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記憶人為清空
靳甜兒回到重症監護室陪伴著安漫之後,整個走廊陷入了一片寂靜。唯有重症監護室內,傳來了安漫婉轉悠揚的歌聲,如同春風拂過花瓣,輕柔而動人。
「寶貝啊,安心入眠吧,母親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安漫的歌聲僅獻給心愛的孩子,那是他們鍾愛的聲音。
原本計劃讓靳睿軒入睡,然而當姐姐靳甜兒回來後,這對姐弟卻瞪大了眼睛,始終無法入眠。儘管一開始他們躺在安漫的懷抱裡顯得十分安靜,不久後,靳睿軒突然翻身,顯然小小的他內心有所不安。
「媽咪,我能諮詢你一件事嗎?」
靳睿軒聲音怯怯的,很擔心他問完問題,旁邊的靳甜兒再次捶他。
"睿軒,你有什麼疑問,盡情向媽咪請教。」
安漫深諳母愛的偉大,她始終以無私的關愛呵護著自己的孩子。在她眼中,靳睿軒永遠是那個純真無邪的孩子,從未在她的面前顯露出一絲狡詐之態。
「媽咪,你......」
靳睿軒猶豫了片刻,終究難以啟齒。
「有何疑問?你知道嗎,我現在疲憊不堪,你究竟想詢問媽咪何事啊?能不能快點睡覺!」
靳甜兒無法忍受弟弟這副模樣,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與平日判若兩人。
「哈哈,甜兒乖巧可愛,弟弟年幼,一邊思考問題,一邊問媽咪是正常的。等一會兒安然入夢,有媽咪陪在你們身邊,安全得很。」
安漫溫柔地安撫著兩個孩子,一邊是靳睿軒,一邊是靳甜兒。然而,靳甜兒的目光卻透露出一絲怒火,她看著自己的弟弟心生不悅。
不知怎地,自從靳甜兒看到意識機裡的畫面,死死的刻在腦中,那些畫面揮之不去,儘管知道不能埋怨弟弟,可是她的潛意識卻有一種無名之火,連她都搞不清楚,甚至控制不住情緒。
"孩子,我想向你詢問一件關於過去的事情。在懷上姐姐之前,你經歷過比較離奇或者怪的歷程嗎?去過哪些地方呢?比如,外地?或者國外?都接觸過什麼?"
靳睿軒突然產生了一個最難以置信的想法,他甚至開始懷疑整個事件的真實性。他無法相信自己是唯一一個察覺到這種巧合的人,更無法想象在這個世界上竟然存在著如此離奇的巧合。
在舊神域,他與靳甜兒是姐弟關係,即便來到藍星,這一血緣紐帶依舊不改。令人費解的是,他們竟然並非同母所生。此情此景,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絕對不對勁!
「睿軒既然這樣問,肯定有你的道理。媽咪要好好想一想。」
安漫深感兒子言辭中隱約透露出不尋常之處,心中不禁生起疑慮。她端詳著兒子的表情,試圖揣摩其潛在的意圖,然而仍無法確定究竟有何事端。
結果,靳甜兒聽到靳睿軒這麼說,立刻火大,「騰」地再次坐了起來,一把揪起靳睿軒。
「靳睿軒,你有沒有搞錯啊?你到底在想什麼?你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靳甜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揪起靳睿軒就像揪起一隻小雞一樣輕鬆。
「姐姐,我真的沒有冒犯媽咪的意思,我隻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的猜測,我隻感覺一切都不對勁,可不對勁了。」
靳睿軒輕輕的推開了靳甜兒,同時求助媽咪,安漫趁著靳甜兒說話這會兒,救下了兒子,坐在倆孩子中間,防止靳甜兒再次揪起靳睿軒衣服。
「哪裡有那麼多的不對勁,你老老實實睡覺就是最大的恩德了。就算有什麼不對勁,你算什麼?你能解決什麼問題?你別忘了,你才幾歲,你是個小孩!」
靳甜兒以一種堅定而嚴肅的方式,對自己的弟弟靳睿軒進行了一番深思熟慮的教育。她常常感到困惑,不明白為什麼靳睿軒總是充滿疑問,對任何事情都表現出極度的好奇心,彷彿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還遠遠不夠深入。她覺得他隻是一個孩子,無法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反而總是過於關注那些看似重大但實際上並不那麼重要的事情。
「嗯,甜兒,話也不能這麼說,弟弟年紀小,沒關係。媽咪可以給你們講講。」
安漫輕輕地將兩個孩子拉開,阻止了靳甜兒與靳睿軒繼續爭吵。她認為孩子們提出的問題並非無法回答,畢竟他們已經長大,應該能夠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媽咪,你不要聽他胡說,他現在就是欠打。」
靳甜兒深知安漫過去的兩段婚姻經歷,她不忍心讓靳睿軒提及這個問題,因為這無異於觸及安漫內心深處的傷痕。
回想起往昔,靳甜兒的心情無比激蕩,更不用提安漫的遭遇了。靳睿軒如此直接地質問,實在是傷透了媽咪的感情!
