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誰派你們來的?
「不會,鋪子裡的事,現如今有綠珠和紅玉幫我盯著呢。」知夏笑著將他領進了自己的書房中,朝著一處茶幾做了個請的手勢,「甫安哥坐吧,幸好你是白天來,要是跟陳不凡一樣天黑來找我,恐怕要跑空了。」
沈甫安看向她,神情溫和。
「要回杏花村了?」
知夏點頭,「對啊,半月未歸,有些想我娘和哥哥弟弟了。」
她說著,倒了杯茶往沈甫安的方向遞去。
「回去看看也好。」沈甫安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茶,「你許久未歸,他們應當也在挂念你。」
知夏看向他。
「甫安哥可需要我幫你給伯父伯母帶什麼東西?」
沈甫安想了想,搖頭說,「家裡也不缺什麼,我爹娘向來節儉,真給他們帶了東西,回頭又說我亂花錢。」
知夏笑了起來。
「看來甫安哥也沒少被伯父伯母念叨。」
向來溫潤的沈甫安被知夏逗笑。
「被你發現了。」
知夏歪著腦袋看他,「原來甫安哥跟我們一樣,都是凡人。」
沈甫安搖頭。
「我和你們,本就沒有不同。」他看向知夏,「陳不凡昨夜可有跟你說他要離開的事?」
知夏點頭,「說了,不過我問他要去哪裡,他沒跟我講。」
沈甫安神色凝重。
「他此去,兇多吉少,許是不想讓你挂念,才沒有講。」
知夏瞭然。
「難怪……」難怪他昨夜的神情,看著讓人感覺怪怪的,心底隱隱泛起擔憂,「他到底要去做什麼?」
沈甫安沒有隱瞞,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為他的親生父母報仇。」
知夏滿臉詫異,也壓低聲音。
「他真不是陳家的親生兒子?」
「不是。」沈甫安搖頭說,「他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當年危難之際,被輾轉送到陳家的。」
具體是什麼身份,沈甫安沒提。
他看向仍處於驚訝中的知夏。
「今日,其實是陳不凡托我來的,他說他沒法親自開口跟你說這件事,便讓我來告訴你,過幾日陳不凡身死的消息會傳出,讓你不要擔心,這隻是他為了麻痹敵人想出的金蟬脫殼的法子,關於這件事,今日你知我知,千萬不要傳給第四個人。」
知夏望著他。
「既然這麼重要,他為何還讓甫安哥來告訴我?就讓我被蒙在鼓裡不是更穩妥嗎?」
沈甫安試探著問,「知夏當真不知?」
知夏反問,「我該知道什麼?」
望了她好一會,沈甫安收回視線,搖頭說,「他在杏花村就跟咱們倆關係最好,自然是不想看我們為他擔心的。」
眼下陳不凡前路未蔔,有些窗戶紙,還是不要捅破的好,給大家都保留應有的體面,否則隻會徒增煩惱。
交代好要帶的話,又跟知夏聊了幾句別的,沈甫安便告辭回書院了。
知夏坐在書房中,目光觸及手腕上的鐲子,伸手撫了上去,想到陳不凡即將面臨的險境,現如今也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他能平安順利了。
……
傍晚,知夏將鋪子裡的事交給綠珠和紅玉,便領著霜葉離開了縣城。
從臨安縣到溪口鎮坐船隻兩刻鐘,本以為這次會跟往常一樣,不會有什麼意外,誰知船剛離開碼頭沒一會,船艙內便有七八個人站起身,朝著兩人的方向而來。
霜葉最先發覺不對勁,起身擋在知夏身前,帶著警告的眼神。
「不要靠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幾個男人相視一眼,滿臉不屑。
「一個婦道人家,你想怎麼不客氣?真以為學了兩天功夫,胳膊便能擰過大腿?」
話音落下,另外幾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不僅不將霜葉的話當回事,還一臉挑釁的神情。
船艙裡其餘人見此情形,往遠離這邊的角落縮去,生怕接下來的打鬥連累到自身。
霜葉如同看死人一般望著他們。
「誰是胳膊誰是大腿,可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說著,她快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將最先來到面前的那人給打的砸向了身後的座椅。
被打的人捂著眼睛哭喊。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另外幾人見狀,部分纏住霜葉,部分往知夏的方向襲去。
知夏沒有霜葉的力道,船艙空間窄小,無處可逃,眼前幾人又不像上回在縣城遇到的幾個登徒子那麼弱。
望著這些靠近的壯年男人,她悄無聲息的取下鐲子,撥動機關,將藏匿在鐲子裡的小刀片露了出來。
霜葉往知夏的方向看了眼。
「主子小心。」
知夏點頭,「你專心應對那幾人,我會保護好自己。」
兩人同時動了起來。
霜葉是直接迎上,知夏則是一邊閃躲,一邊找準機會對付追趕她的男人。
船艙被幾人這麼一番打鬥,壞了不少東西,船身也因為船艙內劇烈的動作而晃動起來。
想要抓住知夏的兩人,一人捂著胳膊,一人齜牙摁著大腿,並未因為受傷而停止追趕,知夏東躲西藏,求生欲讓她每每在關鍵時候,都能爆發出極大的潛力。
霜葉到底是經過多年磨礪練就出來的高手,複雜的空間為她創造了絕佳的下手機會,迅速解決纏住她的幾個男人之後,便來到知夏身旁。
那兩個男人似是沒想到知夏身邊的霜葉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七八個壯漢在她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知道自己不是霜葉的對手,相視一眼,迅速後退,拉著同伴就想跳船逃走。
既不知道對方幾人的身份,受誰指使,如果真放他們離開,知夏這個受害者還得給賠付修船的費用。
她不想吃啞巴虧,忙吩咐霜葉。
「霜葉姐姐快將他們攔住!不能讓人跑了。」
霜葉見狀,一個箭步上前,如同飛檐走壁那般,腳踩著船邊的欄杆,一腳一個將那些要跳船的男人們給踹了下來。
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緊接著,她落在甲闆上,一腳踩向其中一人的兇膛。
「說,誰派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