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梳頭
「沒有嗎?」蕭赫再次確認。
知夏搖頭,「沒有。」
蕭赫又恢復了那副欠欠的樣子,「既然沒有後悔,那是不是說明,你對我的喜歡,已經到了非我不嫁的地步?」
知夏被他的話一噎,突然笑了一下。
「索性明日才是大婚,要不我悔個婚試試?」
蕭赫擁著她的手緊了緊。
「你敢!」
知夏翻了個白眼,「誰讓你大婚前問我這麼沒頭沒腦的問題。」
男人深邃的眸子裡,浮動著柔和的波光。
「不是沒頭腦的問題,我擔心你會後悔,又擔心你在嫁給我之後真的後悔。」
這句話充滿了矛盾的話,讓知夏愣了一下。
蕭赫喉結動了動,俯身吻了上去。
跟以往的蜻蜓點水不同,今日的吻,顯得有些霸道。
唇瓣相觸的瞬間,他便用舌尖輕輕撬開了她的牙齒,一點一點品嘗她的味道。
涼涼的,還帶著淡淡的清香,讓他癡迷。
知夏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弄的頭腦一片空白,雙手不由自主攀上了他的脖子,想要與他貼近。
得到回應的蕭赫呼吸都有些紊亂了,心底的慾望在無聲舔舐著他的理智,如同不知饜足的賭徒。
知夏隻覺得身子越發無力。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本就寬鬆的睡服從一側肩頭滑落,隻餘下肚兜的肩帶,在觸及她滑嫩的肌膚時,蕭赫恢復了一些理智,停下親吻的動作。
望著懷中眼神迷離、略帶嬌羞的姑娘,他深吸口氣,為她將肩頭掉落的睡服重新穿好,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望著他臉上的淺淡笑意,想到自己剛才的反應,知夏將臉埋在他懷裡。
「蕭赫,你無恥!」
蕭赫壓下體內近乎沸騰的慾望,朗聲一笑,「我的錯,都怪我,不小心讓媳婦兒對我產生了不可描述的想法。」
知夏隻覺臉頰發燙,擡手捶向他。
「誰對你產生不可描述的想法了?」
蕭赫任由她捶打,帶著寵溺的語氣,「沒有你剛貼我那麼近做什麼?」
知夏一聽,立馬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
「你給我滾!」
蕭赫大笑著從窗戶跳了出去。
知夏見他離開,「嘭」的一聲合上窗,將那個登徒子關在窗外。
隨後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突然發現,一開始的緊張情緒被蕭赫這麼一鬧,緩解了不少。
回頭看了眼掛在屋裡的大紅嫁衣,知夏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爬上了床。
……
九月初八,大婚之日。
外面的天剛微微亮,知夏的房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
「小姐,該起床梳妝了。」
知夏擡起一隻眼,感受了一番外邊的光線,翻了個身,「婆婆,天都沒亮呢,我們兩家挨的這麼近,讓我再睡一小會,不會耽誤時辰的。」
屋外,姜氏神色和藹。
「小姐,雖說兩家挨的近,但接親的時辰是已經看好了的,總不能待會國公大人過來的時候,您這邊還沒弄妥當,再說為小姐梳妝的全人也來了,正在小姐院子裡站著等您起床呢。」
聽到這裡,知夏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了起來。
「那你們進來吧。」
姜氏一聽,這才領著人進了知夏的屋,朝著她行了一禮。
「小姐。」
知夏揉了揉眼睛,挪到床沿坐下。
「我爹娘他們也都起了嗎?」
姜氏從身後的嬤嬤手中端過盆來到知夏面前,「不止老爺夫人起了,幾位公子和少夫人都起了。」
知夏心底一暖,忍不住說了句玩笑話。
「明明是我成親,他們倒是比我都要積極。」
姜氏笑著說,「這恰好說明,主子們對小姐都上心呢。」她將手中的盆端上前,「小姐快洗把手臉,先清醒清醒,等會好叫全人給您梳頭開面。」
知夏點頭,洗了手臉後,一邊用乾淨帕子擦拭水漬一邊說,「婆婆,等會你看到我大嫂,讓她悠著些,懷著身孕呢。」
「是。」姜氏福身,退了下去。
和姜氏一起進來的婦人上前。
「奴家姓全,是今日負責給林小姐梳頭開面的全人,還請小姐移步到妝台前,奴家好為小姐梳頭。」
這會瞌睡已經醒了,知夏自然是聽從安排。
就在這時,聽姜氏說閨女醒了的趙玉珍也進了屋。
「開始梳頭了嗎?」
知夏回頭往她的方向看去,不隻趙玉珍來了,何秀梅也來了。
「娘,大嫂,你們怎麼都來了?」
趙玉珍一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這個當娘的自然得來瞧瞧,還有你大嫂,好奇省城的嫁娶習俗,說咱家就你一個閨女,這麼好的機會也想跟著過來看看,萬一將來她生了閨女,不至於兩眼一黑,什麼都不懂。」
知夏笑望著何秀梅。
「大嫂咋這麼肯定肚子裡懷的是個閨女?」
何秀梅輕撫自己的孕肚,笑容溫和。
「總覺著跟懷慶延時候的反應不一樣,我也不確定,萬一是呢?」
趙玉珍笑著說,「是個閨女也挺好,等知夏一嫁出去,咱們家就剩我跟你兩個女人了,跟闖進了和尚廟似的。」
聽到這話,屋裡人全笑了起來。
全人拿來梳子站在知夏身後。
「小姐,奴家要開始給您梳頭了。」
知夏點頭。
「有勞了。」
趙玉珍和何秀梅站到一旁,靜靜的看著全人給知夏梳頭。
全人一邊梳著頭,嘴裡念念有詞。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亦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
何秀梅聽著全人的祝詞,看著銅鏡中的知夏,竟不自覺紅了眼眶。
趙玉珍原本覺得閨女從這邊院子嫁到隔壁院子,雖有不舍,但好歹想見隨時能見,這會看兒媳婦在旁邊眼淚流的稀裡嘩啦,自己也差點沒忍住。
她紅著眼眶笑道,「好好的日子,你哭什麼?」
說著,給她遞過去一張帕子。
何秀梅一邊擦著臉上的淚,一邊說,「我也不知道,一想到知夏要嫁出去我就忍不住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