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不要醫生
歐家別墅,三樓卧室裡,歐景煥單膝跪地,低下頭顱,幫李初悅把高跟鞋脫下,將冰涼腳丫沾上的水擦乾。
超級潔癖的歐景煥,彷彿虔誠的信徒和僕人一樣,膝蓋不是不可彎曲的,灰塵也不是令他不自在的東西。
男人的尊嚴,在自己信仰和深愛的人面前,感覺都不那麼重要了。
因為有比尊嚴更加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他現在深愛著的李初悅。
歐景煥擦乾淨李初悅的腳後,他準備站起身來,幫李初悅把身上濕透的禮服裙脫掉。
可他在李初悅說出「想要」兩個字的時候,他準備要幫李初悅脫衣服的想法,明顯猶豫了,眼裡流露出糾結的神色。
不過,他清楚李初悅現在因為中了迷/情葯,導緻身心非常難受的緣故,所以才會那麼渴望得到緩解。
歐景煥不是不想,其實他現在已經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慾望了,身體某處也有些難受。
他現在都有點不敢把視線落在穿著性感禮服裙的李初悅身上,李初悅每一下喘息和每一個眼神,對他都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可是,他無法忘記每每要與李初悅進一步關係的時候,李初悅都會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痛苦模樣。
李初悅不隻是當時有那麼一下強烈情緒,過後的一段時間裡,她還會出現閃回、噩夢、難以入眠、過度警覺等情況。
雖然過了一兩天,李初悅那些情況就會慢慢消失。
但是歐景煥看著夜裡被噩夢驚醒,渾身被冷汗打濕的李初悅,他內心很是心疼和後悔。
當時,他抱住了瘋狂想要從他身上獲取安全感的可憐人兒,在心狠狠地把自己罵了一頓。
此時,歐景煥將手放在李初悅貼著他臉上的小手上,溫柔撫摸了一下後,把李初悅的手握在手心裡。
他將另一隻手上拿著的毛巾,放在床尾凳的一側,慢慢站起身來,柔聲安撫道:
「初初,別鬧,你知道不可以......
我知道你難受,醫生馬上就來,再忍忍,嗯?」
李初悅的視線隨著歐景煥站起來,一點點往上移動,頭慢慢擡起,緩慢眨了眨迷離的雙眼。
她在聽到歐景煥拒絕後,眼裡瞬間流露出委屈的神色,彷彿沒想到歐景煥會拒絕一般。
她直接甩開歐景煥的手,撇了撇嘴,一張生氣的小表情,歪頭看向歐景煥。
下一瞬間,李初悅的淚水就已經在眼眶打著轉,她一副好像被歐景煥嫌棄的受傷樣子,小聲問道:
「景煥,為什麼......拒絕我?
呼......我不要醫生,隻要景煥你嘛~我們再試一次,嗯?我感覺這次可以的!
還是呼......你不喜歡我了?」
聞言,歐景煥看著李初悅這副被辜負的可憐小白兔模樣,他頓時就慌了。
之前,謝茹雪在會客室瘋狂糾纏他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拒絕得特別輕鬆,之後也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可是,他拒絕李初悅,卻要下很大的決心,尤其是面對欲要哭泣的李初悅,他直接犯難了。
不過,歐景煥不會看不出,李初悅又在用她那總是讓拿捏、改變他主意的小手段。
他深知眼前的可不是小白兔,而是心裡藏了小惡魔的李初悅,他一個不小心,都有可能死在其手上。
此時,看穿一切的他,沒像之前幾次那樣馬上著急解釋,也沒有同意李初悅的「再試一次」。
歐景煥捏了捏李初悅氣鼓鼓的紅臉頰,眼底一閃而過的為難,語帶笑意,輕聲哄道:
「呵,中了葯的小白兔,脾氣更大,更難對付了呢~
但我不會像之前那幾次一樣,被你輕易騙到床上了,你這招不管用。
乖,你知道我有多愛你,所以......別折磨我,配合我換衣服,好不好?嗯?」
李初悅沒想到歐景煥這次不好騙了,她聽著歐景煥把她形容成不負責任的渣男,在心裡心虛地咂了下舌。
她知道歐景煥拒絕的原因,也明白歐景煥很擔心她,比她自己都要在意她的身體健康。
「唉......」她知道歐景煥很為難,這麼做也是為她考慮,她深深嘆了口氣,閉上了沉重的眼皮。
然後,李初悅直接往後倒,身體一半躺在了黑色大床上,努力忍著身體的不適感,妥協道:
「呼......那你脫吧......
反正我真的......不想動了。」
可就在李初悅準備再堅持一下的時候,歐景煥戴的的暗月火尾戒傳來感應,是影有要事找歐景煥。
「叩……」下一瞬間,房門那邊傳來非常短促的敲門聲,歐景煥清楚是影在外面。
歐景煥擔心李初悅繼續穿著濕的禮服裙會著涼,他原本想先換完衣服,再出房間的。
「叩叩……」
可門外的影,好像提前知道歐景煥會無視他,他再次敲門,表示有急事找。
見狀,歐景煥很快明白了影的意思,他沒有走出房間,而是拿出了手機查看。
果然!影前不久發了消息給他,但他的注意力都在李初悅身上,沒能看到已經被靜音的手機信息。
他先是看了一眼面前即使正在閉眼休息,也一直緊皺眉頭,沒辦法完全放鬆下來的李初悅,眼底流露出濃濃的心疼之色。
然後,歐景煥一隻手先去摸索尋找李初悅禮服裙上的拉鏈頭,另一隻手打開手機查看。
沒一會,他垂眸快速查看完信息,得知了家庭醫生老於在上樓的時候,「不小心」從高高台階摔到老宅一樓的事。
醫生老於不僅沒辦法來別墅這邊,據說腿和手臂都摔的不輕,還被人直接送去了醫院。
歐景煥眉心一蹙,很快明白這是歐德輝和葉穎然搞的鬼,就是不想初悅得到醫生的治療。
他想即使老於沒怎麼受傷,今晚老於也一定會被人送出歐家,隻為把中了葯的初悅逼到絕境。
他知道歐德輝他們陰險狡詐的想法後,臉色愈發陰沉可怖,彷彿能滴出黑墨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