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是敵人嗎?
番外是敵人嗎?
朝朝看到兩人,本來隻是隨意一眼,可餘光看到他們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他搖晃的小腿落地,下意識的尋找沈行舟的身影。
看出他的防備,龐思遠輕笑:「害怕我?」
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是男子漢的朝朝聽到這話,揚唇一笑,重新坐在沙發上晃悠起了小腿,「這位爺爺,你是誰呀,」
姜景辰看向來人,笑道:「龐市長....您有什麼指教,」
邊說,邊朝著朝朝的方向挪了挪,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手。
龐思遠自顧自的坐下,「來跟這個孩子打個招呼,畢竟...我跟他父母,可都是熟人,」
他指了指身後的男孩,「這是我侄孫...跟你們也算同齡,交個朋友....」
朝朝看了一眼男孩。
男孩回了他一笑,這笑,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朝朝臉上依舊帶著囅然的笑:「可我爸爸沒跟我說過您,抱歉啊爺爺,您姓龐是嗎?」
他沖他身後擡擡手,「爸爸,這位爺爺說跟你們是熟人...」
沈行舟手中夾著煙,緩步走過來,揉了揉朝朝的頭,目光看著姜景辰,「你們倆去玩....」
「好...」
姜景辰拉著朝朝起身走開。
沈行舟坐在原先朝朝的位置,漫不經心的擡眸,深邃的眼眸含著審視望向他:「我跟你談的條件...有一條...就是不準動我的孩子,」
龐思遠淡笑一聲,略顯疲憊的說:「行舟啊....」
「我不是你們年輕人,也折騰不動了...」
沈行舟看向一旁的男孩,「這個倒是年輕...看著也不像龐家人,」
龐思遠點頭,「他從小失去父母,是我把他帶大的,你也知道我沒成家,這孩子,算是我後半輩子的指望,我給他取名龐妄川....」
盯著這個男孩看了一眼,七八歲左右的年紀,眸中竟然隱約閃爍著幾許暗節。
沈行舟輕嗤:「由你帶大...對他來說,也不知道是幸事,還是不幸...」
「對我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
這話是龐妄川說的。
看著什麼都不懂的男孩,沈行舟漫不經心的轉過頭,連與之對視的想法都沒有,一個傻子罷了。
龐家那麼多侄孫,龐思遠為什麼不培養?
是不想嗎?
呵...
.....
從酒會歸家的車上,朝朝看向沈行舟,「爸,那個爺爺...」
沈行舟聲音寡淡,帶著一點醉意的鼻音,「他不是好人....還有那個男孩...」
朝朝深以為然的點頭,他自己也覺得那個男孩不是好人。
連笑都不會笑。
沈行舟伸手摸了摸朝朝的頭,「隻要你比他們都強,那就沒必要怕他們,」
「我不怕...」
「那是因為今天有我在,朝朝,現在的你,並不強,」
朝朝想到跟姜景辰見面後打的那一架,他竟然沒贏,頓時有些喪氣的垂下頭。
沈行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別喪氣...回去加油就行了,」
「嗯...爸,你親自教我好不好,」
「嗯?」他轉過頭盯著他,「在家的時候我會教你,可朝朝,外公教你得,也都是有用的....」
朝朝點頭,「知道了,」
「乖...」
朝朝微眯著眼,「爸,你帶我來酒會,不怕媽媽說你嗎,來之前她說過,不準帶我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沈行舟挑眉看他:「你不說,你媽媽為什麼會知道?」
「呃...」
車停在別墅門口,沈行舟拉開車門走了進去,朝朝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爸,我沒想告狀,真的.....」
「呵呵....」
