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麗狄絲究竟是何狀態，托舉哥並不清楚。

　　畢竟他們之間，隻有腕間的設備才是溝通橋樑。

　　已經作為人工智慧的瓦麗狄絲，根本無人能看透。

　　停頓的時間並沒有很久。

　　「在舊神域，確實存在能源問題。但並非人類理解的那種能源。很可能最終也是因此，舊神域走向了滅亡。隻不過我並不知道。」

　　瓦麗狄絲的回應耐人尋味，尤其讓托舉哥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你好像在上演什麼電影，你在講台詞啊！」

　　托舉哥聽著有點不對，但不知道哪裡不對，就隻能回懟瓦麗狄絲。

　　「並沒有。」

　　瓦麗狄絲是真心回答，而不是再次調侃托舉哥的狀態。

　　舊神域的文明早就超越了人類的理解。

　　當身體都可以成為可穿戴式，能源自然也不是自然意義上的能源。

　　因為壽命接近了無盡，帶來的必然是與星球同壽，或者利用了整顆星球，以及所在星系。

　　「真空零點能，反物質，你懂嗎？」

　　瓦麗狄絲隻是回應了一點點，但具體就不想再展開了。

　　即便說了，托舉哥也不會。

　　托舉哥頓時呆住了，他看向腕間，還是那個腕間，聲音也剛落。

　　那句「懂嗎？」完全擊中了他，他的確不懂。

　　「我雖然不懂，但我有點明白了。所以這是艦隊計劃之一嗎？來到藍星，既能追殺你，也能獲得利益？」

　　托舉哥完全不懂什麼叫「真空零點能」，也不懂什麼叫「反物質」。

　　曾經聽過靳言給他的科普，但也僅僅局限於科普。

　　真到了現在這種時刻，托舉哥連對話都是接不住的。

　　話題是由托舉哥開啟，也不好意思表示自己不懂，隻好聯想到艦隊與瓦麗狄絲的關係上。

　　舊神域與艦隊的恩怨，瓦麗狄絲的曾經，沒有完全覺醒的記憶面前，殘缺的瓦麗狄絲僅有的記憶也足以沉默。

　　「托舉哥，如果一個人被誤解很深，物理上，這個人其實死了，但量子上這個人還活著。你說，追殺這個人有意義嗎？或者就算再殺一遍，就能獲得利益嗎？你覺得這與恩怨有關，還是隻是一個借口？」

　　瓦麗狄絲的問題很長，也很有哲學意味。

　　這幾乎囊括了她暫時擁有的記憶的一部分，非全部真相，因此瓦麗狄絲也沒有說成是她自己的事，而是讓托舉哥自行評判。

　　或許單純的人思考問題有獨特的方式。

　　「你這麼一說。我反而覺得，與什麼恩怨沒關。倒是利益驅動。那麼龐大的文明都毀了，附庸其下的完卵怎可完整，但藍星擁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像我們之前找到的星球之力，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但人家知道，還能用。大概這種意思。」

　　托舉哥好像懂了很多，又好像從來都沒有懂過。

　　不是同個文明尺度的人，理解起來很費力。

　　托舉哥已經用全部的理解力試圖理解瓦麗狄絲。

　　好在目前托舉哥已經明白了幾個關係，都與舊神域有關，與高維有關，與艦隊有關。

　　至於為何在藍星，又為何是這裡，這些或許是新的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