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我們可以不是人
蕭赫朝著她微微頷首。
「大嫂。」
知夏一擡頭,正好和蕭赫來了個四目相對。
她愣了愣,繼續往池中撒魚食。
「我和大嫂聊閑話呢,你怎麼來了?」
蕭赫舉了舉手中的食盒。
「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來給你和大嫂送飯。」
何秀梅忙說,「這會不早了,慶延也到了吃飯的時候,我還得去看著慶延,妹妹妹夫吃吧,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說完,笑著往知夏的方向看了眼,領著丫鬟快步離開。
知夏將裝魚食的缽放下,擡眼看向蕭赫。
「我和大嫂說的好好的,你說你來幹啥?」
蕭赫將手中的食盒交給白芷後,走向知夏,「大嫂剛才不是說她要去照顧慶延?再說了,她還有你哥呢,你總這麼霸著她,你哥不會有意見?」
知夏擡起下巴。
「我大哥好著呢,他才不會對我有意見。」
蕭赫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哄著,「好了,前天是我沒分寸,往後不會再這樣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要是不理我,我在府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知夏壓下唇角的笑意。
「成風成勇他們不是人?」
不遠處,成風背對著兩人的方向大聲說,「夫人,我們可以不是人。」
「噗嗤~」聽到這話,知夏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她往蕭赫的方向瞥了眼,「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見她笑容明媚,蕭赫忍不住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你開心就好。」
知夏捂著自己的嘴。
「外面不許這樣。」
蕭赫點頭應道,「隻要夫人不生氣,都聽你的。」
見主子和夫人重歸於好,成風終於是鬆了口氣,這兩日夫人不肯理會主子,主子心情不好,連帶著他們在府中當差都是小心翼翼的,別提多憋屈了。
知夏和蕭赫在花園用了飯,一起回了蕭府。
蕭赫沒再看到知夏就撲上去,而是一直陪著她做她想做的事,比如看話本子,練字,做紙鳶,做孔明燈,看賬簿,繪製圖樣子……
大多是蕭赫以前靜不下心來做的事,但隻要知夏想做,他便能耐下性子陪她一起完成。
隻是每每看到知夏寫著和沈甫安無比相像的字時,他總是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在知夏面前賠笑。
關鍵知夏問他寫的如何時,他還得昧著良心說上一句,「寫的不錯,挺好。」
知夏望著他的反應,但笑不語。
沈甫安送她的字帖練了八年多,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字體,短時間內,改是很難改了,隻能他自己慢慢接受。
想來多看她寫寫,習慣就好了。
……
程氏的頭七一過,林寄明和趙玉珍便回到了江陵城,知夏從趙玉珍處得知,二房長女失聲,次女不知所蹤,長子坐牢,次子隻要他娘,小女兒也是個來討債的,再加上夫妻合離,林水生不願日日面對那個支離破碎的家,程氏下葬當天,找了個寺廟,剃髮出家了。
自從上回的事情之後,蕭赫在知夏面前收斂不少,每天最多不會超過兩次,知夏喊停的時候,再想要他都會克制自己。
用知夏的話說,年輕時候收著些,養精蓄銳,才能來日方長。
第一次碰到她來月事,見她臉色蒼白的樣子,他不知所措,想盡一切辦法為她緩解不適,還守在她身旁,用搓熱的手掌給她暖著小腹。
知夏躺在床上,望著寸步不離陪伴在床邊的男人,笑著湊上前在他臉上親了親。
而這種時候,蕭赫心裡雖樂,卻總會打趣她一句。
「都這種時候了,還不知收斂,別以為對我暗送秋波我就會從了你,想都別想。」
聽到這番煞風景的話,知夏總會氣的抓著他的胳膊咬上一口,咬的他齜牙咧嘴才會鬆開。
不過蕭赫雖齜牙咧嘴,卻也總捨不得將胳膊抽離出來,通常都是事後捂著被咬的紅紅的牙印子,在她面前裝虛弱,又是親又是抱的才肯罷休。
兩人雖偶有打鬧,日子卻是甜如蜜糖。
玉泉寺楓樹紅了的時候,蕭赫還帶知夏去看了紅楓,聽知夏隨口說了句「要是能將這麼好看的風景畫下來就好了」,蕭赫不擅長作畫,卻讓人尋了個絕佳的觀景地,搭好雨棚備上暖爐,並在玉泉寺定了間禪房住下,給她創造條件並留足時間,在山裡待了七八日,直到知夏將畫作完才下山。
這要是換作以往,知夏雖有這種想法,卻因為怕麻煩,總是嘴上說一說,便將這件事拋到腦後了。
如今會有人將她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給她底氣和陪伴,讓她可以靜下心來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冬日下雪,蕭赫會陪著她在院子裡堆雪人,打雪仗,歡聲笑語引來了隔壁的平安和慶延,最終成風成勇幾個也被迫加入,府裡別提多熱鬧了。
打累了,就牽著手去隔壁蹭個飯。
趙玉珍和林寄明看著家裡熱熱鬧鬧的也開心。
就這麼一直到第二年開春。
這天吃完飯,蕭赫有事忙去了,趙玉珍拉著知夏的手說話,「你和蕭赫成親快五個月了,娘看你們感情也不錯,現如今肚子還沒動靜,可是暫時還沒有懷孕的打算?」
知夏搖頭。
「倒不是沒打算,這不一直沒懷上麼?蕭赫也說了,順其自然,就像現在,兩個人的日子也挺好的。」
趙玉珍想著閨女今年也才十九,這事哪怕晚個一兩年的,倒也不著急。
「你們自己有計劃就行,隻要你倆感情好,我和你爹就放心了。」緊接著又滿臉不舍,「明兒就啟程去京城了,蕭赫可有跟你提具體什麼時候能回來?」
「他倒沒有說具體時間,隻說此次是去京城為我請封誥命。」知夏看著她,「娘放心,等事情落定了,我們會早些回來的。」
「倒也無需太過著急。」趙玉珍叮囑她,「那邊不同家裡,權勢滔天的人多,關係也是錯綜複雜,在外得格外謹慎,遇事多跟蕭赫商量商量,不能跟在江陵城一樣,由著自己的脾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