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閨女,到爹這兒來
三人說著話,有幾個姑娘結伴往這邊來了,「林姑娘,剛才看任小姐和祝小姐身上的衣裳樣式新鮮,你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是自家鋪子做的嗎?」
知夏禮貌點頭。
「是。」
幾人對視一眼,「不知林姑娘的鋪子開在哪兒?我們也想去瞧瞧。」
好在知夏早就找好了鋪面,最近從莊子上調了幾個叔伯們,還有少數幾名匠人,正一起修著。
方才任飛煙一出場,相當於是給她在做宣傳了。
知夏抿唇一笑。
「說來也巧。」她擡頭看向幾人,「就在海棠巷隔壁的黃金巷,十日之後開業。」
之所以十日之後,是因為十日內她還得跟爹回一趟杏花村,將娘和平安接到省城來,再從溪口鎮的成衣鋪子裡面帶幾個綉娘過來。
幾名女子神情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還以為知夏是故意為之。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
「我們剛才聽少夫人說,她庶弟的鋪子得下月中旬才開業呢,林姑娘比他早二十日,若他們以為林姑娘是在故意針對他們……林姑娘不怕嗎?」
知夏面色不動。
「諸位小姐去打聽打聽就知道,黃金巷的鋪子,是我早在半個月前就找好了的,現如今鋪子裡正在施工,關於孫二公子要在海棠巷開成衣鋪子,我也是剛才不經意間聽見少夫人口述才得知,若他們非要對號入座,覺得我在故意針對孫家,我也沒辦法。」
她之前確實不知孫景宵的動向。
不過孫景宵在溪口鎮也針對過她,機會難得,正好讓她也出一口惡氣。
「原來如此。」有姑娘道,「那我們十日後再去林姑娘的鋪子裡瞧瞧。」
知夏彎起眉眼,說著客氣話。
「屆時我定會在鋪子裡等著諸位光臨。」
「快開席了,我們就先去前廳入座了,告辭。」那幾名女子說完,結伴離開了。
祝秋柔也說,「我們也慢慢往前廳走吧。」
任飛煙和知夏點頭,三人並排走著。
任飛煙看向知夏,「妹妹怎麼想的?竟不怕得罪孫家。」
「以前是挺怕的,現在嘛……」知夏面上帶笑,並未因為孫家人針對而露出怯意,「我也並非毫無倚仗。」
任飛煙不由好奇。
「你的倚仗是什麼?」
知夏一臉神秘。
「等會你就知道啦。」
任飛煙沒好氣的笑了,「還跟我們賣關子呢?」
祝秋柔往知夏的方向看了眼,如果隻是尋常的商戶身份,江家定不會邀請她來府中參加宴會,唯一的可能,便是這位林妹妹的父親還有別的身份。
比如……
省城最近上任的那位林姓的守備大人。
想到這裡,她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聽說守備大人今日也會攜女來參加江府的中秋宴,沒準就是身旁這位妹妹呢?
……
三人說說笑笑來到宴客廳的時候,不少人已經就座,眼下還未開席,林寄明的官階僅次於知府,被安排在相對上首的位置。
孫家和江府雖是親家,可畢竟隻是商戶,他們的位置排在一眾官員之後。
前面的位子,對應的客人都是已經做好了安排的,末席是自由安排,若席位不夠,還能臨時往後加。
孫淑瑤見知夏進了宴客廳,當即挺直了腰闆。
她的面上帶著優越感,在她看來,知夏這種小門戶出身的,隻有坐在末席的資格。
她朝著身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去安排一下,務必讓她落空。」
「是。」
丫鬟應了一聲,悄悄退到後邊,快步往末席的方向而去。
知夏隨著任飛煙和祝秋柔剛走進廳堂,任飛煙便開口提議。
「前邊大人們談事咱們也插不上話,到時候光坐那兒吃了,無聊的很,要不咱們就坐後邊如何?到時候說說話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知夏倒是無所謂,她就是來見世面的,隻要能看到熱鬧,坐哪兒都行,便應下了。
幾人找了三個連在一起的位置,正要坐下,很快便有人擠了過來,將知夏的位置佔了。
「不好意思,這個位子是我先坐的,這位小姐去別處吧。」
任飛煙和祝秋柔見狀,對視一眼,對佔用知夏位子的女子生出了一絲不滿。
此人向來喜歡跟在孫淑瑤身後巴結討好,眼下此舉,指不定就是孫淑瑤的指使。
見自己要坐的位子被占,知夏倒不至於為了一個座位跟人鬧的難看,她走向一旁,想去坐另外一個位子。
然而,剛起了這個念頭,又被孫淑瑤的丫鬟推出的另一位小姐給佔了。
知夏看向那個在角落悄悄耍使陰招的丫鬟,又環視已經所剩無幾的幾個座位,以及另外幾個盯著那些座位的姑娘,最後才望向孫淑瑤。
一隻胳膊吊在脖子上的孫淑瑤,也正得意的看著她。
似乎看著知夏當眾出醜,對她來說是一件無比痛快的事情。
她的身旁,孫景和自然也發現了妹妹的動作,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知夏時,眼底閃過詫異的神色。
畢竟去年見時,她隻是一個連腐乳配方都保不住的小商販,這才過去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居然混到省城來了。
孫淑瑤看向身旁的哥哥。
「大哥,你也認識她?」
孫景和點頭,「去年在生意上打過交道。」
孫淑瑤有些詫異。
「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她要是早知道,那個時候就找人去將林知夏給綁來省城來了,怎麼可能會讓她有再次來自己面前蹦躂的機會?
「妹妹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孫景和看向她,「怎麼?你也認得?」
「喏。」孫淑瑤動了動自己的手,「拜她所賜。」
孫景和一聽,擰起眉頭。
「敢欺負我孫家的人,我看她是不知死活了!」
……
提議坐在末席的畢竟是任飛煙,見知夏被人針對,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招呼知夏。
「妹妹,你來我這兒坐。」
知夏雖認識任飛煙和祝秋柔,可畢竟不算太熟悉,若三人坐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倒也不顯尷尬。
人家本就是手帕交,自己強行去將她們分開也不好,便笑了笑。
「還是任小姐坐吧,我爹應當給我留了位子,我去我爹那兒了。」
任飛煙一愣。
「你爹?」
同一時間,見女兒在末席站了好一會還沒找到位子的林寄明朝她招手。
「閨女,到爹這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