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節哀...
第759章節哀...
大雨還未停歇,反而越發滂沱,瀰漫的水汽彷彿將整個世界籠罩在朦朧之中。
路過的汽車飛馳而過,濺起巨大的水花,隨後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汽車最後停在龐園門口。
一身黑色西裝的沈行舟打開駕駛位的車門走下來,舉著傘來到副駕駛,小心的將傘移到傅曉頭頂,摟著她的肩膀往裡面走去。
傅少虞舉著一把黑傘跟在後面。
來到靈堂,擡眼看過去,目之所及,眾人皆傷。
傅曉的目光落在那張龐大軍露著淺淡微笑的黑白照片上。
想起不久前她還曾勸他話,不免得有些傷感。
沈行舟摟著她的肩膀摩挲了一下以示安撫,攬著她走進去。
按照規矩鞠躬上香。
她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龐大軍的遺像,轉身。
在路過跪在堂前的龐思遠時,她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滯,但隨後擡腳走了出去。
沈行舟帶著傅曉站在門口,等著傅少虞。
傅少虞上完香,看了一眼龐思遠,「節哀....」
後者擡眸看向他,「多謝,」
他來到門口,看著沈行舟說:「你帶著安安先回去吧,這席,家裡出一個人就行,我在這兒待著,」
沈行舟頷首:「好,」
傅曉猶豫了一下,拉了拉傅少虞的手,「哥,那你跟著南臨一起回去,」
「嗯,回吧。」
看著兩人消失在雨幕裡,傅少虞回頭看了一眼,在龐欽文的帶領下來到後院,「你在這坐吧,」
傅少虞點頭,「你忙...」
....
席位漸漸地散去。
龐思遠看向走過來的傅少虞,「要走了?」
「嗯...」
傅少虞準備走向一邊的謝南臨時,側頭看了一眼正在抽煙的龐思遠,「你當初跟謝伯伯為什麼吵架?」
龐思遠的動作微頓,「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我十五歲那年...」
「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傅少虞搖頭笑笑:「隨便問問...」
「我記得你當時還想認我當乾兒子...」
龐思遠淡淡勾唇,將手中的煙頭彈到一邊,「你沒點頭,景文也沒同意,」
「為什麼?」傅少虞不解:「那個時候,你應該是已經知道我是穆連慎兒子這件事的,」
「你不是跟他有仇嗎,」
他擡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淡然挑眉,「我沒對你起什麼壞的心思,當初,也確實是真心的想要認你...」
但隨即,又幽幽陰仄的補充一句:「我跟穆連慎,是有些恩怨,」
傅少虞歪頭詢問:「那又是什麼恩怨呢?」
「據我所知,他好像沒有對龐家做出過什麼事,你為什麼對他有怨,」
龐思遠很輕的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不送你了,」
看著他走遠,謝南臨走過來,「走吧,這些話你就是問了,他會跟你說嗎,」
兩人撐著兩把傘並排朝外走著,謝南臨扭頭看他,「他什麼時候跟我爸吵架了?」
「那時候你不在家...我聽珍妮阿姨說的,」
謝南臨輕笑:「呵...我爹那個好脾氣,也會跟人生氣,怕是他做了什麼讓他看不慣的事...」
傅少虞拉開車門,「你別管他的事了,最近工作怎麼樣,有人找你麻煩嗎?」
「那倒沒有...」
謝南臨坐在車後座,「雨太大,你開慢點...」
「你明天再回連家吧,」
傅少虞淡笑:「嗯,」
「上次聽你說,回去之後要考大學?」
「嗯,」
謝南臨慵懶的後靠在座位上,「挺好的,若是可以,再回M國考一個研究生,」
「你之前不是在M國大學認識一個教授嗎,看好你讓你當他學生,」
傅少虞挑了挑眉:「我可能在京市讀大學,」
「我知道...可少虞,你不能固步自封啊,你得承認內陸現在有些東西,確實沒有M國的這個大學教得好,現在兩國關係這麼好,你學成了,直接回去唄,又沒人會攔著你,」
「嗯,我考慮一下,」
謝南臨湊到前座偏頭看他,「你妹妹學醫的?正好那個大學臨床醫學是出了名的,就當是來進修了...憑你在M國的名頭,老師也不會有什麼偏見,肯定會傾囊相授的,咱有這個關係,不用白不用,」
遇到一個岔口,有些堵車,傅少虞減緩車速,「知道了...」
「你現在的病算是徹底好了,也找到了家人,少虞,有沒有想過以後做什麼?」
傅少虞沉默片刻,開口道:「大概知道了,」
謝南臨點頭,「那就好,」
「不管做什麼,一年能來這裡,或者M國看我們一次就行,做兄弟的,感情都在心裡,我不會再黏著你了...」
傅少虞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噁心人....你是想我嗎?」
「你是想要好東西吧,」
「你這話說的就傷我的心了,」
傅少虞輕嗤:「那之前答應你的跑車不買了?」
謝南臨訕訕一笑:「車可以不要,你給我買個呼機就成了,」
「呵....」
.....