「媽咪,其實,很多往事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曾經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可是,你就不好奇嗎?為什麼你在羅之國的記憶是模糊的?」
靳睿軒也是在掙紮之中才問的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了,當知道瓦麗狄絲來了皇家醫院的時候,靳睿軒就隱隱約約覺得很多事情走了樣,不太對勁呢!
可是這些大人誰也沒有發現,就像他們從來都沒有經歷一樣。
「什麼?羅之國?」
安漫聽到兒子的問題愣住了。
「靳睿軒,你別再說了,小心我揍你啊!」
靳甜兒越聽越覺得不耐煩,沒想到弟弟如此聒噪,這些問題好讓人尷尬。
「姐姐,是真的,我真的感應到了,可是我現在能力不足,我無法探究事情的本質,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媽咪記憶有點問題。」
靳睿軒披露了他心中的猜想,認為安漫的記憶存在瑕疵,許多熟知的記憶在邏輯上無法自洽,看似並非真實經歷。
「睿軒,甜兒,你們不要爭,既然你們想知道,你們也到了懂事的年齡了,那我就說一下。」
安漫為了兩個孩子的安寧,決定講述一段自己的過往,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何況與靳言的感情那麼好,深信這些不會對孩子產生任何影響。
「從前,媽咪確實有一段短暫的婚姻,生下了甜兒,隨後認識了你們的爹地。」
安漫以一種悠然自得的方式,詳細地敘述了靳甜兒的誕生以及她與靳言的相識。這些在腦中回憶起來,好像沒有什麼不好的時候。
「沒錯,這裡,不對!媽咪,那不是你第一次見到爹地。」
靳睿軒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的氛圍。在安漫的記憶裡,靳睿軒看到媽咪並非在醫院第一次見到爹地,但媽咪卻表現出了與她之前所見截然不同的神情。
「啊?是啊,是爹地輸血給媽咪,媽咪才得救的。不然你也不會出生時候有危險。」
安漫對此並未過於在意,在她心中,那是生下孩子後首次與靳言相見,她對靳言背後的悉心幫助深感感激。
「媽咪,你的潛意識有一個模糊的高大身影,我認出來了,那是爹地。」
然而,靳睿軒的智慧卻激發了安漫久遠的記憶,那些模糊而遙遠的片段逐漸清晰起來。她自己都開始懷疑,那是否真的是她自己的記憶,因為它們如同夢一般,飄渺而又真實。
聽到兒子如此表述,安漫不禁思索,為何她腦海中那些紛繁的思緒顯得如此朦朧不清?
「睿軒,能不能告訴媽咪,你究竟有什麼能力?你為什麼能知道媽咪的記憶呢?」
安漫此刻滿懷好奇,深感對自己兒子的能力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始終無法理解,為何自己的兩個孩子表現出了與眾不同的能力。這種能力似乎超越了普通小孩的範疇,令人琢磨不透。
普通人可不能知道另一個人的記憶。
「這......」
靳睿軒有點難以啟齒。
直至今日,靳睿軒與靳甜兒雙雙對視,他們心中均不願傷害安漫,更不願讓安漫洞悉一切。
「你看你,好端端的,日子過得太好了,你閑的沒事做?」
靳甜兒故作憤怒,企圖引導靳睿軒的注意力轉移,避免深入探詢。一旦他們的秘密被揭露,母親得知舊神域的事情,二人將何以自處?
