一個未出嫁的妹妹。
馮氏認真的聽她們講完,笑著說,「兩位媒婆辛苦,你們說的人家我都會認真考慮,等與家裡人商量後,再通知你。」
兩位媒婆立刻站起來笑意盈盈,「那我們就不打擾了,等你們的好消息。」
馮氏還給了每人5文錢的辛苦費。
人終於走完了,馮氏長長舒了一口氣,馮家兩個嫂子更是坐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
「小妹,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我哪有什麼厲害,孩子都小,不懂這些,我不得好好把關。
今天那個薛秀才真是氣死人了,瞧那說的是人話嗎?
貪圖我家四月的錢,見人長的不好看就退縮了,還想讓我家四月跟他們家當老媽子,真是異想天開。
就他是讀書人,比別人都聰明,真拿別人當傻子。
就那德行,前頭去了的那位娘子,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這人一看就是個老油子,吹牛有一套,就憑那張說的天花亂墜的嘴,不知道坑了多少人,四月說這種行為叫什麼來著……」
「畫大餅!」柳四月抱著女兒和幾個姐妹一起進來,「娘,你今天可真厲害,見識到那些人的無恥了吧!
這讀書人要是畫起大餅來,可比莊稼人厲害,他們最能抓住人的心理,說出來的話,準能說到人的心坎裡去。
讓你們看到的都是大好的前景,美好的未來。
要是遇上那些貪慕虛榮的人,一準上鉤。」
馮大剛媳婦也氣憤的說道:「還秀才公呢,簡直是不要臉,都說讀書人是最懂禮數的,我看他把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內裡裝了一肚子算計和心眼子。」
「大舅娘說的一點不錯,用他們讀書人的話說,那叫斯文敗類。
有句話說的好,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大姐,咱們打賭你輸了,記得把銀子給我哦!」
馮氏看向兩人,用眼睛詢問,你們打什麼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