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第888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還差不多...」傅曉朝他翻了個白眼,又覺得這個教訓不夠,撇過臉,沒好氣的說道:「以後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不會守著你,我帶著朝朝暮暮直接改嫁,讓兩個孩子喊別人爹...」
「你敢!」
沈行舟眯起眼,抓住她的手,語氣兇的不行。
傅曉哼了一聲。
他嘆了口氣,將她抱在懷裡,擡手拍著她的後背,「乖寶貝,我就這麼一說...」
「欸,你說的後果太嚴重,我肯定不會出事的...」
傅曉傲嬌的冷哼,「真的記住才好,」
「嗯嗯,一定記住,你可是我好不容易追上的寶貝,我是不可能讓你離開我的...」
沈行舟有意轉移話題,含笑開口:「寶貝,你也累了,眯眼休息一會兒吧,」
傅曉確實很累,她輕闔上雙眼。
回程途中,沈行舟開車很穩,沒一會兒她就沉沉睡去。
什麼時候到的床上也不知道,觸及到大床的那一刻,她迷糊的睜開眼,朝旁邊看了看,「唔....沒回大院嗎?」
沈行舟輕拍了拍她,「嗯,回的我們家,」
「可我想孩子了,」
他低低一笑,嗓音壓低:「先睡一覺...睡醒了帶你去找孩子們,」
「嗯嗯,」
聽到他的話,她又重新合上雙眼。
沈行舟將她摟進懷裡,嘴角勾起滿足的笑意。
....
傅曉這一覺睡到中午。
是被餓醒的,她在沈行舟懷裡拱了拱,擡眼委屈的看他,「餓了....」
沈行舟喉結滾動,低頭在她嘴角印下一吻,「我去做飯...想吃什麼?」
「唔...想吃你做的面了...多放點辣椒,」
「好,我去做...」
傅曉也睡不著了,起來洗了澡,換上一身新衣服,走進藥房又拿出兩種葯,準備吃過飯再去看看陸袁。
沈行舟端著飯碗從廚房走出來,「可以吃飯了...」
「好,這就來...」
傅曉吃著他做的面,發出滿足的嘆息:「還是你做的飯香...」
他給她夾了一筷子肉塊,皺眉問:「訓練場的飯不合你口味?」
「那倒不是....就是沒你做的香....」
「哦,」他垂頭沉思。
傅曉看向他,「也剩沒多長時間了,你別瞎琢磨了,我自己在宿舍裡會加餐的,」
沈行舟笑著給她夾菜,「聽爸那意思,最後一個月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就沒假期出門了,」
「嗯嗯,最後一個月嘛,是要嚴格些,」
他們怕的是讓他們回家一歇,這股勁就散了。
傅曉笑著跟他炫耀:「沈行舟,我們穿的是新的軍裝,可帥氣了,你到時候一定要多給我拍幾張照片,」
「一定給你多拍,」
沈行舟含笑看著她,「這個月我會很忙,」
傅曉點頭,「嗯嗯,反正你也進不去訓練場...我們見不了面,不過,你要忙多久?長時間不回家,兩個孩子應該會想你吧,」
「閨女可能會想我,兒子....」他失笑搖頭。
她樂了,「你們爺倆還鬥呢,我讓你跟兒子好好溝通,你沒照做?」
沈行舟無奈:「等他長大了點,懂事後我會跟他好好溝通的,」
現在的朝朝隻要一看到沈行舟就吐口水,折騰的他不行,說他一句就委屈的告狀。
他是成年大人,不跟無齒小兒一般見識。
傅曉嘖嘖輕嘆:「想不到你也有搞不定的人啊,」
沈行舟曬笑:「吃飯...」
「嗯,吃過飯我想去醫院看看陸袁,」
「早了點,這個時候正是吃午飯的時候,你歇會再去吧,到時候我們從醫院直接回大院,」
傅曉想了想,「也行吧,」
吃過飯,當她再次躺上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沈行舟收拾好廚房走進來,就看到她跟個毛毛蟲似的在床上拱來拱去的,他勾唇坐在床邊揉了揉她的頭,「睡不著?」
「嗯嗯,老公,我們早點回大院吧,我真的很想朝朝暮暮,」
「想孩子們,不想我?」
他的吐息落在她耳畔,還低聲一笑,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摸摸?」
她的手被他抓著,放在那緊實的腹肌上。
傅曉眼神恍惚了一瞬,耳尖開始泛紅。
看著她含著水霧的眸子,沈行舟的身子越壓越低,聲音愈發暗啞,「寶貝,你瘦了好多,」
「唔,我就喜歡我現在這樣,又瘦又高挑....多好....」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語氣帶著無奈,又顯得含糊不清:「等過完十一我好好給你養回來...」
兩人在家裡好一番纏綿親熱,傅曉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下午,她這時候覺得肚子空空,腦子暈暈,有種被掏空了的感覺。
她惱羞成怒的踹了一腳抱著自己的狗男人,「你真是個禽獸...」
沈行舟低笑著應下這個稱呼,雖然後來都是她扒著自己不放。
「嗯,乖乖...餓不餓?」
傅曉撐著雙手從床上坐起,看了眼外面的天氣,「這麼晚了,還要去醫院看陸袁,你就非得折騰這麼久?」
沈行舟笑著聽她絮叨,將她抱起來往衛生間走去,「我們去沖個澡,帶你出去吃飯,」
「還要去醫院...」
「去,來得及,」
「嗚嗚,我想孩子們了,」
「嗯,那也來得及,晚上回大院看孩子...」
....