另一邊的沈行舟,開出龐園範圍,回頭看向傅曉,「要不要趁這個時間,我們去港口轉一圈...」
「知道地方了?」
「嗯,」
「我得的消息,今晚上還有一艘剛入港的貨船,」
話不用說的太明白,傅曉懂了,她淡笑著開口:「那既然如此,我們就走一圈....」
她輕嘆:「就是這天有點不如意,」
沈行舟薄唇輕啟:「有辦法,我手裡有M國那邊的好玩意兒,下雨一樣好使....」
「曉曉,我這邊的事結束了,如果不出意外,下周,我們就能回去,」
傅曉沖他挑了挑眉:「那礦?」
「我把自己的痕迹抹了,著人把這個礦的消息傳了出去,這玩意兒在港城可是肉骨頭,龐思遠若不想得罪人,怕是隻能大出血了。」
「哦,我還以為你會想辦法把礦重新拿回來呢,」
沈行舟眉梢輕揚:「龐思遠不會讓我如意的,沒必要折騰了,咱想要錢,在別的方面也可以賺,沒必要跟他爭這個,」
傅曉輕笑:「你還挺豁達...」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心,「我這不是豁達,隻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龐思遠這個人,我們看錯了,」
他有顧慮在,心有顧慮的人,永遠贏不過不顧一切的瘋子。
弄不清底細的時候,最好還是避一下。
沈行舟帶著傅曉用假身份入住了港口周邊的一個酒店。
仔細檢查過後,沒發現什麼問題,他看向傅曉,「你歇會兒,我出去弄點吃的,」
傅曉點頭,在他出門的時候就站在窗前看雨。
沈行舟端著飯菜走進房間,看向站在窗邊的她,「關上窗戶過來吃飯,」
洗過手坐在茶幾前的沙發上,伴隨著帆船入港的汽笛聲,兩人吃完了午飯。
將垃圾扔在門口,沈行舟拉著她躺在床上,「睡一覺,」
趴在他懷裡,傅曉擡眸:「幾點來著?」
沈行舟拍了拍她的頭,「晚上....」
「乖,睡吧,今早你起的太早了,」
「我睡不著...」
他輕笑一聲將她拉在身下,「那就親熱一下,」
傅曉無奈的推了推他,「別鬧了,晚上還有正事呢...」
沈行舟撐在她上方,輕輕的吻著她,從嘴唇到臉頰,慢慢的誘惑著她,「時間還早...」
有些事,還真得月黑風高夜去做。
「這裡...不幹凈,床單都沒換...」
沈行舟親著她的耳垂,輕聲道:「不做...隻是親一下。」
男人的吻偶而霸道強勢,偶爾又溫柔繾綣。
直到她的呼吸急促,像是離水的魚,快撐不住了,他才放開了她。
沈行舟眼神晦澀的瞥向她紅腫的唇,最後拿起一旁自己的西裝將她裹起來,「眯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