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不止三口
第656章不止三口
80年的除夕夜。
年夜飯後,穆老爺子去找棋友下棋,沈行舟來喊傅曉他們出門逛逛,傅宏隨即響應,「我聽宇陽說西邊有人弄了個滑雪的地方,我想去,」
沈行舟挑眉:「你不怕摔跤?」
「我平衡這麼好怎麼會摔呢,再說了,大老爺們摔兩下怎麼了...」
傅曉也來了興緻,「走啊,去看看,」
「你們去吧,」傅予端著水杯喝了口水,「我不想動...」
「不行,必須去,你也該活動活動了...」傅曉拽著他起身,看向穆連慎,「爸,我們出門了,」
「去吧,」
看著他們出門,穆連慎站起身走進書房。
拿起電話,撥通了讓人查到的一個號碼:「你好,是楊家村嗎?」
「我找楊懷書...他應該在你們村...好,麻煩了,」
放下電話,他起身站在窗口,看著窗外的漫天白色。
等了大概十分鐘,他又重新撥通剛才的號碼,這次對面接聽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舅舅...」穆連慎輕喚他。
楊懷書笑著應下,「我收到你的信了,怎麼還專門打個電話來?」
「信不一定能叫得動您,安安今年十月結婚,」
對面一陣沉默,良久後才開口:「嗯,我知道,」
「舅舅,別總往大山裡鑽了,您年紀大了,安安結婚,您來吧,來了就別走了,我可以給您養老,」
楊懷書笑罵一聲:「臭小子,老子身體好的很,」
「孩子婚禮...」他沉默良久才接著說:「我會去的...」
「我會安排人去接您,這段時間就別去別的地方了,省得我找不到您...」
楊懷書輕聲打斷他的話,「不用人接,我說了會去,就一定會去,你不用怕我跑了...」
穆連慎輕嘆:「好...」
掛斷電話後,楊懷書默默低下頭,藏在衣袖裡的手一點點用力收攏,直到手背青筋迸起。
若沒有那麼多的錯,他這個外甥一家三口,該有多幸福。
不...
他眼底有著深深的喪氣。
或許...
不止三口。
.....
時間來到81年。
傅曉接著進行她的研究...
婚期是十月份,還有半年的時間。
每個人看似都在做著自己的事,但都在背後默默地記著那個日子,十月五號。
沈行舟早已託人在港城定好了鑽石戒指,還定了幾套男士的唐裝。
他的曉曉說了,婚禮儀式現場,要麼穿唐裝,要麼軍裝。
那就都準備。
鑽石戒指準備了或許傅曉不會戴,但必須得有。
還有那套四合院,已經裝修完畢,大小的花園裡種下了數十棵桂花樹。
婚期時,正是滿院飄香的時候。
穆連慎也在空閑的時間整理穆家所有的資產,看能給自己的安安備多少的嫁妝。
穆老爺子也去找了葉家人,請葉爺爺當兩人的主婚人。
傅爺爺在收拾自己的家底,除去給傅昱和傅綏的零頭,剩下的,都留給傅曉當嫁妝。
李秀芬也開始做被子。
傅煒倫最近很忙,不僅要忙自己升職的事,還要查他一直納悶和糾結的事。
也不知道會不會如他所想。
為什麼不交給更有能力的穆家?
因為他不太敢,若是好消息還好,可若再次掀起不太好的波瀾,傅曉該如何自處。
穆連慎...
又該如何?
傅昱忙著畢業之餘,正想著抽空去一趟大山村,把他們兄弟之前攢下來的金條還有一些珠寶啥的,都給傅曉當嫁妝。
傅宏糾結要如何再警告一遍沈行舟,讓他起不來一點欺負他妹妹的想法。
傅綏在課餘時間往黑市那邊跑,想著十月之前賺出一筆錢給妹妹準備禮物。
雖然他家也有錢,但他覺得不夠。
傅予一直在科研所,想做出一個小玩意兒送給傅曉當結婚賀禮。
...