醫院這邊,江慧心正用熱毛巾給陸袁擦拭身體,聽到敲門聲,回頭看是她,笑著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傅曉看向翟宇墨,「你一直沒回去?」
翟宇墨眉眼下有些青灰,笑著點頭,「對了,寧院長上午帶人來過一次,好幾個醫生逮著陸袁好一陣擺弄,怕是後續會找你問,....你....注意點...」
她點頭,心裡有點數。
「中間陸袁有醒過嗎?」
他搖頭:「沒有,寧院長他們開了幾瓶掛水的葯,吩咐護士照看之後就走了...」
就在這時江慧心端著水盆走了出來,傅曉說道:「我進去看看...」
她先是查看了開的那些吊水,都是一些葡萄糖還有消炎的藥水。
傅曉撤下了一瓶葯,拿針管吸了一些液體導入輸液瓶裡,又加了一點自己的藥水,換下了陸袁現在吊的這瓶。
拿出銀針紮了幾下,又給陸袁把了個脈。
看到站在門口一直往裡張望的醫生,她暫時歇下了喂藥丸的心思。
還是稍後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喂吧。
省得他們一會兒問來問去。
取回針,她又拿著一根大針紮向陸袁大腦上一個穴位,剛紮上沒多久,他睫毛開始顫動,傅曉含笑的附身看他,「陸大哥...還知道我是誰嗎?」
陸袁耳邊一陣轟鳴,隻看到眼前人嘴巴動,但是沒聽到聲音,他眨了幾下眼,終於看清眼前人是誰。
看著久違的朋友,他這才有了一種,「啊,他真的沒死成的感覺,」
是做夢嗎?
他艱難的扯了扯嘴角,聲音啞的不像話,「小小...你怎麼黑成這樣...」
傅曉翻了個白眼,沒再管他,自顧自忙自己的。
她喊了一聲江慧心,「慧心姐...進來跟陸大哥說兩句話...」
一直守在門口的江慧心推門走進來,趴在床邊落下淚來,「陸袁...」
陸袁想伸手給她擦眼淚,可渾身無力,手臂根本擡不起來。
傅曉開口道:「慧心姐,他長時間水米未進,可能沒力氣,也說不了什麼話,甚至有可能聽咱們說話還有重音,但是你別怕,這隻是剛開始,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把平安抱過來給他看看....」
江慧心擦了擦眼淚,起身往外走去,陸袁正納悶她怎麼走了呢,他正努力想說兩句讓她放心來著。
翟宇墨和陳景初沈行舟等人都走了進來。
看到這麼多熟人圍著自己,陸袁徹底有了自己還活著的感覺,他想笑來著,可他的笑卻比哭還難看,「你們這樣....好像遺體告別....」
陳景初紅著眼瞪他:「呸呸呸....瞎說什麼呢,.」
「別笑了,難看死了...」
翟宇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江慧心抱著剛睡醒的平安走了進來,看到小傢夥的這一刻,陸袁的呼吸彷彿都停了,雖然他現在聽不清他們說的什麼,可看這張與他這般想象的小臉就能看出,這是誰。
他眼眶頓時紅了。有些激動的搖了搖頭。
「平安,這是爸爸...」
陸袁想讓他們把孩子弄走,他還這麼小,自己這個樣子,會不會嚇到他。
平安顯然沒被嚇到,孩子眼中,根本沒有疤痕之說。
他隻是有些困,睡著覺被媽媽叫醒,他還有些困呢。
趴在陸袁身上,小臉在他脖頸處蹭了蹭,發出奶呼呼的呼嚕聲。
陸袁聞著他身上的奶香味,腦袋往他的地方偏了偏,與他額頭相貼,「你好啊...我是爸爸...」
他漸漸的合上雙眼。
眼前這個小糰子對他來說,彷彿恩賜。
陸袁兇膛止不住的起伏著,現在無比慶幸自己還活著,
傅曉收拾好葯,走過來將他頭頂的銀針取下來。
「他怎麼又閉眼了...」
她小聲解釋道:「正常...他本來身體就很虛弱,剛才是我紮穴位刺激醒了....」
江慧心問:「那他什麼時候才能徹底醒來?」
傅曉笑著安撫她:「慧心姐,陸大哥身體底子好,既然已經突破了最難的那關,醒來那是早晚的事,讓他多睡會兒吧,這一年多,他應該很累...」
「好...」
她將手中的藥瓶遞給她,「這是祛疤的藥膏,他臉上的疤痕,可以洗臉後開始塗抹,薄薄一層就行,身上的疤,等傷徹底好了再說....」
江慧心感激的看著她,「小小,多謝你...」
「嗐,要謝,等陸袁好了之後讓他謝我,」
一身軍裝的袁紅英走了進來,「醒了嗎?」
「剛才醒了幾分鐘,這又睡了...」江慧心看她穿的衣服,問道:「媽,您要出門?」
袁紅英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去給陸袁報仇...孩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媽,那你注意安全...」
她笑著開口:「吳乘風打頭陣....我隻是咽不下這口氣,」
說這話時,她看了一眼陸袁的臉,她好好的一個兒子,折騰成這樣,不做點什麼,她憋屈的慌。
袁紅英看向傅曉,「小小,等阿姨回來,送你一些好東西...」
「嗯嗯,我等著...陸大哥沒事了,阿姨您別擔心他了,」
「我不擔心他,我心裡窩著火,得去找敵人發洩發洩...」
自從今天上午來了幾個醫生過來看過陸袁後,幾乎每個人都驚奇的說他竟然恢復這麼快,還有一個直腸子醫生說道:「他這樣的傷,正常人早就斷氣了...」
其他人雖然語氣訕訕,但言談間卻一直在打聽他們給陸袁吃了什麼,誰給醫治的。
最後還是寧院長把人叫走的。
再一想昨晚上傅曉的不放棄,這其中的恩情,她如何不明白呢。
這情太重,她得回份重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