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想嫁的好,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知夏忙起身,雙手接過。
「多謝伯母,我自己來就好了。」她端著杯子重新坐下,「這會確實是來找甫安哥認字的,順便給他送點紙來。」
兒子念書這麼幾年,羅氏自然知道紙多金貴。
「找他認幾個字也不費多少功夫,哪裡需要你這般破費?」
見知夏和羅氏在院子裡聊的一團和氣,林春杏站在不遠處急的直跺腳。
這個小畜生,居然不帶她一起來,本以為能借著這個機會和沈甫安多接觸呢,眼下林知夏已經進了院子,她再貿然前去,就顯得刻意了。
不知道要怎麼辦的林春杏隻能站在暗處幹著急。
知夏跟羅氏在院子裡聊了不到一刻鐘,沈甫安提著一隻野兔興沖沖跑回來了。
「娘,我回來了。」
擡眼見知夏在院中,面上閃過詫異。
「知夏怎麼來了?」說完又忙解釋,「這幾日書院先生布置的功課有些多,就沒往你家跑,今天本想去教你認字呢,陳不凡說發現了野獸,拉著我上山了,結果隻抓回了這隻兔子。」
他說著,將手中的兔子交給了羅氏,「娘,這隻母兔應該要下崽兒了,你先找個籠子養著吧。」
羅氏應了聲,提著兔子就去了後院。
「沒關係,甫安哥的事情要緊。」知夏笑著指向桌上的紙,「之前不是說等我的紙做出來就給甫安哥送點兒嘛,我這不順帶給你送紙來了。」
沈甫安面上有驚訝,也有驚喜。
「你還真將紙做出來了!」
他上前拿起知夏帶來的紙一番端詳。
「紙張細膩度跟書肆裡的雖然沒法比,但尋常用也能用得。」他望著知夏,「你打算賣個什麼樣的價?」
這丫頭還真是厲害,小小年紀挺能幹呢。
他跟紙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都想不出來這紙是怎麼做的,她一個沒怎麼接觸過紙張的人居然就琢磨出來了。
「書肆裡的紙都是按張數賣,我打算按斤賣,目前定在六十文一斤。」她望著沈甫安,「今天給我娘收黃豆的時候,我給紙過了稱,一斤紙大概在一百八九十張的樣子,合計一文錢三張多點兒,甫安哥覺得這個價可合適?」
沈甫安點頭。
「挺實惠的,適合咱們這種普通老百姓,你做多少出來了?」
知夏說,「給甫安哥拿了這些,我家裡餘下的也不多了,前期工具有限,做起來速度慢,第二批工具得過幾天才能到,預計第一批能出個四千張左右,留下一些自家用的話,一斤一斤這樣賣,大約能賣二十份出去。」
沈甫安想也不想,「等做好了,先給我來一斤吧。」
原本雙手環兇靠在院門上看著兩人說話的陳不凡插了句,「給我也留一份。」
沈甫安回頭望向他。
「你要做什麼?你又不寫字。」
陳不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管我。」
沈甫安無言以對,「你樂意就行。」
知夏望著兩人,「別啊,你們要的話,我到時候再送點來就是,買就不必了,畢竟你們也幫了我這麼多忙,正愁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呢。」
沈甫安神色溫和。
「你已經給我送來這麼多,哪裡還能再要你的?你要是不收錢,那我就不跟你買了。」
知夏訕笑一聲。
「那就等紙做出來再說吧。」她展開手中的書,「甫安哥可否先教我認幾個字?」
「好。」
沈甫安在桌旁坐下,教了知夏二三十個字。
眼見著天馬上要暗下來,知夏跟沈甫安和他的父母兄嫂告辭回家去了,正好陳不凡也要回家,跟沈甫安擺了擺手,遠遠的尾隨知夏看著她進了林家老宅的院子才大步往自家走去。
自始至終,林春杏都沒敢出現在沈甫安面前。
以至於一回到家就開始跟程氏發牢騷。
「娘,你是沒看到林知夏那個小畜生多氣人,我說要跟她一起去沈甫安家,她直接就拒絕了,撒腿就跑,生怕我纏著她似的。」
程氏白天讓林喜鳳去老宅叫老大送飯,聽到林喜鳳回來給她帶的話,本就氣了一天。
這會一聽林春杏的牢騷,老臉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僵硬。
「她不讓你跟著,你就不會自己去?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膽子大一點,誰能幫你?我看你平時不是挺有主意的嘛?怎麼一遇到沈甫安就六神無主了?你這個樣子,將來要真跟他成親了還怎麼拿捏他?這成了親的女人要是拿捏不住男人,將來哪有的好日子過?」
「你看看你大哥大嫂就知道了,你大哥如今腦袋都掛她褲腰帶上,為了她,連我這個親娘都不管不顧了。」
林春杏低著頭,將她的話聽了進去,轉而又看向她。
「娘,要不你直接找人來說媒,也能省了不少事,每次看到沈甫安,我實在有些豁不出去。」
「你當我沒想過?」程氏說,「咱家什麼情況,沈家又是什麼情況?你想嫁沈甫安,本就是高攀,再說在村裡輩分也不一樣,媒婆話沒出口,羅氏夫妻直接就能以這個作理由回絕了,隻有你跟沈甫安情投意合,我才好出面說話。」
林春杏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這也太難了。」
程氏望著她,「想嫁的好一點,哪裡是那麼容易的?外頭那些容易嫁的也多,關鍵你看得上嗎?」
林春杏想也不想就搖頭。
「不要!我才不要嫁外邊那些歪瓜裂棗,除了沈甫安,我誰都不嫁。」
「那不就是了?」程氏繼續說教,「女人一輩子就嫁這麼一回,有好的咱肯定是挑著好的去,我聽說最近不少媒婆上沈家的門呢,都被羅氏以他要安心念書為由回絕了,沈甫安如今就是個香餑餑,你不用點心,他就是別人的了。」
聽到這話,林春杏突然有了緊迫感。
……
林寄明借了木材和工具回來後,就開始鋸木頭製作屜子,忙到天色完全暗下來,他燃了火把插在院子裡繼續幹活。
趙玉珍本想讓他早些休息,第二天再做,他隻說早了睡不著,不如先將屜子趕出來再睡。
這一夜,母女倆是聽著鋸木頭的聲音入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