時間來到五月。
傅曉把自己整理的一系列報告,交給了陳亭序。
他看著幾百頁的報告,笑著看向她,「這些能到什麼程度?」
她自得的揚起下巴:「能讓他們大吃一驚的程度...」
陳亭序沉默,「那這東西給了他們,豈不是?」
傅曉擺手,「陳院長,您放心,這都是文字報告,假大空,重要的核心在這呢...」
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陳亭序這才含笑點頭,他伸出手,「傅曉同志,我代表研究院感謝你...」
傅曉伸出雙手與他交握,「陳爺爺...您太誇張了,」
「這不誇張,這些報告一交上去,給咱們國家長臉當然是最重要的,還有一點是領導高興,能重點表揚咱們研究院啊,小小啊,你在研究院待的有什麼不如意的嗎?若是我直接說,我給你想辦法解決,」
他都這麼說了,傅曉自然不會客氣,她笑呵呵的說:「陳爺爺,我今年結婚,婚後,您給我批一個好點的家屬院好不好...最好是研究院後面那幾套...」
陳亭序皺眉:「家屬院當然沒問題,可是小小,你這個年紀結婚....額...」
他這才想起來,眼前的孩子已經二十齣頭了。
可她這張臉,總是給他一種,孩子還小的感覺。
他含笑點頭,「一定,就是現蓋,我也給你弄一套好房子,」
「哈哈,那倒是不用,我要求不高,隻要離研究院近就行,畢竟婚後家屬也要跟我住一起的,」
說到這,她垂頭,適時表現出不好意思的神態。
陳亭序哈哈大笑:「理解理解...」
又隨便聊了幾句,傅曉就起身道了告辭。
在她走後,陳亭序再也端不住,馬上拿起電話報告:「哎,對,我是陳亭序,請轉告領導,我們院的傅曉同志,已經圓滿完成了任務,對....就是M國那些資料,咱們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哎對....哈哈哈,好好,我馬上把東西送過去...」
傅曉被研究院的車送回大院,沒馬上回家,而是去了街對面的沈行舟家。
看到她,沈行舟連忙從書桌前站起身,「怎麼沒等我去接你?」
傅曉推開他坐在他剛才坐的位置上,「我結束的早,就讓他們送我回來了,你這是....在看什麼?」
沈行舟站在她身後雙手按在桌面上,輕笑:「賬本...」
「哦,」
傅曉身子後仰,靠在他身上,「你最近忙什麼了?」
沈行舟扶著她的雙肩,輕聲道:「就隨便忙忙,曉曉,我們的新房我都收拾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她點頭,「好啊,明天好不好,我還沒回家呢....」
「好...」他牽著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回去先好好睡一覺,晚飯想吃什麼?」
傅曉想了想,「想不出來,隨便吧,」
沈行舟與她十指緊扣,偏頭查看她的臉色,「那就燉點辣牛肉開開胃?」
她想起他做的辣牛肉的味道,點了下頭,「也行,」
「你的事忙完了嗎?」
傅曉晃了晃他的手臂,「完成了哦,我應該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嗯,那就好,」
她好像又瘦了...
.....
第二日沈行舟帶著傅曉來到北區這邊的小四合院。
「咦,這裡好像離人民公園不遠啊,」
「嗯,順著這條路再走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他打開院門牽著她的手走進去,給她介紹了整個房子的構造。
傅曉笑著問:「你是不是改動了布局?我怎麼看著不對勁....」
沈行舟帶著她走進前院,「嗯,我把正房往後挪了...前面就留了個正廳和幾間客房...」
穿過正廳往裡走,看到一個風景很好的院子,院子兩側種了好幾棵桂花樹,還有牡丹月季等。
「怎麼都是紅色啊?」
沈行舟的目光落在花兒上,點頭,「我找人專門種的,都是紅色,」
「我就想著結婚那天看著喜慶,等婚後,咱們再換...走,去看別的,」
走過院子,穿過一個圓拱門,就看到分居四面的正房、倒座房和東、西廂房,四周再圍以高牆形成四合。
沈行舟推開正房的門走了進去,「正房和另外一間我打通了...」
傅曉走進去,看到的就是大了不止一倍的卧室。
推開房間內側的小門,裡面是一個內置的衛生間,竟然裝上了馬桶還有淋浴頭,旁邊還有一個很大的木頭浴桶。
「曉曉,你來看...」
她循著聲音走向卧室,看到的,就是那張明顯定做的大床。
「這...」這床兩米不止。
「你弄這麼大的床做什麼....」
坐在床邊的沈行舟聞言眼尾上挑:「睡啊。」
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笑的那麼蕩漾,但總歸不是什麼健康內容就是了。
傅曉翻了個白眼,轉身去看了旁邊的櫃子。
真奢侈,竟然是用紅木定做的。
沈行舟走至她身後環住她的腰,將腦袋放在她肩膀上,輕喃道:「等定做的那批衣服到了,我把這個櫃子給你填滿...」
她的手放在腰間的大手上,「不用準備那麼多衣服,夠穿就好了,」
「那不行,這裡已經就是我們住的最多的家...不準備怎麼行...」
他彎腰將她一把抱起,轉身,抱著她坐在床邊,語氣帶著對未來的期待:「這裡離大院和研究院都不算遠,開車最多二十多分鐘,住在這裡很方便...這裡以後就是我們兩人的小窩了,」
小窩?
