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我還就不慣著他
趙玉珍哼了一聲。
「那是他們活該!為非作歹,喪盡天良,不值得同情。」她看向知夏,「你詳細跟我說說昨天前天到底發生了啥?你爹是怎麼找到你的?」
「這事兒說起來話可就長了……」知夏開始跟家裡人描述前兩天驚心動魄的經歷,「娘,你是不知道我當初喊的多賣力,爹愣是一句沒聽著,要不是楚叔提醒了爹一句,他還沒那麼快看到我呢。」
趙玉珍擰起眉頭。
「這還沒上年紀了,就落得個耳背的毛病了。」
知夏看向她,「倒也不能全賴爹,當時場面確實挺混亂的,人多聲音也嘈雜,我餓的實在發不出多大聲音。」
她說著,將腦袋枕在趙玉珍肩膀上撒嬌。
「娘,趕了半天路我都餓了,青龍峽那邊實在沒啥好吃的,我想吃肉和大米飯。」
趙玉珍心疼的不行,前世今生她都沒讓閨女受過這委屈。
「娘都已經讓廚房做著呢,都是你愛吃的。」
姜氏在一旁說,「夫人,既然小姐餓了,要不奴婢去廚房那邊催一催?」
「嗯。」趙玉珍點頭,「讓他們速度再快一些。」
一家人來到正廳,五福看向知夏。
「妹妹,往後月隱還是跟在你身邊吧,跟著我,著實有些大材小用了,我這幾年跟月隱學了些本事,自保還是足夠的,你身邊隻霜葉一人也不夠使喚,往後有了他們二人,你出門在外,也能更穩妥。」
尤其將來出嫁,身邊更要有自己的人,人多氣勢才足,免得被婆家欺負了去。
趙玉珍也在一旁說,「我覺得你大哥說的有道理,家裡這麼多家丁,到時候提拔兩個隨身跟著就行,五福老實本分,在外頭輕易結不到仇家,倒是你,向來膽大包天,一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人,還得身邊有人我才放心。」
知夏聽了,看向霜葉和月隱。
「霜葉姐姐,月隱大哥,之前約定的三年之期早已到了,我一直也沒問過你們,現如今還要繼續留在我身邊嗎?」
霜葉不假思索的抱拳道,「屬下願意繼續跟隨主子。」
雙手環兇靠在屋外柱子上的月隱嘆了口氣。
「年紀大了,多年不在江湖現面,名氣也不如從前了,幹回老本行沒那麼吃香,出去也不定能找到這麼輕鬆還賺錢多的活,繼續跟著主子,也沒什麼不好。」
知夏滿臉歡喜。
「那行,從下月起,月錢漲到五兩,將來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少你們的,咱們一起吃香喝辣。」
兩人抱拳,「多謝主子。」
……
隔壁院中,蕭赫剛將準備聘禮的事安排下去一會,將手裡事物交接好的沈甫安便來了。
他進了院子,一邊打量一邊問蕭赫。
「傷勢如何了?」
蕭赫一如既往的語氣。
「死不了。」
沈甫安往他的方向看了眼,看破不說破,「在青龍寨還虛弱的要人攙扶,這會瞧著倒跟個沒事人似的,看來確實不需要我太過操心。」
蕭赫眉頭一挑,「體質好,馬車上休息了一路,好的快也不行?」
沈甫安笑了笑。
「打算什麼時候回京?」
對於回京,蕭赫表現的興趣缺缺,「那得看傷好的快不快了,快的話幾個月,慢的話恐怕得一年半載。」
沈甫安輕笑一聲,目光在瞥見牆角下的樓梯時,神情一頓。
他倒體貼。
這是生怕隔壁那丫頭爬不過來吧?
「再過半月我便要回京了。」
蕭赫詫異,「你不是有三月的假?」
沈甫安嗯了一聲,「我剛回到杏花村,溫太傅跟陛下請的賜婚聖旨就送到了,聖旨上說,讓我早日回京完婚,這次我爹娘兄嫂會一起過去幫忙操持。」
蕭赫擰眉,倒是沒想到溫太傅的速度這麼快,恐怕前一刻得知溫攸寧跟著沈甫安離京的消息,他後腳就進宮去請了聖旨吧?
「你若不想,這件事我可以幫你擺平。」
沈甫安搖頭,「抗旨是死罪,你如何擺平?再說我年紀也不小了,此次回來,爹娘頭髮白了不少,不可再讓他們跟著操心了,溫小姐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對我又全心全意,說起來,是我高攀,若退了溫家的親事,豈不是辜負了她?」
再說涉及到朝廷上的人和事,牽一髮而動全身,溫家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溫太傅門生無數,得罪溫家,將來恐怕也是麻煩不斷。
「我以為你會高興聽到這個結果。」
蕭赫看著他,「但我也是真心希望你將來能稱心如意。」
沈甫安溫潤一笑。
「世事難萬全,眼下,便是最好的結局。」
蕭赫看了他好一會,見他臉上瞧不出半點不情願,這才點頭說:「既然如此,那我也隻有為你送上祝福了,屆時你成親我人不一定到,但必定會為你送上一份大禮。」
……
知夏填飽肚子後,回了自己的院子。
外頭不方便,也沒換洗的衣物,已經兩日沒梳洗了。
「嬤嬤,打水來,我要沐浴。」
院子裡的嬤嬤應了一聲,出門打水去了。
知夏來到屋裡,準備解下腰帶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摸到腰間的金瘡葯時,突然想到了蕭赫的傷。
昨日被蕭赫一打斷,順手將這葯又塞回自己腰包了,算了算時間,傍晚也該到換藥的時候了。
她拿著藥瓶出了屋。
「霜葉姐姐,你幫我將這瓶葯送到隔壁去。」
霜葉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主子要不讓月隱去吧,國公大人身邊那侍衛昨天被我揍挺慘的,萬一他今天找人報復我。」
知夏覺得她擔心的不無道理,便將金瘡葯遞給月隱。
月隱沒說話,拿起金瘡葯便去了隔壁,隻是片刻的功夫,便又回到了院中。
「主子,國公大人說,他院裡隻有男人,笨手笨腳的做不好換藥這種精細的事,還說他怕疼,您若不去,他便不換這葯了。」
知夏在屋裡哼了一聲。
「得寸進尺!從前沒我也不見他疼死,如今倒是會喊疼了,要求也精細了,我還就不慣著他,反正痛的又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