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回
知夏搖頭,「你們功夫那麼高,若想從我手中搶東西,我一個小姑娘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們若願意跟我,我好吃好喝的供著,若拍拍屁股走人,我就當吃了個啞巴虧,幾百兩銀子,我也不是賺不回來。」
實際心裡慌的不行。
足足四百兩銀子,要是兩人真跑了,她這遭可就真虧的血本無歸了。
月隱跟霜葉對視一眼,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
「之前居無定所,如今年紀大了,找個地方過過安生日子,倒也不是不行。」月隱看向知夏,「就是不知主子府上月錢如何?」
知夏在心底暗喜。
「一個月二兩,吃喝都跟我們一起,我不會太過幹涉你們的自由,每年兩身夏衣兩身冬衣,過年過節紅包另算,就是住的地方條件艱苦了些,不過你們需要添置什麼東西,可以儘管跟我提。」
兩人並未將她的後半句話當回事,能出得起四百兩買兩個護衛的人家,能差到哪裡去?
再說,居住條件,他們本也不挑。
兩人朝著知夏抱拳,「屬下願效忠主子。」
知夏很是滿意,她看了看天,「我家不住臨安縣,等會去城中看看花燈就要坐船回家了,你們身上這衣服……」
她說著,指向兩人。
下一刻,月隱和霜葉擡手一撕,便將身上的夜行衣褪去,夜行衣下,是他們平日所穿的常服。
知夏滿意點頭,將豬頭面具重新戴在臉上。
「那走吧。」
說完,往臨安城的熱鬧之地走去,沈甫安上前,跟她並肩而行,月隱和霜葉則不遠不近的跟著保護她的安全。
戴著面具匯入街道,來到一處城中河流必經之地,隨著人越來越多,知夏再一次拽住了沈甫安的袖子。
沈甫安今日一身扁青色長衫,襯得他氣韻清朗,哪怕處於人群中,遠遠望去,同樣叫人難以忽略。
不遠處茶樓上,方子陵望著沈甫安所在之地,以及他身旁戴著面具的妙齡少女,伸手招過一旁的隨從。
「等會你這樣,帶上一群人……」
隨從聽完,點點頭便離開了。
方子陵在桌上放下碎銀,起身離開了茶樓,一刻鐘左右,出現在一座石橋邊。
隨著知夏和沈甫安來到方子陵所在石橋對面的位置,人越來越多,沒一會便將她和沈甫安擠散,連月隱和霜葉也不知道去了何處,隨即有一股力,將她推向水邊。
起初她沒在意,可隨著她半隻腳已經懸在河道邊,才發覺不對勁。
知夏攀著石橋扶手的位置,努力穩住身形,不讓自己掉下水,剛才將她往水邊擠的人見狀,直接開始上手推。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豬頭面具的男人朝她伸出了手。
同一時間,剛才推搡知夏的人,以及站在石橋對面等待英雄救美機會的方子陵,直接被人踹入河中,許是因為那一腳太過用力,也許是撞到了什麼東西,方子陵一下便暈了過去。
正月十五的河水仍舊刺骨冰寒。
那群人一入水,便紛紛凍的哀嚎起來,還一邊嚷嚷著救人。
隨著這些人入水,剛才擁擠的石橋,稍稍空曠了一些,不少人擔心自己也掉下橋,迅速遠離。
知夏先往河道的方向望了眼,轉而看向身旁戴著豬頭面具的男人,目光順著他的面具往下,看到了仍舊被他緊緊拽在掌心的手。
她擰了擰眉頭。
手有些疼。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知夏的目光,一把鬆開,輕飄飄的語氣飄入耳中。
「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回。」
面具下,知夏笑了。
「陳不凡,我就知道是你!」
面具下,陳不凡目光灼灼的望著她,瞧不見半點往日放蕩不羈的影子。
「嗯,是我。」
被人群擠的到處尋找知夏的沈甫安終於發現了兩人的身影。
月光下,石橋旁,花燈夜色,人來人往,一男一女戴著豬頭面具立於水邊,默契的,就好像提前商量過似的。
沈甫安來到兩人身旁,神色擔憂的打量著知夏。
「知夏,你沒事吧?」
「沒事,陳不凡拉住了我,不然我要被那些人推下水了。」知夏說著,指向仍在水中撲騰的那些人。
起初她也不知道是誰要這般針對她,直到望見被霜葉踹下水的方子陵。
方府的人現在還在著急忙慌的撈人呢。
回過頭時,已然不見陳不凡的身影。
「嗯?陳不凡呢?他剛不是還在這兒?」
月隱望向她,「走了,他說讓我們好生護送主子回家。」
沈甫安望著陳不凡離開的背影,回過頭看向知夏。
「來時逛了一圈沒找到豐年和你表姐,想來已經往城門口去了,眼下也不早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知夏搖頭,「有月隱和霜葉跟我一起呢,甫安哥明日還得早起念書,一來一回也折騰。」
沈甫安往月隱和霜葉的方向望了眼。
「行,那你們路上小心。」
月隱和霜葉擡手抱了一下拳。
知夏笑望著他,「甫安哥也是。」
擺了擺手,看著沈甫安轉身,才領著月隱和霜葉離開。
……
到城門口的時候,何豐年和趙小蘭果然已經等在這裡了,許是平日睡的太早,今夜又玩的太瘋,趙小蘭這會跟蔫吧了似的,靠在牆上困的直打哈欠。
何豐年拎著大包小包站在她身旁,乖巧的像個任勞任怨的受氣包。
知夏望著這一幕,沒好氣的望著她。
「趙小蘭,我讓豐年哥陪我們來縣城,不是來給你拎大包小包的,這麼多東西,你自己不知道拿一些?」
趙小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何豐年先開口解釋了。
「不全是小蘭的東西,我也買了不少,想著好不容易趁過節來這裡一趟,順便給我姐姐和小外甥帶了點禮物,東西都不重的。」
「聽見沒聽見沒?」趙小蘭理直氣壯的挺直兇脯,「事情還沒搞清楚就亂說教,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再說了,就你也好意思說我。」
她朝著知夏身後的月隱和霜葉努了努下巴。
「瞅瞅你身後這兩人?手裡東西跟何豐年比,隻多不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