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江衛東送文書
「成衣鋪子太小確實施展不開。」何臘梅贊同她的觀點,「要我開,我肯定沒這本錢,也根本不敢想,不過妹妹要是開鋪子,需要我做啥,你儘管提,能幫上忙的地方我肯定幫。」
她畢竟不是知夏,腦子比起村裡人確實要靈活,但也避免不了小富即安的心態,如今好不容易將日子過好了,她便隻想穩著來。
不敢如同知夏一般大刀闊斧的幹。
知夏點頭,「有嫂子這句話,我心裡也有了底,不過將鋪子開起來也沒這麼快,這批布料,我打算做成成衣拿到新街的成衣鋪子寄賣試試,要是款式受歡迎,就攢點錢做之後的打算。」
何臘梅笑著點頭。
「要不說妹妹腦子好使呢,我剛才都沒想到這茬。」緊接著又問,「我看彩雲姑娘這段時間做了不少綬囊,妹妹可以多拿些到布藝鋪子賣,我不會有意見的,你這綬囊賣的好,說不定還能將鋪子裡的生意帶起來呢。」
知夏想了想。
「那我到時候再加兩個款吧,最近天熱,鋪子裡生意也不好,放多了不僅容易沾灰,皮革還容易曬乾裂,四個款也夠了。」
自從天熱起來之後,上個月分到手裡的銀子,還不到二兩。
對於知夏來說,沒多少錢,不過對於何臘梅一家來說,哪怕不到二兩,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益了。
「行。」何臘梅說,「反正綬囊賣的錢妹妹自個兒收著,布袋的錢咱倆分就行了。」
知夏笑著點頭。
「今天辛苦嫂子了。」
她攙著何臘梅的胳膊出了屋。
「天熱起來了,我先送嫂子回去,最近這批布料已經織出來,桑山這邊應該是沒什麼事了,接下來嫂子安心在家待產,生了後來家裡報個喜,到時候我這個當小姑的也給小侄兒準備一件出生禮。」
何臘梅摸著肚子笑了笑。
「豈不是讓妹妹破費了?」
知夏笑望著她,「誰讓我當小姑了呢,這不應該的麼。」
……
江衛東的速度還算快,不過七八天功夫,就將文書給催過來了。
想著知夏前幾天說過林寄明受傷的事,尋思送文書的時候,順便過來瞧瞧他的傷情,便直接提著禮品來了杏花村。
在村口隨便找人一問,就有熱心的村民領著他來了老宅。
「玉珍,有人從縣城那邊過來,說是要找寄明,他在家嗎?」
生孩子已經有半個多月的趙玉珍,身體恢復了不少,聽到動靜,忙從屋裡出來。
趙玉珍之前隻聽父女兩個說起過江衛東,卻並未見過他人。
乍一見,並不認識。
不過看男人似乎沒有惡意,便開口問了句,「不知你是?」
江衛東忙上前。
「嫂子好,我叫江衛東,不知道老大有沒有跟您提過,我是來給你們送文書的,上回聽林姑娘說老大受了傷,順道來看看他。」
老大不愧是老大。
同樣是莊戶人家出身,他這日子,過的可比自家要滋潤多了。
趙玉珍一聽是江衛東,忙招呼人進來,並讓梁氏給領路的人送上一個甜瓜,去後院將林寄明喊回家。
養了半個多月,林寄明感覺自己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也坐不住了,得空就去苞谷地忙活,生怕幾畝苞谷杆子被草捂了。
趙玉珍倒是制止過,讓他再多休息幾天。
根本喊不住,後面也就不喊了。
「倒是勞煩江兄弟親自跑這一趟,快進來坐,寄明在後山忙活,應該很快回來了。」
林寄明還沒回,剛將何臘梅送回家的知夏首先跑回了家。
「娘,我回來了。」
聽著女兒咋咋呼呼的聲音,趙玉珍忙出了屋。
「回來就回來,這麼大聲做什麼?難不成還想我放個鞭炮迎接?」
說著,頻頻朝堂屋的方向使眼色。
知夏滿臉狐疑的側頭往堂屋方向看去,正巧望見江衛東擺手跟她打招呼。
她展顏一笑,提著裙子就往堂屋跑。
「江叔,你是給我們送文書來了嗎?」
趙玉珍本想著,女兒在外人面前能表現的文靜一些,她剛才擠眉弄眼半天,都快成鬥雞眼了,結果這丫頭根本沒領會她的意思?
終於在杏花村見到熟人,江衛東也是滿臉笑意。
「是呢,順便來看看你爹。」
知夏滿臉好奇,「賣酒的文書到底是啥樣啊。」
江衛東將一張蓋著幾個紅章的文書往她的方向遞去,「喏,這就是文書,你們好生保管著,將來兩個鋪子都能用。」
知夏接過,又望著他問,「賣酒之前,需要我們再去行頭那邊打招呼嗎?」
「都已經打過招呼了,到時候每個月去報個賬就行。」江衛東提醒她,「如果往後長期做這個買賣的話,行頭那邊能客氣些就客氣些,將來也能少點麻煩。」
知夏滿口答應。
「行,謝謝江叔提醒。」
兩人正說著話,林寄明扛著鋤頭進了院子。
江衛東往外一看,忙站起身,上前接過他扛在肩膀上的鋤頭放到牆角下。
「老大,您怎麼還親自下地了?」
林寄明不鹹不淡的看了他一眼,「莊戶人家哪有不下地幹活的?」
江衛東忙點頭。
「是是是,聽侄女說你受傷了,可大好了?」
兩人說著,來到屋裡。
知夏忙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上一杯水遞給他。
林寄明望著手中的茶杯,唇角動了動。
「沒啥事,死不了。」轉而「咕咚」幾口將茶水喝下,擡眼看向他,「你來我家做什麼?」
知夏在一旁接茬。
「爹,江叔是來給咱們送文書的。」
林寄明看了眼蓋了章的文書,沉默小片刻之後,在桌旁坐下,「中午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吧。」
見江衛東杵在一旁不敢落座,又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咋的?我家椅子燙腚?」
江衛東訕笑著在他對面落了座。
從老爹和江叔僅有的幾次交流能看出來,老爹之前在戰場上,和江叔絕對是上下級的關係。
但老爹在家絕口不提戰場上的事,她也不好多問。
眼下兩人興許有話要說,知夏繼續在這裡待著也不像回事。
「爹,江叔,你們先說著話,我放好文書之後,去給你們切一盤甜瓜來。」
說完,拿著文書出了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