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這下,玩完了...
第660章這下,玩完了...
夜涼如水,帶著暖意的風輕輕拂過,周圍的花、樹發出了暗啞的颯颯之聲。
頭頂,一輪朗月高懸。
一道清冷高大的身影緩步而來,來人緩緩擡頭,露出稜角分明,輪廓完美的臉。
看到他,路過微怔。
看著沈行舟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時辭年心有戚戚。
這下,玩完了...
「不是我說...這大晚上的...」時辭年悻悻一笑,看到他後面的傅昱時,神情稍微放鬆了些許,「阿昱也來了啊,找我有事?」
沈行舟輕嗤:「你覺得阿昱在,我就不能怎麼著你?」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才是一家人,」說完他眼神涼薄的看了眼門內,「你妹妹...應該在家吧,」
說完他推開時辭年,擡腳走了進去。
時辭年嘴角的肌肉不斷地抽搐,看向傅昱,眼含懇求。
傅昱眼神複雜,語氣淡了不少,「涉及我妹妹的事,他一向沒什麼理智,你最好說清楚...」
時辭年神情緊張的走了進去。
傅昱斜睨著看向路過,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他低垂著眼。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一定會到王家溝那個地方的...」傅昱心中很怪異。
路過隻是垂著頭,一言不發。
傅昱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院子。
路過撓了撓頭,輕嘖一聲,不耐的皺起眉,明顯是很煩目前的局面。
時辭年看沈行舟隻是站在院子裡,並沒有往內宅走,鬆了口氣。
沈行舟視線看過來,「我們定親時你送的禮物...以你現在的家底,根本拿不出來,背後人是誰?」
聽他這麼說,時辭年就知道,他這次找任何理由,都假的很。
可又不能直言相告。
他訕笑著看向沈行舟:「既是禮物,那肯定是為了祝福,你們又為什麼要追究這麼多呢?」
「我要知道,背後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又是送價值不菲的金錢,」沈行舟看向後面的路過,「又是送人手的,他想做什麼?」
路過嗤笑一聲:「能做什麼?」
「送的禮物沒做任何手腳,給我命令也隻是讓我護著她,沒任何目的,你到底在防備什麼...」
沈行舟眼中疑慮更深,他看向傅昱。
傅昱雙目微眯:「你在廣西,一直跟著我們?」
路過聳肩:「差不多吧,給派出所的人散了幾根煙,聊高興了,那個大塊頭來的時候我就跟著他走出去了...」
陸袁當時隻是在派出所問了一句,一個小縣城的派出所值班的人隻有兩三個,都不想摻和王家溝的事,他出聲跟著走出來,沒人會說什麼。
隻當他是附近的村民,帶個路而已。
陸袁當時或者事後又沒查他的檔案。
當然不知道這個情況。
沈行舟冷冽的聲音響起:「我隻想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時辭年張了張嘴,擺爛似的蹲下身子,「不能說...」
「你妹妹...」
他擡頭,壓低了聲音喊道:「她才十歲...」看著沈行舟那張冷臉,他的目光落在傅昱身上,「阿昱,算我求你,」
傅昱眸色幽深:「辭年,我也有妹妹...你們接近的,是我的妹妹,」
路過這時候開口:「你不用擔心,他們這些人都是有底線的人,不會對你妹妹如何,」
他曾一路跟著他們,他們的種種舉動都彰顯著他們是有仁心和善心的人。
這樣的人,怎會對一個小女孩如何呢。
沈行舟忽然動了,前行一步,看著路過的眼睛,桃花眸漆黑而幽深:「你很聰明...他確實不會,可我不一樣...我除了愛的人,沒有任何律法底線....」
路過怔住,時辭年扶著牆根站起身,似乎像是在做抉擇,低垂著眉眼。
沈行舟身上的氣息變了,強勢肅殺的氣場籠罩著所有人,醞釀著暗色的雙眸戾氣陰沉:「你們想試試嗎?」
他看向時辭年,注意到他的神態有了波動,「或者...你想讓你十歲的妹妹見到一些不該她見的東西?」
時辭年緊張的擡眸,看到那雙毫無感情的桃花眼,他洩氣般的開口:「我從港城來....」
他剛說第一句,沈行舟就出聲打斷了他,「不,你不是港城人,這些我能查到,別妄想騙我,」
時辭年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從M國坐船,到的港城...」
M國?