沈行舟似笑非笑,將西裝扔在一邊,一手解著襯衣扣子朝樓上走去,「上來洗澡,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朝朝也如他一般的將西裝扔在沙發上,跟著他一起進了衛生間。
「你就不能去隔壁洗,非得湊在一起...」
光溜溜的朝朝湊過去:「我後背夠不到,」
沈行舟嘆了口氣,認命的給他擦背,「你還記得小時候給你洗澡的時候,你有多皮嗎,?」
「嘿嘿,爸,小孩子能記什麼事?」
「我說的是你三歲的事,」
「嗐,那我也忘了....」
朝朝戰術性後退,「爸,不用搓了,我沖沖就出去了,」
看著逃走的小子,沈行舟輕呵:「看來那時候的屁,是故意放的了,」
朝朝換上睡褲,準備套上衣的時候,覺得這裡的天氣比家熱了不少,穿上半夜應該熱醒。
將上衣扔在床腳,直接鑽進被窩。
洗手間門被打開,一身水汽的沈行舟走進來。
看著他往床邊走,朝朝驚坐起:「我們要睡一張床?」
沈行舟慢條斯理的擦著頭,淡淡應聲:「嗯,你媽說了,讓我們爺倆睡一張床,怕你晚上踢被子,」
「我已經七歲了,已經不踢被子了,」
「你確定?」
朝朝不確定,沈行舟將毛巾放在一邊,穿著浴袍直接進了被窩。
一時也睡不著,父子倆相同的姿勢靠在床頭,就這麼聊了起來。
「爸爸,那個爺爺帶過來的男孩,以後會是我的敵人嗎?」
沈行舟輕嘆:「很大可能會...」
「朝朝,不管他有沒有犯到你面前,爸爸希望,你記住這個人,記住他可能是你的仇人,對敵人要怎麼做呢....」
朝朝下意識接上他的話:「要如寒風般凜冽,」
沈行舟輕笑:「不是讓你做作文,」
「對敵人,要毫不手軟....對潛在的敵人,更要嚴密的防備著...不能有絲毫的放鬆...」
「我記住了,」
......
另一邊,龐思遠的車上。
龐妄川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後座的龐思遠發出一聲笑嘆:「敵人還是朋友?」
「哈哈,」
笑著笑著,他沉默了下來,連著抽了兩根煙,才說道:「我很希望是朋友,可....好像很難,因為總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龐思遠看向龐妄川,「阿川,抱歉,我好像把自己的身不由己帶給了你,」
「不...」
龐妄川搖頭,「您是好人,」
龐思遠笑了,笑的諷刺,「我不是好人,」
「對我來說,您就是好人,」
自父母死後,他身邊就都是厄運,來到龐思遠身邊才活得像個人。
他以龐姓給自己取名,把自己當親兒子一樣培養。
他敬他,仰視他,把他當成自己生命的全部意義。
儘管他涉及黑道,殺伐狠厲。
可他又是一個很溫柔,很可憐的人。
是的,可憐。
龐妄川經常聽他說,很寂寞,他身邊沒人了,想讓他陪陪他。
他既答應了,那就要陪到底。
龐思遠揉了揉他的頭,「你現在還是個孩子,等你長大,跟那個男孩對上了,那就是敵人,對不上.....」
他揮揮手,「呵呵,就是對不上怕是也當不成朋友,就當陌生人吧,」
龐妄川點了點頭。
......
港城餘下的時間,沈行舟帶著朝朝又轉了很多地方。
朝朝又在一個玉石交流會上入手了兩塊石頭,不出意外,都是大漲。
沈行舟把朝朝保護的很好,沒除他之外的人知道這兩塊石頭是一個七歲小男孩的手筆。
就連岑今也不知道,隻當是自家老闆運氣逆天。
在沈行舟面前,朝朝得意的搖頭晃腦:「爸爸,這是我給媽媽和妹妹的禮物哦,我走的時候要帶走,」
沈行舟斜睨了他一眼,「傻小子,石頭怎麼能當禮物呢,這些都是要師傅製成鐲子或者項鏈,然後再雕刻,最少也要花費一個月時間,」
「啊,這麼麻煩...」
朝朝看向他,「那爸爸,你讓人幫我做,那個紅色的給媽媽,綠色的給妹妹...」
「我的呢?」
「你也要啊,那好吧,那也給我們做一個牌牌戴,」
沈行舟擡手揉了揉他的頭,「後天就要回去了,你答應的禮物買齊了嗎....」
朝朝想了想,怕自己忘,又掏出紙張重新看了一眼,「答應小氣他們幾個的遊戲機姜景辰貢獻了,幾個舅舅的領帶,還有給大哥的手錶,也都買了,」
「哦,還剩下外婆和舅婆的布料沒買,爸爸,你明天帶著我出去逛逛吧,我想看看給媽媽和妹妹再買個禮物...」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