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看穿了她也是林知夏
趙玉珍望著異想天開的女兒。
「你舅舅家可不止有舅舅,還有舅母,咱家買賣做上路了,拉著他們一起做也沒什麼,如今我們自己都才剛開始,他們又不懂買賣,你怎麼知道行不行?趙家莊那麼一大家子人,萬一買賣沒做起來,豈不是要怨到咱們頭上了?」
女兒前世沒經歷過家裡的腌臢事,她可見識了不少,這種有風險的事情就不能幹。
要是好心辦了壞事,自己就成十惡不赦的罪人了。
雖然是親哥哥親爹娘,可畢竟她已經嫁出去,就算要接濟娘家,可以通過別的方式,或者等買賣做起來了再拉娘家人入夥。
知夏懵懂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全懂,卻也明自己的想法不可行,不由小聲嘀咕,「這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趙玉珍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以為念了大學就什麼都懂了,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
翌日。
趙玉珍領著五福去了鎮上,知夏起床將四海收拾乾淨,吃完早飯後從地窖裡撈了一小罐腐乳出來,還叫四海給桂嬸和來妮家各送去了幾小塊嘗個鮮。
前些天他們一家三口天天往鎮上跑,看家護院和帶四海的活就落到了兩家鄰居的頭上。
不過他們也不是光佔便宜。
知夏偶爾會帶餘下沒賣完的芝麻餡餅回家分給兩家的孩子吃,就算沒有餡餅,也會在回家路上買上一包花生酥糖或者梨汁糖,讓四海第二天跟狗娃和毛豆玩的時候,帶去分給大家一起吃。
這樣一來,三家人的關係也越發緊密了。
這些日子四海在桂嬸家吃飯,他們家狗娃吃啥四海就吃啥,狗娃有蛋吃,也會給四海煎一個。
每每吃了蛋,四海晚上回來都會跟家裡炫耀。
劉氏也會讓來妮時不時給家裡送點自家種的菜來吃,有時是油菜苔,有時是小白菜,有時是坨菜。
趙玉珍覺著坨菜炒肉味道不錯,還從劉氏那裡收了一二十斤回來去掉外皮之後切薄片晾在屋檐下做成了菜乾。
春日裡菜確實多,等到青黃不接的時候,菜乾就能起到大作用了。
「姐姐,腐乳我已經送去桂婆婆和劉嬸家了。」四海端著碟子從屋外一蹦一跳的跑了進來。
這些日子吃的好,不僅壯實了不少,個頭似乎也高了些。
知夏順手拿過碟子清洗乾淨,用籃子裝著那一小壇腐乳,關好院門後,跟兩家鄰居打了聲招呼就出發往趙家莊去了。
姐弟倆牽著手,一路上有說有笑,從杏花村到趙家莊也就兩刻鐘的路。
走過田坎,繞過一個山頭,拐到趙家莊的田坎走到盡頭,再拐個彎走一小段就到了趙家莊的村口。
走到山邊的時候,知夏還發現了一棵長滿了花苞的槐花樹,尋思再過半個月槐花開的時候可以採回去包槐花雞蛋餃子,還能讓娘試試槐花雞蛋餡餅呢。
剛能看到阿公阿婆家,知夏就戳了戳四海。
「該喊人了。」
四海機靈,邊跑邊大喊。
「阿公阿婆,我們來了。」
孩童的聲音清脆悅耳,四周的人家聽見,紛紛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虎頭虎腦的孩子跑的滿頭是汗,笑的天真爛漫,直奔村裡的趙成忠家。
「這不是玉珍家的小兒子嗎?好像比上次來的時候長的結實多了。」
「聽忠叔家裡人說,玉珍帶著孩子從她婆母家裡分出來了,可見之前在她婆母家過的也不是什麼好日子。」
「可不是?不然玉珍那麼孝順的人,從婆家分出來幹什麼?」
馬氏從屋裡出來,看見大胖外孫,歡喜的不行。
「哎喲,小祖宗,瞧你跑的氣喘籲籲的樣,你娘呢?」
說著,從懷裡掏了帕子給他擦汗。
四海一指不遠處。
「娘沒來,姐姐帶我來的。」
知夏快走幾步上前,「阿公阿婆,舅舅舅母,表兄表姐。」
「知夏也來了。」馬氏往她身後望了眼,見再無其他人,「就你們姐弟倆來的?」
知夏提著籃子進了院子,「娘和哥哥去鎮上賣酥餅了,特意叫我帶四海過來看看阿公阿婆。」
馬氏一陣後怕,牽著四海往堂屋走。
「你們娘心可真大,敢讓你們兩個孩子跑這麼遠的路,如今家家戶戶種著田,溝裡田裡全是水,要是有個好歹,看她找誰哭去。」
知夏陪著一臉笑,也隨她往屋裡走。
「阿婆別擔心,水深的地方我都牽著四海繞開了,不會有事的,再說我都十歲了,也不小了。」
見小丫頭不似從前那般畏畏縮縮,馬氏略有些詫異。
細看之下,這倆孩子精氣神,倒是比上回看到時好了不少,膽兒也大了。
見她打量自己,四海昂著頭,帶著笑,憨憨的樣子,極惹人愛。
知夏也是大大方方的讓她打量,並不在意她會不會看出自己的不同,不過也確實沒啥好怕的,就算將她看穿了她也是林知夏,這是客觀事實啊。
都說女大十八變,她都十歲了,性格發生點變化很正常吧?
一旁的趙成忠望著她,「知夏丫頭,你跟阿公說句實話,你娘鎮上的買賣到底做的如何了?要是不行,就叫她趕緊收手,正好春耕也忙完了,讓你大舅二舅和三舅去給她開兩畝荒地種著,別到時候虧的連自家人的口糧都沒了。」
知夏笑著將籃子放在桌上。
「阿公將心放肚子裡吧,我們家的買賣雖賺不上大錢,賺點小錢應付我們一家四口吃喝還是沒問題的,您要是不信,反正舅舅們也閑下來了,可以讓他們去鎮上瞅瞅,看看我娘到底虧沒虧。」
見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一屋子長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都快要忙不過來了。
趙小蘭上前,望著知夏竹籃裡的小罈子。
「你這是帶的什麼?」
「我娘腌的腐乳,叫我帶過來給你們嘗個鮮的,可下飯了。」知夏說著,望向趙松全,「大舅,我娘說趙家莊有個手藝不錯的竹編師傅,你能帶我去他們家看看嗎?」
倒並非杏花村沒有竹編師傅,隻不過那師傅是個鰥夫,如今一人居住,也不是個特別細緻的人,回頭東西沒做好,還惹了人閑話就不好了。
趙家莊雖然遠了點,但有阿公阿婆和舅舅們撐腰,也不會有人在背後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