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怎麼搞的跟偷情似的?
蕭赫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認真。
看著他越發深沉的眸子,知夏一時間有些愣神。
「算數,當然算數。」她看向男人,「所以,你此次回江陵城,隻是為我?」
蕭赫從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那樣放蕩不羈,好像什麼事都入不了他心的一個人,要說他回來之後對她有些好感,想和她培養感情在一起,她信,可要說他跨越千裡回到江陵城,單單隻是為了她,她不敢信?
畢竟他離開之前,自己年紀並不大,也從未見他表現出什麼。
見知夏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蕭赫也沒過多解釋,畢竟過去的事,回頭解釋再多也會讓人覺得空白,再說他也不想去翻從前的舊賬。
如今兩人已然相聚,來日方長。
思及此,他一臉受傷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怎能薄弱到如此地步?口口聲聲說要跟我白頭到老,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如今說句實話你都不信了。」
知夏見他一臉無賴的樣子,沒好氣的叉著腰。
「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白頭到老了?咱倆還沒到這一步好不好?」
蕭赫更受傷了,「你看,自己許的諾,轉過身就能忘,我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負心人?」
知夏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
「我負心?我還啥沒幹呢……」
話還沒說完,唇瓣被一片柔軟覆住,嘴邊的話被迫咽了下去,知夏猛的瞪大雙眼,蕭赫的臉在眼前被無限放大。
頓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為了不嚇著她,蕭赫點到為止。
他看著臉頰微紅的知夏。
「不反對就是默認,上午我可是先問過你的,開弓沒有回頭箭,我都跟你爹說了要入贅這種話,那就是奔著白頭到老去的,這個時候你跟我說沒有,不是負心是什麼?」
知夏愣愣的擡頭看他。
心想人怎能無恥到如此地步?合著隻要她沒開口否認,他自己在心裡亂想出來的話也能當成自己對他的承諾了?
當真是刷新了她過去對陳不凡的認知。
她被氣的笑出聲來。
「蕭赫,我要是再主動理你,往後我就不叫林知夏!」
說完,強裝鎮定出了他的院子。
蕭赫望著知夏遠去的背影,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笑容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灑脫。
「某些人啊,很快就要沒有自己的名字咯。」
已經走遠的知夏聽到這番話,身形頓了頓,緊接著離開的腳步更快了。
成風來到蕭赫面前,將手中的信往他的方向遞去。
「主子,青龍峽那邊的事,京城那邊已經連著催第三回了。」
蕭赫接過那封信,雖不耐煩,但如今他既然已經領了這個任務,便不得不暫且去將事情先處理了。
「備上快馬,讓人在城外集合,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青龍峽的事情處理好。」
成風抱拳,「是。」
……
知夏並不知道,她前腳剛離開蕭赫的院子,他後腳便已經領著人出了城。
剛從窗戶爬進去,忽然聽得外邊響起霜葉的聲音。
「夫人,主子這會歇下了。」
趙玉珍往屋門口望了眼,「才剛回到屋裡,她應該沒那麼快睡,我跟她說兩句話就走。」
知夏一聽,忙將屋後那扇窗戶給關嚴實了,以免趙玉珍看到搭在屋後院牆下的梯子。
緊接著迅速脫去身上的外衣爬上床。
「霜葉姐姐,讓我娘進來吧。」
霜葉聽到屋裡傳出的聲音,勾唇一笑,「是。」
緊接著,轉身為趙玉珍開了院門。
「夫人請進。」
知夏裝模作樣的從床上坐起身,「娘怎麼突然來我這兒了?」
趙玉珍往她的方向看了眼,「你如今心眼子越來越多了,睡個覺還得霜葉在外邊守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屋裡藏什麼東西了。」
知夏尬笑一聲。
「娘這話說的,我這屋一眼能看到全貌,藏的下什麼?」
趙玉珍往屋外望了眼。
「都進來吧。」
幾個嬤嬤捧著禮物進了屋,放在桌上便又退下了。
趙玉珍又看向知夏。
「這些都是蕭赫的侍衛送到府上的,說是蕭赫補送給你的生辰禮。」她看向知夏,「你和蕭赫,沒什麼事吧?」
想到剛才在隔壁院裡發生的一幕,知夏略有些心虛。
「我和他能有什麼事?」
「沒事就行。」趙玉珍的眼神掃到了知夏頭上的發簪,「這支簪子似乎沒見你戴過,怎的睡覺連簪子都不摘?」
剛才匆匆忙忙的,倒是將這茬給忘了。
知夏臉不紅心不跳。
「這是別人送的及笄禮,我也是剛從妝盒裡翻出來,試著戴了一下。」她打了個哈欠,拔下頭上的發簪,「許是剛才太困,忘了脫簪。」
趙玉珍心底狐疑,畢竟那簪子做工和材料,都不像是普通貨色,閨女當年辦及笄禮的時候,倒是有不少給她送禮的,卻並未見有人送過這麼貴重的,眼下看女兒犯困,都過去幾年的事了,她也懶得去深究。
「行,困就先睡吧,你嫂子如今懷了身孕,我還得幫她顧著點慶延,我先走了。」
前後兩世,她自己也是當過兒媳婦的人,自然明白女人在什麼時候最需要關懷。
秀梅許是因為娘家弱勢,自從嫁給五福後,這些年在他們面前一直謹小慎微,對她越好,她越是如此,在外面受了委屈也都是自己扛。
趙玉珍看在眼裡,不好多說,隻能在她每次出門的時候,從府裡多派兩個身強體壯的家丁跟著,再叫五福多多留意。
省城待了三年,如今在外雖比從前多了些氣勢,不會再叫人欺負到頭上來,但在自家人面前,卻從未變過。
就如同慶延的事。
她這個當婆母的若不主動,兒媳婦怕是輕易不會求到她頭上來。
知夏看著老娘離開,不由鬆了口氣。
「幸好沒發現。」
霜葉雙手抱拳靠在門邊,她往屋後那扇緊閉的窗戶方向望了眼,轉頭看向知夏,「主子,您如今跟那位國公爺見面,怎麼搞的跟偷情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