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到底想要幹什麼?
林喜鳳滿心的期待被潑了一瓢涼水之後,原本楚楚可憐的模樣也變得兇狠起來。
將眼裡兩滴淚擠下,惡狠狠的瞪著林小滿。
「你是死的嗎?剛才林知夏打我,你為什麼不上來攔著?」
「我……」林小滿縮了縮脖子,「她下手太快了,我來不及。」
看到這個軟骨頭的妹妹,她心裡就來氣。
「那你還不快扶我起來!」
林小滿應了一聲,趕忙上前將她扶起,林喜鳳這會隻覺得自己渾身都痛,尤其是臉,火辣辣的,一碰就讓她倒吸涼氣。
她氣的直罵。
「林知夏,你不得好死!我之前就該直接淹死你,淹死就不會跳出來跟我作對了。」
路過的人聽到這般惡毒的聲音,都忍不住側目看去,好在林喜鳳這會頭髮蓬亂,臉頰紅腫,根本看不出她的原本樣貌。
但林小滿望見外人的目光,再看姐姐頂著這樣一副形象說狠話,隻覺得越發的恐怖。
「姐姐,你別這樣,我怕。」
林喜鳳氣不過,奮力將她推開。
「你說你有什麼用?林知夏打我的時候你攔不住,這會跟我說怕,這麼怕你怎麼不去死!」
林小滿被林喜鳳推的一屁股跌到地上,手掌處擦出血痕來。
她想反駁,可又擔心姐姐繼續罵她,便委屈的哭了起來。
「哭哭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林喜鳳罵完,本也想踹她兩腳再離開,但看路邊有人朝著她指指點點,便垂著腦袋湧入了人群。
「姑娘,你還好嗎?」來送弟弟參加考核的少年正好路過這裡,見林小滿坐在地上哭,好奇上前問了嘴。
林小滿往他的方向望了眼,搖頭。
「我沒事,謝謝。」
少年往四周望了眼,見大家對林小滿被欺負一事都視若無睹,便上前托住了她的胳膊。
「地上涼,我先扶你起來吧。」
林小滿忙擦掉臉上的眼淚,一個勁的跟他說著謝謝。
少年笑容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不必謝,舉手之勞罷了,我看姑娘年紀不大,你家在哪兒?正好這會得空,我送你一程吧,免得路上又被人欺負了。」
林小滿往他的方向看了眼,羞的趕忙又垂下腦袋。
少年看著十五六歲,濃眉大眼的,身上雖然穿著打了補丁的衣服,但人看著敞亮。
本是不想麻煩人的,可林小滿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頭,「我爹娘在鎮上做買賣,離這裡不遠,有勞這位大哥了。」
許是沒人對她這般上心過,少年的舉動,讓她內心生出了一絲溫暖的感覺。
「姑娘不必客氣。」少年走在前頭,「我叫曹阿牛,是龍泉村的人,你呢?」
林小滿紅著臉,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我叫林小滿,阿牛哥可以喊我小滿。」
聽著小姑娘溫溫柔柔的聲音,曹阿牛爽朗一笑,「老人常說,小滿勝萬全,你爹娘給你取的名可真好聽。」
「不是爹娘取的。」林小滿說,「是我阿爺取的,不過他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曹阿牛往她的方向望了眼。
「人死不能復生,小滿姑娘節哀。」
林小滿搖頭,「過去好多年前的事,已經沒那麼傷心了。」
曹阿牛將林小滿送到林水生的煎餅鋪子,跟林小滿告辭之後就離開了,倒是林小滿,望著他的背影好一會才進鋪子。
林喜鳳跟林水生和李秀蘭告狀之後,這會已經在鋪子裡哭成了淚人,活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以至於林小滿一進來,李秀蘭就不問緣由,先甩了她一記耳光。
「林知夏下手打你姐姐的時候,你在旁邊怎麼不幫著點?你是死了嗎?但凡你跟喜鳳姐妹同心,也不至於讓她被打成這樣!」
林小滿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娘和姐姐。
她一直都知道,娘生她的時候看到是個姑娘,一直就不喜歡,在家也一直像是透明人一樣,穿的用的,永遠都是撿姐姐剩下的。
可今天這事,明明是姐姐挑事在先。
再說,當時她也是真的被嚇到了,事後姐姐打她也就罷了,怎麼娘還無緣無故來打她?
林小滿捂著臉哭的很委屈。
「從小到大你們都隻在乎姐姐,我怎麼樣你們全看不見,今天這事是我不幫嗎?我當時也被嚇到了,根本沒反應過來,怎麼能全怪我?」
「不怪你怪誰?還好意思哭。」李秀蘭用力戳了戳她的腦袋,惡狠狠說,「早知道你心眼這麼壞,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林小滿捂著自己的臉繼續哭。
「那你別生我就好了,生下來又不對我好,幹嘛還要生下我?」
李秀蘭聽到她這話,原本還想打她一巴掌的,林水生擔心哭哭鬧鬧的會影響鋪子裡的買賣,便將人攔下來了。
「行了,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客人都要給你嚇走了。」
李秀蘭這才作罷。
……
方子陵一路尾隨知夏到了小食鋪。
「林姑娘,幾個月不見了,不邀請我進去坐坐麼?」
林知夏手肘靠在櫃檯上,回頭望著他。
「自從你們方府的馮管家將我請過去一次之後,你就一直陰魂不散的,到底想要幹什麼?」
方子陵態度無比誠懇。
「我沒想幹什麼,單純覺得林姑娘這人爽朗大方,想交個朋友。」
「和我一個農戶之女交朋友?」知夏怎麼想都覺得這事不靠譜,「咱倆都不在一個圈子裡混,交朋友我看還是沒必要了吧。」
方子陵轉念一想。
「那我就說實話了,我希望林姑娘能將碼頭那兩塊地賣我一塊。」
知夏覺得這樣才合理。
方子陵出身員外府,平白無故來找她,自然有他想要達到的目的。
他之前就對那兩塊地表現出了興趣,是陳不凡說她已經買下,才不得不去挑選位置靠後的地段。
現如今想從她手裡買,倒是能說得通。
她也確實是想轉手,隻是現如今碼頭都還沒有開通,地的價值還沒有充分發揮出來,陳不凡又沒有任何暗示,肯定是不能輕易出手的。
這要是賺不到幾個錢。
去年那麼多埋怨豈不是白聽了?
「怎麼?現在放棄我們家的後山,改要我手裡的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