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都是妻管嚴
知夏不知道四海的腦瓜子裡想的啥,她要是知道的話,臉上的表情不知道能有多精彩。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岑夫子將來便是四海的老師,四海拜一拜您,也是應該的。」
岑煥倒也沒再多說什麼,隻指著身旁的兒子給四海作介紹。
「這是我的孩子,岑星辭。」
四海一臉友好的望著他。
「你的名字真好聽。」
岑星辭一臉靦腆,不過聽到人誇獎自己,他也一臉的客氣。
「你的名字也不差。」
四海自來熟的往他的方向湊了湊,「我娘說,我的名字是我爹去邊關打仗之前取的,你的名字也是你爹取的嗎?」
岑星辭搖頭。
「我的名字是我娘取的。」
聽到這裡,四海眼神都亮了。
「你娘好厲害,起的名字居然這麼好聽。」
岑星辭起初也很高興,可沒一會,眼神便又黯淡下來。
「可惜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麼意思?她不在溪口鎮……」嗎字還未說出口,隻覺腦袋一痛,四海驚呼一聲,捂著頭往知夏的方向看去。
「姐姐?」
知夏一臉歉意的望著岑煥。
「岑夫子,不好意思,四海不懂事,出言無狀了。」
岑煥搖頭,「無妨,星辭並未見過他的母親,倒也不會勾起他太多傷心事。」
轉而看了看天。
「不過這會不早了,我們該回書院了。」他說著,站起身,將手伸向岑星辭,「星辭,回家了。」
可星辭似乎並不想現在就回。
「爹爹,我能在這裡再待會嗎?」
岑煥有些意外。
書院裡孩子不少,可星辭向來靦腆內斂,再加上身子骨又弱,幾乎沒有朋友,哪怕是同齡的孩子,也玩不到一塊去。
沒想到跟四海見面不過兩刻鐘,就已經對這個孩子生了好感。
見岑煥在沉默,知夏尋思他肯定是真有事,但也是真不捨得拒絕兒子的請求。
「要不就讓小公子在這裡玩一會?等他玩夠了,我們直接送他回齋捨去,順便讓四海也記一記岑夫子住所的位置,到時候有不懂的地方,好去書院向夫子討教。」
岑煥見星辭確實想留下,便允了。
他一走,四海跟星辭也不似剛開始那般拘束,再加上四海在家時,跟狗娃毛豆玩的名堂多,星辭起初還拘謹,到後來也逐漸能跟四海玩到一起了。
不過星辭體弱,玩了約莫半個時辰,逐漸有些體力不支。
知夏見他臉色蒼白,不敢馬虎,趕忙讓四海將人從院外領回來,給他拿了一塊芝麻糖餡餅並倒了杯水。
「小公子,你沒事吧?快吃點東西,可能會舒服一些。」
星辭先接過她遞來的水。
「多謝。」男孩喝了口水後,看向她,「你是四海的姐姐,往後我也可以喊你姐姐嗎?」
知夏大方點頭。
「當然可以。」
星辭面上帶著淺笑,「姐姐往後也別叫我小公子了,就叫我星辭吧。」
「行。」知夏提醒他,「星辭快吃點東西,等你休息好了,我讓四海和我大哥陪你回書院去。」
……
原本知夏計劃著四海在見了岑煥之後就能跟她一起回家的。
這麼一耽擱,等四海送星辭去書院回到鋪子裡,已經到午時了,鋪子裡又開始忙了起來,知夏尋思家裡的事情也不能耽擱太久,就拉著四海去石牌坊那裡坐牛車回家了。
至於早上撿的那孩子,上午鋪子裡人不多的時候,趙玉珍是抱著孩子問了整條街的商戶的,沒人知道這孩子到底怎麼來的,也沒人見到早上有誰抱著孩子來扔。
既然孩子親生父母暫且找不著,趙玉珍也就不打算再找了。
找大夫確定孩子沒啥隱疾,尋思等下午打烊的時候,先給二嫂抱去趙家莊讓家裡老人瞧瞧。
侄媳婦剛生了孩子有奶,不論要不要,讓孩子先對付一口也是好的,這麼小的孩子,不能單靠著糊糊過日子。
如果趙家不要,她再想別的辦法。
現如今兒女雙全,她可沒心思再養一個。
知夏回到家,陳守財和陳大力早就將藕清洗的乾乾淨淨放在籮筐裡,甚至將藕節都處理乾淨了。
藕這種東西,用石磨肯定是不成的,一百斤,又切又磨的,都不知道要弄啥時候去了。
知夏草草的吃了劉氏給她和知夏留的飯,從家裡找了幾塊凹凸不平的石闆石塊清洗乾淨之後,一人分一塊,直接拿藕在上面磨,一邊磨一邊沖水。
知夏觀察了一下,這樣磨出來的渣還挺細膩。
陳守財和陳大力,再加她和劉氏四個人,整整耗費了兩個時辰,才終於將這一百斤藕全部磨完。
當然了,幹活的主要還是陳守財、陳大力和劉氏,知夏也就前期幹勁十足,沒兩刻鐘就偃旗息鼓了,中途來妮還幫著她磨了一會。
不過兩人畢竟年紀還小,體力活方面,到底欠缺了一些。
將磨好的藕漿用濾豆漿的紗布濾出來,藕渣子可以留著餵雞餵豬,過濾之後的藕漿需要靜置一夜,按照娘說的,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早上應該能得到濕藕粉。
等家裡所有工人吃飯離開之後,知夏湊到趙玉珍耳邊小聲問。
「娘,那孩子真給二舅母抱回去了?」
趙玉珍點頭。
「你表嫂有奶,讓她帶回去給那孩子湊合一口也好。」
知夏眨巴眨巴眼,「那你剛咋不跟二舅提個醒?好讓他有心理準備呀。」
「他回去自然就看到了。」趙玉珍說,「再說家裡也不是你二舅做主的,上頭有你阿公阿婆呢,你阿公阿婆之後,再是你二舅母,最後才輪到你二舅。」
聽到這裡,知夏「噗嗤」一笑,一臉的沒心沒肺。
「跟我爹一樣,都是妻管嚴啊。」
話音剛落,腦門迎來一個暴擊。
「啊嗚!」知夏捂著腦袋,「娘,你打我幹啥?」
趙玉珍死亡凝視她,「你把話說清楚,我啥時候管著你爹了?」
知夏張了張嘴,她倒是想說清楚,可望著老娘要吃人的眼神,她敢說嘛她?
縮了縮脖子,噘著嘴不情不願的說了句。
「你沒管,爹自己管著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