這房子可不算小。
傅曉笑著問他:「為什麼把好好的正房往後挪...」
沈行舟輕笑:「前院緊靠大路,吵...這後面,就是人民公園的人工湖....安靜的很,晚上睡覺沒人吵我們...」
他低頭看她,「曉曉,你覺得還有哪裡需要改動?」
傅曉雙手撐在他肩膀上,親了親他的臉頰,「沒了,你想的很周到...真細心,」
沈行舟眸光亮如星辰,聲線微啞,低頭回了她一吻。
「嗯,你滿意就好...」
「軍部獎勵我的那套四合院在東邊,其實這個房子你沒必要準備,那邊離大院也不算遠....」
他聞言輕笑:「乖曉曉,真想讓我吃軟飯啊?」
沈行舟輕捏著她的下頜,微擡,啄了一下:「你的房子是你的,這裡...是我想給你的....」
「你的錢都給我了...還分什麼你的我的...」傅曉嘀咕著。
他眼裡有光輕輕悅動,唇瓣摩挲著傅曉的側頸,低聲調侃:「對啊,不分你我,那你還說什麼,不是你說的嗎,房子以後會升值,我現在多買點,以後不都是固定資產嗎....而且,這裡離人民公園很近,爺爺以後住這裡,就有地方逛了,」
傅曉眨了眨眼:「你說的有理....那我就不說了....」
「不過...」她眯眼看向他,「這麼大的房子,還是這個地段,拿下來不容易吧,你哪來的這麼大一筆錢?」
「不止哦,這裡的房子就是有錢也買不到了...」他笑著說道。
傅曉伸手擰他腰間的肉,「還不老實交代,那你是怎麼拿下的...」
沈行舟倒吸一口涼氣,握著她的小手在唇邊親吻著,聲音沙啞:「葉北淵給的...」
「北淵哥幹嘛給你這麼貴重的東西,」
「說是感謝我救葉北洲的救命之恩...」
傅曉挑眉:「他給,你就要?」
沈行舟好笑的看著她,「他給,我為什麼不要...」
「傻小子,這都是人情啊...」
他低笑一聲擁緊了她,溫柔的輕吻她的唇,含糊的解釋道:「曉曉,他要報恩,你若是推辭,那沒必要...我救葉北洲也不是為了他的人情,若是牽扯到人情上去,那我戰場上做的事,就顯得有點太刻意了,到時候再有人說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攀附葉家,你說我冤不冤?」
戰場上都是要命的事,他做的事若是被人這麼猜度,那他還不如不拉葉北洲那一把。
說這些話時,他的唇一直遊走在她的唇和頸間。
傅曉眼眸逐漸染上霧氣。
氣氛曖昧又纏綿。
沈行舟的呼吸加重,還要加深這個吻,她偏頭移開了唇。
他指腹摩挲著她微紅的眼角,「他想用東西了了這恩情,那就如他的意,我沒必要故作姿態拒絕,增加他的心裡負擔,曉曉,我用不上他的人情....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找穆叔或者找你,找的上他嗎....」
傅曉看著他眼裡翻滾的慾念,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紅著臉將腦袋埋在他的兇膛。
沈行舟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還有五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