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你到底是誰?
「老大,咱們殺了人,官府不會查嗎?」周良望著這一幕,心有餘悸。
「誰說咱們殺了人?殺人的明明是雄獅幫,他們敢查嗎?」陳不凡在之前的位置坐下,「再說這鄭長河為紙行行頭這些年,仗著他是江陵總行頭小舅子的身份胡作非為,死的也不無辜。」
不過是殺了一個該殺之人,自有雄獅幫幫他擺平,他最多就是受一些處分,養一養也就好了。
周良點頭,突然想到剛才離開的林寄明父子。
「哎,老大,我記得林家隻有三兒一女,剛才林大叔喊的那個龜兒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您認識嗎?」
陳不凡扯了扯唇角,幽幽的往他的方向望了眼,隨後垂下眸子。
「許是剛生的吧。」
「啊?」周良雖不能理解他的話,卻也不敢反駁他的觀點,隻能摸了摸腦袋,「哦。」
……
知夏隨著林寄明從福來紙行出來,爬上騾車剛出蓮寶巷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趙田和陳不凡的兩名手下。
趙田畢竟才十二,莫名其妙被人套了麻袋打暈扛走,醒來後又一直被關著,從上午到現在沒吃沒喝,又碰到兩個陌生人將他救出來,饑渴難耐不說,還擔驚受怕了一整天。
這會見著熟人,他眼淚突然就抑制不住了。
「姑父。」
除了媳婦兒,林寄明也不會安慰別人。
「已經沒事了,先上車。」
趙田點頭,在林寄明的幫助下爬上了騾車。
陳不凡兩名手下見人已經安全,朝著林寄明抱了抱拳。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便回去跟老大復命了。」
知夏忙從騾車裡鑽出來。
「兩位大哥等一等。」
那兩人看向她,「林兄弟可是有什麼話要帶給我們老大?」
聽見別人叫知夏兄弟,林寄明神情怪異的擰起了眉頭。
「剛看到不少人都受了傷,我去買點傷葯,勞煩兩位大哥幫我給你們老大和弟兄們帶去。」
知夏說著,跳下騾車,找了個最近的藥鋪買了傷葯,並將來之前寫好的竹紙配方也一併塞到了包袱裡,讓兩人給陳不凡帶去。
雖然不知道陳不凡為什麼會跟雄獅幫扯上關係。
但他今日所為,對於雄獅幫來說無異於節外生枝,沒有得到好處不說,還得罪了福來紙行。
如果有了這張配方,也算是師出有名,應該不會被雄獅幫怪罪。
那兩人見知夏這般為老大和弟兄們著想,心下有些感動,朝著她行了一禮。
「多謝林兄弟。」
知夏擺擺手,「快快去吧。」轉而又看向林寄明,「爹,時候不早了,咱們也早些回吧。」
林寄明點頭,趕著騾車離開。
……
福來紙行的院子裡,陳不凡兩名手下將包袱放在桌上攤開,將裡頭的傷葯和配方露了出來。
「老大,這是林兄弟讓我們帶來的。」
陳不凡臉色莫名,伸手拿過桌上那張紙。
「這是什麼?」
兩人搖頭,「我們也不知道。」
他將紙展開,上面是很漂亮的小楷字,可見寫這些字的人平日沒少花心思練。
隻是很快,陳不凡又將紙給合上了。
「原來是竹紙的配方。」
聽到是竹紙配方,周良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老大,有了這個竹紙配方,咱們是不是就不用受到幫裡的處罰了?」
陳不凡嗯了一聲。
「如果直接呈給幫主,說不定就能跟姓曹的同起同坐。」
上回找到林記食鋪的那個曹的,其實隻是雄獅幫的副幫主,雄獅幫有三個副幫主,分別管著各自的地盤。
不過這些副幫主出門在外,大家都習慣性稱呼其為幫主。
真正的幫主,他目前也隻遠遠的見過一次,眼下有了手裡的配方,總算是有了接近他的由頭。
沒想到,那丫頭倒是無形中幫了他一把。
……
騾車上,趙田和知夏大眼瞪小眼,車廂裡光線昏暗,並不能看清她的模樣。
隻是印象中,姑母家的表兄表弟似乎都不長這樣。
「你是誰?」
察覺到趙田的敵意,知夏起了捉弄的心思。
「我是我爹的兒子啊。」
趙田緊緊的盯著她。
「我記得姑父沒有你這樣年紀的兒子。」
知夏笑的如同一隻小狐狸,「誰說沒有?現在不就有了嗎?」
趙田氣急敗壞。
「你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肚子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他捂著自己的肚子,頓時覺得有些難堪。
知夏不由一笑,來時沒吃晚飯,在老街買了份糕點充饑,這會正好還剩下兩塊,便一併拿給了趙田。
「先吃點東西壓一壓吧,騾車上沒別的了。」
趙田卻並未去接,而是將腦袋撇向一邊。
「我才不吃你的東西!」
知夏抿了抿唇,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咋這麼笨?我不過換了身衣服你就認不出來了?」
趙田隻覺得知夏突然變了的聲音有些耳熟,一邊摸著腦袋,一邊湊近了仔細打量。
好一會,難以置信的指著她。
「你是……你是表姐?」
知夏笑著將糕點和水往他的方向遞去,「現在可以吃了?」
趙田嘿嘿笑了兩聲,這才伸手接過她遞來的食物,三下五除二直接將兩塊糕點塞到嘴裡咽了下去,再喝點水墊吧墊吧,方才覺得恢復了一些力氣。
……
擔心趙家那邊著急上火,林寄明先將趙田送回了趙家。
趙家長輩見趙田完好無損的回來,也是一陣後怕,馬氏和李氏甚至還抱著他哭了好一會。
得知三人都沒吃飯,本還想將林寄明和知夏留下吃點東西再走,不過父女二人說家裡有,再說也不早了,擔心趙玉珍在家裡放心不下,便先趕著騾車回了家中。
趙玉珍聽見騾車的聲音,趕忙從屋裡出來。
「怎麼樣了?找到趙田了嗎?」
林寄明跳下騾車。
「已經將人送回趙家了。」
趙玉珍拍著兇脯鬆了口氣,「謝天謝地,那孩子沒事真是太好了,不然我真不知道往後要怎麼面對二哥二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