「你們好像不一樣了,孩子們,究竟發生了何事?」
安漫又不是傻瓜,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情況,似乎是與她自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媽咪,你先回憶,我再告訴你實話。」
靳睿軒對所見之景無從言表,唯盼安漫能自行回憶起那時的畫面。隻要安漫能夠重溫往昔,靳睿軒便能勾勒出那一刻的場景。
「我記得就是這樣,我在懷甜兒之前,隻有經歷你們外公外婆一些家庭瑣事,去了幾趟精神病院,隨後,就結婚了,幾個月後生了甜兒,認識了你們的爹地,再離婚,又結婚。」
安漫慢慢的描述著當年的場景,甚至回憶起年輕時候的靳言,覺得那時候的靳言嚴帥嚴帥的,魅力十足,再次想下去,戀愛腦都快犯了。
當安漫悠悠說著過去的事,靳睿軒的手也沒有閑著,他的手一直握著媽咪的手,記憶在他的感應力之下已經變了多個版本。
「媽咪。如果我說,你的記憶可能被人篡改了,你相信嗎?」
靳睿軒終於感應到了問題所在,鄭重看著自己的媽咪。
「啊?兒子,睿軒,不是媽咪不相信你,而是你的猜測過於匪夷所思,媽咪的學歷低,對於這樣神秘事物表示好奇,卻不懂原理。」
安漫有點懵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可能,記憶還能被篡改,都是無法理解的科學範疇。
可是安漫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兒子,也許兒子真的懂。
「媽咪,有問題啊!你的潛意識明明早就認識爹地的!那個背影就是爹地!可是為什麼這一段記憶全都沒有了呢?什麼都沒有!就好像人為清空了一般!」
經過靳睿軒的深入記憶調查,他終於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安漫記憶的失真。儘管明明有著靳言的背影作為證據,但安漫卻一直執迷於認為那個場景是他們在醫院相識之後的畫面。
此記憶存在重大瑕疵,時間線嚴重錯亂。
顯然,某種重要信息已被遺漏!
靳睿軒雙手抱頭,經過過度運用能力,劇烈的頭痛如潮水般湧來。
「額......」
從未有過的痛苦,延伸至四肢百骸,靳睿軒強忍著痛苦,額頭瞬間留下汗珠。
「靳睿軒,你在裝什麼?」
靳甜兒還以為自己弟弟在搞事情,對弟弟的裝功表示佩服,都可以與爹地媲美了。
「睿軒,你怎麼了?」
安漫急切地將靳睿軒摟入懷中,憂心忡忡地擔憂著兒子可能出現的任何問題。
在一番迫切的詢問之後,靳睿軒逐漸平復了情緒,終於可以擡起頭來。
「媽咪,你和爹地,哎,你們可能都出了問題!我強烈建議爹地與姐姐做個親緣檢測!」
靳睿軒向安漫透露了自己的推測結果,這一消息不僅令安漫感到震驚,同時也讓靳甜兒大為吃驚。
「你在亂說什麼啊!」
靳甜兒打斷了自己的弟弟,覺得靳睿軒就在旁邊胡說八道,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怎麼在這裡亂說話呢?
「兒子?」
安漫無條件相信兒子,開始動搖自己腦中的記憶。
靳甜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弟弟居然做出來一個大膽得到猜測,如果沒有瓦麗狄絲的出現,靳睿軒還不會這種意外的方向想,結果瓦麗狄絲的出現,促成了很多靳睿軒從前不敢的想象。
努力開始尋找記憶,安漫輕微閉上雙眼,在腦中放電影一樣,一幀又一幀的觀看,那些記憶碎片襲擊著安漫。
「媽咪,現在你能明白了吧,為什麼我會這麼問你?有些事情,你還是與爹地好好的對上一對,說不定你們倆能有新的發現。我知道這些與我們現在的生活沒有關係,可是這與姐姐有很大的關係。」
靳睿軒依舊沒有說出姐姐被追殺的事情,隻希望安漫利用有限的時間能與爹地澄清一下當年的記憶問題。
靳睿軒不敢確定,這裡面有很大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