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陳大牛成親
之前用來磨芝麻的缺口石臼已經換成了新的,知夏擔心藕粉顆粒大了沖不開,拿出石臼,將藕粉研磨的更加細膩一些。
還炒了花生米去皮用棉布包著壓碎,芝麻炒香,和白糖一起,兌入調好的藕粉中。
晚飯之前,一人先喝了大半碗藕粉,還順便讓劉氏端著托盤給兩家鄰居一人送去了一碗嘗鮮。
得到了眾人的一緻好評。
趙松全和趙松祥兄弟兩人回家的時候,知夏還用罐子給兄弟兩個勻了兩斤拌了熟芝麻、白糖和花生碎的藕粉,囑咐他們讓家裡人及時吃完,否則放久了受潮會壞掉。
兩人自是點頭應下。
等人都走了之後,知夏將林寄明和趙玉珍叫到了一塊。
「爹,娘,你們猜我今天有了什麼發現?」
趙玉珍看著她那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嘴角勾起笑意,「關於你二叔二嬸家那個孩子的?」
知夏眉頭一挑。
「你咋知道的?」
趙玉珍神情淡定,「剛在廚房問過你劉嬸了,她說你二叔二嬸生的閨女夭折了。」
「你怎麼突然問她這個?」她看向面前的爹娘,「爹娘是不是猜到啥了?」
趙玉珍沒有回答她的話。
「還是先說說你的發現吧。」
知夏這才說,「今天切藕粉跟劉嬸閑聊的時候,聽她說二嬸生了,我心下好奇,就問她怎麼生了孩子這麼安靜,聽她說孩子夭折的時候我還沒想那麼多,後來她又跟我說,村裡都在傳二叔二嬸可能看是個女孩,就給弄死了,我這才懷疑到頭上來。」
趙玉珍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你說你的發現,就這?」
「那當然不是。」
知夏自信滿滿的拍著兇脯。
「我是啥性格別人不知道,娘還能不清楚麼?發現問題,那肯定是要去找答案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讓四海跟毛豆、狗娃去新屋前面那塊草坪上玩,將林耀祖從院子裡引出來之後,借分糖引發矛盾,將阿奶和二嬸一併吸引出來。」
「之後故意提到那個孩子詐二嬸的時候,我發現她表情不對勁,我能肯定二叔在咱們家鋪子後院放過孩子,但咱們昨天撿到的那個孩子,是不是二叔二嬸的,還不一定。」
一直沒說話的林寄明開口了。
「怎麼說?」
「因為我跟二嬸提到過六指,我看她當時表現的挺驚訝的,就好像很意外那個孩子有六指一樣。」
知夏的想法很簡單,六指畢竟是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孩子是二嬸生的,她不可能連這麼明顯的問題都沒發現才是。
聽到這裡,林寄明沉著臉起身。
「我往新屋去一趟。」
趙玉珍也沒攔著。
這事,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二嫂抱回去那孩子真是二房的,她說什麼也要給兩人還回去的。
不然有那麼一對自私自利的爹娘,將來麻煩事多著呢。
望著他的背影,知夏往趙玉珍的方向望了眼。
「娘,你說二叔會不會被爹揍一頓?」
趙玉珍搖頭。
「不知道。」轉而又說,「不過就算被揍了也是他活該,誰讓他心術不正的。」
……
半個時辰後,林寄明回到家。
「水生承認了,他確實是在鋪子後面放過孩子,不過二房的孩子沒有六指,隻腰臀部位有一個圓形的青色胎記。」
趙玉珍回憶。
「我那天給孩子換尿片的時候,好像並未發現青色胎記,難不成他將孩子放到鋪子後頭的時候,正好被另外一個人調換了?」
「那麼早,能是誰調換的?那附近除了做買賣的,也沒別人啊。」知夏不解。
趙玉珍搖頭,「管他誰呢,反正不關咱家的事了。」
她說著,往林寄明的手上一瞥,這才看到他拳頭上的血痕。
「你受傷了!」
林寄明後知後覺的往手背骨節處望去,並未在意。
「無礙,小傷,好得快。」
戰場上受的傷,可比這個嚴重多了。
剛才就是教訓林水生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地上的石子,不然也不會將手砸傷。
趙玉珍一邊念叨一邊站起身,「小傷口也要注意,我給你將傷口清理清理,等會別再碰水了。」
說著,便往屋裡走去。
望著媳婦兒的背影,再次低頭看向手背上的傷時,林寄明憨笑起來,突然覺得,受傷能有這待遇也挺不錯的。
還是媳婦兒知道心疼他。
知夏看著老爹臉上不值錢的笑,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她跟五福對視一眼,兩人弓著腰起身,擡起左腿往後跨過長凳,悄摸摸退出了爹娘的地盤,動作默契的就好像之前經過了無數次訓練似的。
她回了屋,點了油燈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如今家裡最不缺的就是紙,雖然不如鎮上買的紙好用,不過將就著練字畫畫還是沒問題的,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練習,這一手字,還真像那麼回事了。
這要是放在前世那樣充滿誘惑的環境中,她肯定是靜不下心來搞這些的。
……
得知二嫂抱去趙家那個孩子不是二房的,趙玉珍也算是鬆了口氣,至於二房的孩子被誰抱走,抱去了哪裡,還是不是活著,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了。
二房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誰讓他們心術不正呢,隻能說活該!
為了確認那個孩子真不是自家的,林水生還從隔壁邱氏家裡借來了獨輪車,推著剛生完孩子沒幾天的李秀蘭往趙家莊跑了一趟。
確認那個孩子腰臀的位置沒有胎記之後,第二天開始在鎮上邊做買賣邊尋找自家孩子的下落。
……
十月十八,宜嫁娶,陳大牛和何臘梅的婚事就定在這一天。
從議親到成親,不到兩個月,時間算是比較倉促的,不過何臘梅沒有父母,所有儀式從簡,再加上村裡都辦的簡單,才能在短時間內將婚事籌備好。
如今天氣已經有些涼了,鋪子竈台上的事,林寄明父子兩個能完全勝任之後,趙玉珍就沒再跟著往鎮上跑了。
總要學會放手的。
就像知夏說的,啥事都往身上攬的話,家裡這一堆事得亂套。
至於在家裡幫了半個月忙的劉氏,因為最近裡裡外外的事情多,趙玉珍也沒有辭退她,還是讓她每天來家裡幫幫忙,有她在旁邊打下手要輕鬆許多,不然家裡那麼多雞鴨鵝豬,還得給鎮上鋪子準備食材,得忙的夠嗆。
如今隻娘仨在家,陳大牛成親,作為同村,於情於理,都得去喝杯喜酒的。
去之前,趙玉珍也找人打聽過,像他們家這種又不是同宗,還扯不上多少親戚關係的同村人,十個二十個雞蛋就足夠。
村裡有人拿十個雞蛋領著一家老小七八口人去吃的。
趙玉珍不想搞特殊,也不想過於寒酸,母子三人一起去,帶上了二十個雞蛋。
不愧是村裡條件墊底的人家,陳大牛家總共三間破舊低矮的茅草屋,院子也是窄窄小小的,遠不如自家屋場大,擺上兩副桌椅就已經滿滿當當了,多餘的桌椅隻能往院外擺。
一眼望去,哪怕是成親,院裡屋裡沒看到一件像樣的傢具,甚至連被褥都沒換成紅色,隻門和窗戶上貼了幾張紅色的窗花。
知夏有些不能理解,全家人都手腳健全的,怎麼還能窮到這樣的程度呢?
難怪之前沒姑娘願意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