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愚蠢廢物
「不要!!!」
突然,一聲帶著哭腔的沙啞女人嗓音,在客房裡響起。
羅雅潔為了把事情鬧到歐老爺子知道,她轉身準備離開客房,讓人去把已經休息的歐老爺子找來。
她之前從葉穎然手中接過的被子,則在轉身前就已經隨意拋在床上裸/露的女人身上。
白色被子被丟在謝茹雪的背上,然後自然滑落垂下,最後還是遮住了謝茹雪的大部分身體。
羅雅潔剛轉身踏出第一步,就聽到了身後女人發出沉悶又沙啞的阻攔聲音。
羅雅潔沒有回頭,臉上反而流露出一絲無情,翻了個白眼,腳步沒停,直接往門口走去。
而歐德儲剛打開手機撥號鍵的手,下意識停了下來,擡眼往已經被白色被子遮擋住身體的女人看去。
葉穎然和歐德儲也下意識看向床上突然開始說話,甚至已經擡起頭的人。
可好巧不巧的是,當他們朝床的方向看去是時,終於擡起頭的謝茹雪,剛好已經被掉落的被子遮擋住了整個頭。
又因為謝茹雪嗓音已經在之前就喊沙啞了聲音,現在還一直在哭的原因,所以他們都沒聽出這聲音是謝茹雪發出的。
此時,他們眼中沒有一絲同情和退讓的意思,絲毫不在意他們的行為會不會徹底把一個女生推到死路上。
葉穎然的視線隨著已經走到門口的羅雅潔移動,最後落在了房門旁邊站著,停下了動作的歐德儲,說道:
「大哥,別被女人的一聲求饒,給欺騙了。
如果這女人真的是商業間諜,那我們歐家將面臨的危害,絕對不是景煥肯定輕鬆糊弄過去的。
雖然我和德輝是景煥的二嬸二叔,和大哥你一樣不想景煥有事,但是......大嫂這次是對的。
這件事太大了,必須報警處理,而且景煥之後肯定逃不了被老爺子問責的了。」
原本還有一絲猶豫和心軟的歐德儲,在聽到歐景煥肯定會被老爺子責問後,表現出一副大義滅親的表情,贊同道:
「沒錯!必須報警!」
同時,他看向已經走到他身邊的妻子羅雅潔,催促道:
「雅潔,趁管家還不知道這的事,趕快把老爺子找來。
如果老爺子身邊照顧的傭人要阻擾的話,你先別提與歐景煥有關。
就說......就說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須要驚擾老爺子才行,快去吧!」
聞言,葉穎然和歐德輝嘴角不自覺上揚,異口同聲附和著歐德儲的話,說道:
「大嫂,快去吧!」
此時,葉穎然和歐德輝他們以為自己可以利用李初悅的事,再利用歐德儲去對付歐景煥,他們內心瘋狂竊喜著。
可是,謝茹雪發現自己出聲後,不但沒能阻止,反而加速了歐伯父和伯母他們報警和找歐爺爺的速度。
被子蓋在頭上的她,眼前白花花一片,一開始彷彿找到遮羞布一般,讓自己的心沒那麼慌亂。
可當她聽到要去找歐爺爺的人的腳步聲,逐漸變得小聲時,她終於無法再繼續躲下去了。
「嘩啦!嘩啦!」謝茹雪抓住將蓋在身上的被子,快速調整著,將被遮擋的臉從被子裡露了出來。
她之前還精心打扮的長發,又濕又亂地黏在臉上,彷彿剛從水井爬出來的陰濕女鬼一般。
雖然淩亂的頭髮糊在她整張臉上,但她還是從頭髮縫隙中看到了已經一隻腳邁出客房的羅雅潔。
謝茹雪知道現在不是她繼續羞恥的時候,她看向一旁沒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的姨母葉穎然。
她知道自己嗓音再沙啞,再不想讓大家知道和侍從在客房亂搞的人是她。
但她現在也必須要大聲喊出來,必須讓大家知道她不是商業間諜。
於是,謝茹雪一隻手將裹在身體上的被子抓緊,起身「W」坐姿坐在床上後,身體微微朝前傾。
然後,她馬上伸手抓住了目光望向門口方向的姨母的手臂,語氣中帶著急迫,終於出聲大喊道:
「姨母!是我......
歐伯父,別報警!伯母,千萬不要去找歐爺爺呀!
是我呀!我不是李初悅......也不是什麼商業間諜啊!嗚嗚嗚......」
謝茹雪沒好意思喊出自己的名字,但她這聲清晰的「姨母」,喊得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
聞言,快走出房間的羅雅潔,腳步猛地一停,還差點沒剎住腳,一臉震驚表情,回頭望去。
而一直在客房外「偷聽」、「偷看」的太太和小姐們,聽到床上的女人喊葉穎然「姨母」,她們各個目瞪口呆的樣子。
此時,就差按下撥通鍵就能報警的歐德儲,還有內心無比激動看著事情鬧大的歐德輝,再次朝床上的人看去。
可這一次,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出現了詫異和驚訝的表情,歐德儲更是不明白歐景煥女友為何喊葉穎然為姨母。
可是,一旁的歐德輝卻在詫異中,很快反應過來床上被頭髮遮擋住臉的女人,不是歐景煥女友李初悅,而是謝茹雪。
得知謝茹雪要辦的事情再次沒辦成,還和他安插在歐家老宅的棋子在床上享受後,他臉上的詫異表情,很快變為憤怒。
除了在歐景煥那經常感到極度憤怒外,他已經很久沒有從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要殺人的憤怒了,現在謝茹雪卻做到了。
在歐德輝要被氣到大腦一陣眩暈的時候,葉穎然早已被氣得臉色蒼白。
葉穎然在謝茹雪抓住她手臂的時候,她還以為李初悅要向她求情。
可正當她回頭,準備學李初悅在分辨紫砂壺真假時,那股子高冷又不失禮貌的態度時,她聽到令她感到熟悉的一聲「姨母」。
她想要甩開手的動作一頓,一雙流露出不可置信神情的眼睛,死死盯著頭髮下那雙哭紅的熟悉雙眼。
在歐德輝反應過來時,葉穎然也已經深知眼前丟人現眼、浪蕩的女人,是和自己僅僅是有著血緣關係的愚蠢廢物,謝茹雪。
她想到謝茹雪不僅白白浪費了她和歐德輝安插在歐家的棋子,而且還讓他們白白高興一場,就感到無比惱火。
尤其,她想到已經被他們引到門口的賓客們,她憤怒的同時,頓時感到一陣頭暈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