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罰跪祠堂
眾人望見沈甫安,紛紛跟他打招呼。
「甫安啥時候回來的?咋沒聽人說起你回來的消息?」
沈甫安笑著回,「昨天下午到家的,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家裡休息,許是爹娘不想我休息的時候被打擾,就沒對外講。」
剛考完消耗大,瞌睡多點也正常。
「咋樣?院試過了沒?」有人好奇問。
沈甫安尷尬的笑了笑,「才考完,還不知道情況,各位叔伯嬸子別盯著我了,眼下還是先解決知夏的事情要緊。」
沈紀之看著林光宗,嘆了口氣。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
林水生和李氏本也不是啥好人,教出來的孩子,自是好不到哪裡去,跟林家大房幾個孩子比起來,差的遠了。
大房幾個孩子跟著程氏和二房生活這麼久沒有被他們帶壞,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好歹也念了幾年的書,難道不知造謠誹謗他人非君子所為?」
「我……」
林光宗這會隻覺得臉頰發燙,一時間竟有些無地自容。
他無比惱恨,原本以為阿奶看重他,能以長輩的身份壓大伯一頭,讓他出口氣。
卻沒想到阿奶這麼不頂用。
沈紀之望著他繼續說,「知夏才十二,女兒家的名聲不是兒戲,你無憑無據便造她的謠,若是送去官府,眼下證據屬實,官府對造謠生事的人向來罰的重,別說在牢裡關三年了,就那一百仗你這小身闆都受不住。」
聽到這裡,李氏嚇的臉都白了。
程氏心裡那個氣啊。
她沒想到知夏會小題大做將裡正喊來。
也沒料到沈甫安會為知夏出面作證,之前為了不讓杏兒招惹到跟前去,他可是生生在鎮上住了半年的,這會知夏有事,他倒是屁顛屁顛就來了。
這個小賤人,還說自己沒有勾引人。
一個個的全來幫她說話了。
「裡正,這是我們的家事,用不著你來管吧?」
沈紀之神情嚴肅。
「我也不想管你們的家事,但你們大房和二房如今分了家,就不全算家事了,如今五福又將我喊來,身為裡正,我不得不管。」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說著,往林寄明的方向望去,「大家鄉裡鄉親的,又是至親之人,雖然犯了錯,也不好真送去見官,但造謠生事畢竟不對,不如從輕處罰,讓林光宗去村裡的祠堂跪上一夜可好?」
村裡的祠堂供著沈、林、陳三家的祖先排位,祠堂是泥磚青瓦房,修的倒是高大,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排位,村裡貧窮,除了過年過節,平日是不會點燈的,漆黑陰森的,一般人晚上走路都會特意繞開。
往往村裡人犯錯,才會讓他們去祠堂罰跪。
有些膽小的,跪完回來必定大病一場。
「不行!」程氏第一個反對,「光宗也沒犯多大的錯,不過就是一場誤會而已,他都已經被四海打的鼻青臉腫了,這樣還不夠嗎?」
林寄明卻不想息事寧人,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若輕輕揭過,犯錯的代價太小,往後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再說這件事,可不是誤會一場這麼簡單,而是惡意抹黑。
「既然娘不同意,那就交由官府去辦。」
見兒子鐵了心要罰寶貝孫子,程氏哭著上前捶他。
「你這個當大伯的怎麼這麼狠心?光宗可是你親侄兒,他將來要是考上了秀才,你不也得跟著沾光?你讓他一個九歲的孩子在那黑漆漆的祠堂跪上一夜,要是嚇出個好歹,你良心上過得去嗎?」
李氏也在一旁哭著求情。
「大哥,你行行好,別讓光宗去跪祠堂了,他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樣的苦呢,夜裡又黑又涼,他的身子恐怕熬不住。」
林寄明一把推開程氏。
「你們不必跟我求情,光宗小小年紀滿嘴謊言,心思惡毒,難道不該罰?樹苗歪了就得扶正,你們平日裡關起門來怎麼教我這個當大伯的管不著,但他敗壞知夏名聲,這件事就不能姑息,讓他在祠堂跪一夜已經是做出讓步了,娘和弟妹要是想讓我帶他去見官,你們儘管鬧!」
聽到這裡,程氏和李氏全都歇了氣。
沈紀之一招手,叫人架起林光宗就往祠堂去了。
程氏和李氏一邊抹眼淚一邊跟在他身後喊,直到林光宗被鎖進祠堂才罷休。
……
知夏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沒文化可以學,長得醜可以靠衣服和妝面修飾,這心眼要是壞了,可就真沒法治了。」轉而看向沈甫安,「剛才多謝甫安哥了。」
沈甫安笑了笑。
「我也沒做什麼。」
知夏彎起眉眼,「之前還想著,四海的事多虧你提點,想等你院試結束之後請你和陳不凡吃頓飯呢,既然你今天來了,我也就不另外去通知了,回頭甫安哥跟他約好時間記得通知我。」
沈甫安搖頭。
「怎麼好叫你一個姑娘家破費?」
「你們幫了我這麼多,請你們吃頓飯咋了?」知夏拉著他的胳膊往屋裡走,「先不說這個了,正好我娘今天炸了炸雞,甫安哥也來嘗嘗。」
沈甫安雖然剛吃完飯,奈何小姑娘太過熱情,倒是不好直接拒絕。
林寄明回頭看向女兒抓著沈甫安胳膊的手,不由擰起了眉頭,這個臭小子,又來占他女兒便宜。
知夏給沈甫安分了個雞腿,又給四海也分了個雞腿,自己則撕了個雞翅,正要往嘴裡塞,卻被沈甫安握住了手腕,生生將她手裡的雞翅換成了雞腿。
「你吃腿吧,我不餓,嘗嘗雞翅的味道就好了。」
知夏往他的方向看了眼,笑著說,「謝謝甫安哥。」
說著,咬了口手中的雞腿。
跟前世吃過的炸雞還是略有些出入,不過外皮酥脆,雞肉嫩滑,味道還是相當不錯。
比起鎮上那些個小吃,可要香太多了。
「好吃!」她往趙玉珍看去,「娘,我覺得咱們鋪子裡也可以加一個炸雞進去啊,肯定好賣。」
「我也知道這東西好吃,隻是眼下鋪子裡東西不少了,啥都加,且不說雜不雜的,你石頭叔恐怕也忙不過來。」
原本小食鋪就是兩個小鋪子改的鋪面,當時修的時候也隻預留了兩個竈口,鏊子鐵釜和煮酒釀圓子的湯鍋,還有做雞蛋仔的鍋就已經要來回替換著用了,再來一個油鍋,必定施展不開。
尤其快要入夏了,狹小的空間放那麼多滾熱的鍋,不安全不說,人肯定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