傅昱聽著這話,心猛地一跳。
沈行舟追問道:「說重點,你是誰的人...」
「我不知道名字,也沒見過他的臉...」
「什麼意思?」
「他一直蒙著臉,要麼面罩,要麼面巾,」
時辭年看了一眼路過,見他沒有攔自己,才接著說:「我與他相處並不多,隻是我父親...是他的司機...因為同是華國人,我父親對他也很照顧,在我父親臨終前,求他,想辦法讓我們兄妹回國...他在送我離開時給了一筆積蓄,唯一讓我做的,就是接近穆家的女兒...」
傅昱不解:「那你接近我做什麼...」
時辭年看向傅昱,「接到消息,讓我觀察她周圍的人,尤其是親人...」
沈行舟問出重點,「誰給你的消息...」
「我...」一直沒有說話的路過悠閑開口:「我給他傳的消息,這次來找他也是為了問情況...然後傳回去,」
路過看向沈行舟,輕笑一聲:「別問我如何傳遞的消息,我不會說的...我可沒妹妹,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不怕...」
沈行舟薄唇緊抿,一雙桃花眸微微挑起。
「我結婚時,還有小小定親時的禮物,都是他給的?」傅昱挑眉問道。
路過點頭,「是他,」
「別問了,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什麼...沒有一絲的壞心,」他的眼中飽蘸的是深不見底的幽邃,一閃而過的,是悲傷?
沈行舟再次看去,已經是一片朦朦朧朧,看不清情緒。
他心中莫名,深吸了一口氣,「我和曉曉十月份結婚,竭誠邀他前來,麻煩傳消息過去,」
說完這話,他轉身向外走去。
沈行舟坐上車,靠在車座上腦袋後仰,闔上雙眸。
M國?
遮面?
這些話,讓他想起那個給他怪異感覺的軍醫。
是他吧。
那次他給自己的感覺就很不對,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他和曉曉剛確定關係,穆連慎看他的那種眼神。
不能說簡單的相似,隻能說一模一樣。
聽到傅昱上車的聲音,他睜開眼,「阿昱,傅家,真的沒有別的親戚嗎?」
若是真的用強制手段,他是能撬開路過的嘴的。
可沈行舟不傻,這明顯不對勁,若真的親戚,嚇唬一下得了,出手太過的話,怕是...
傅昱此刻心情很複雜,他也不知道。
「我去問問小叔,」
沈行舟啟動車,「現在就去...」
傅昱無奈:「現在是深夜...」
「今晚上我住你家,明天一早聯繫。」
一路上無聲的回到家,傅昱看向沈行舟,「客房櫃子裡有薄被子,自己收拾收拾吧,」
「嗯,」沈行舟沖他揮揮手進了客房。
回到卧室,早已躺進被窩的武輕漪揉著眼坐起身,「回來了...」
傅昱輕「嗯」:「睡吧,」
她看著他進被窩,轉身趴在他懷裡,小聲詢問:「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漪漪,睡吧,」他環住她的腰將人攬在懷裡,緩緩閉上眼。
即使閉著眼,他的眉頭依舊是擰緊的狀態,如同緊織的蛛網,流露出內心的不解和疑惑。
翌日晨。
傅昱打開房門,看著沈行舟走出院門,他皺眉跟上去,「這麼早?小叔還沒開始上班,」
沈行舟啟動汽車,挑眉看向他,「我去給曉曉買早餐...昨天答應她了,你在家等我一會兒,我稍後來找你,」
「這事...沒查清就先別讓小小知道了...」
踩上油門之際,他揮手,「知道...」
買了傅曉最喜歡吃的蒸餃,他來到大院時,穆老爺子正在院子裡打太極。
「爺爺,曉曉還沒起?」
穆老爺子看了眼樓上,「沒呢,你去喊她,」
「好,那您練著,」
沈行舟放下早餐往樓上走去,敲了敲她的房門,看門沒鎖,推門走進去。
床上的女孩正在抱著被子轉圈拱。
他坐在床邊,輕捏了一下她睡紅的臉蛋:「起來吃早餐...」
「唔...」傅曉張開胳膊,示意他抱,沈行舟淺笑俯身將她抱起來。
她在他懷裡迷糊的睜開眼,在他脖頸處蹭了蹭。
「好了,不撒嬌了,再浪費時間早餐涼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