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和偶像合影
姜棲坦然解釋,「就是墜海醒了之後那一個多月,季驍說不能出門,無聊我隻能追劇打發時間了,一口氣追了七八部祁遇的電視劇,越看越上頭,我和佳樂都是他粉絲。」
聽完這話,陸遲心口一陣發悶,簡直快要心梗。
反觀當事人祁遇,倒是笑得眉眼舒展,打趣道,「姜棲,你失個憶,眼光怎麼有了質的飛躍?終於發現了我這迷人的魅力嗎?」
姜棲眼裡閃過真切的雀躍,掏出手機,「我能跟你合張影嗎?」
祁遇挑眉,格外爽快,「當然可以,別說一張,一百張都行。」
他餘光掃到一旁氣壓低到極緻的陸遲,隨口找了個借口,「這邊光線不好,我們來這邊拍吧。」
說完,他順勢帶著姜棲走到牆角,兩人並肩站著,舉著手機調整姿勢,咔嚓的快門聲接連響起,拍下好幾張合照。
卡座上的祁揚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漫不經心地開口,「姜棲以後想起來今天這事,一定會覺得自己很蠢。」
對面的關明夏立刻接話,「你見人就蠢。」
祁揚聽得額角直跳。
怎麼這話聽起來像是罵他「賤人就蠢」?
不等他辯駁,關明夏又補了一句,「祁遇年輕帥氣,有很多粉絲喜歡也正常,再看看您老人家,零個粉絲喜歡你,別太嫉妒了。」
祁揚斜睨一眼陸遲,語氣淡淡的,「真正嫉妒的另有其人,趕緊打個救護車備著,別待會兒直接氣厥過去了。」
關明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隻見陸遲整個人像是石化般站在原地,直直地望著姜棲那邊的方向,一動不動。
姜棲心滿意足和祁遇拍了合影,想著可以拿回去和佳樂小小炫耀一下。
她收回手機,卻擡眼察覺陸遲臉色不太對勁,走過去問,「你怎麼了?」
陸遲壓下心底的醋意,聲音聽不出情緒,「沒怎麼,你見到偶像開心嗎?」
「某人可別硬生生憋出內傷了。」祁揚涼涼補了句。
姜棲轉頭看向說話的男人,他和祁遇眉眼間有幾分相似,氣質卻更成熟冷峻,透著疏離感,她腦子裡對這人沒什麼印象。
她接著回答陸遲的話,「開心啊,沒想到他本人這麼親和,一點架子都沒有。」
關明夏語出驚人,「他當然對你親和了,祁遇,可是你的初戀男友。」
姜棲驚訝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渾圓,「初戀男友?你別瞎說,他可是偶像明星,我就是個無名小卒,怎麼可能和他談過戀愛?」
祁遇緩步走到她身側,笑著開口證實,「我們上大學那時候談的,當時我也是個無名小卒。」
關明夏一臉不服,「你一個校草都無名小卒,那我是什麼?」
祁揚專業拆台,「純純背景闆。」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關明夏瞪他一眼。
姜棲久久沒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自己追了一段時間的熒幕偶像,居然是她的初戀,這也太戲劇性了。
祁遇一邊按著她落座,一邊講述兩人當初的緣分。
他自己也跟著坐下來,卡座的四個位置便剛好坐滿了。
姜棲下意識擡眼去看陸遲,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咖啡廳。
窗外暮色沉沉,街燈暈開柔和光暈,他修長挺拔的背影孑然立在門口,指尖握著手機,似乎和誰打電話。
身旁三人聊得熱鬧,姜棲卻沒什麼心思,目光總不自覺望向門外那個孤單的身影。
這時旁邊的祁遇輕輕推了她一下,笑著問,「說說看,我這麼多劇,你最喜歡哪一部?」
姜棲回過神,認真回想片刻,如實說道,「劇名我記不清了,但有一段我印象最深,就是你在摩天輪上跟女主求婚的戲份,你演得太深情了,我當時追劇直接看哭了。」
祁遇眼底笑意更濃,「原來是這段,我台詞到現在都記得,要不要我現場給你演一段?」
祁揚當場潑冷水,「小醜嗎?隨地大小演。」
祁遇理直氣壯,「她喜歡看,我就演給她看,怎麼了?」
祁揚一臉嫌棄,「別玩這些尬的,看不下去。」
關明夏替祁遇說話,「你個七八十年代的老古董不懂浪漫,一邊去,又不是演給你看的。」
姜棲無奈失笑,連忙出聲制止,「我也不看,別演了,我喜歡那段,是感動於男女主的愛情,突然生硬演這一出,也沒什麼代入感。」
祁揚似笑非笑地挑眉,「換門口的保安演,就有代入感了。」
話音落下,幾人不約而同看向窗外的陸遲。
陸遲正握著手機通話,猝不及防對上屋內眾人的視線,不明所以地皺了下眉。
手機聽筒裡,傳來顧敘白溫潤的聲音,「我還是抽空回國一趟吧。」
陸遲語氣冷淡,「現在已經夠亂了,你別回來添亂。」
他看向屋裡熱火朝天聊著的四個人,姜棲緊挨著祁遇,臉上笑容燦爛,心裡一陣發堵。
顧敘白再出現,隻怕姜棲又要被勾走了。
「我不會跟你搶姜棲的,我隻是幫忙看下她失憶的情況。」
「我已經找專家看過了,是心理問題導緻的。」陸遲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她現在狀態挺好的,還和自己的初戀男友有說有笑的。」
顧敘白沉吟片刻,認真分析,「按你的說法,姜棲狀態挺好的,卻一直不見好轉,估計是潛意識在逃避,醫生說的那個溫和方式走不通了,你可以試著刺激她一下,沒準有效果。」
陸遲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行,刺激壞了怎麼辦。」
「姜棲經歷了那麼多事,我相信她沒這麼脆弱的。」顧敘白試圖勸說。
「你相信有什麼用,後果我承擔不起。」陸遲聲音發沉。
顧敘白無奈輕嘆,「行,你不同意我也沒辦法,好好照顧姜棲,以後有空帶她來英國找我玩。」
「以後再說。」陸遲敷衍應聲,匆匆結束了對話。
他再也不想故作大度了。
今天的大度,給了他當頭一棒。
姜棲被祁遇迷住了,徹底把他晾在了一邊。
掛斷電話,他望著屋內歡聲笑語的四人,尤其看著相談甚歡的姜棲與祁遇,心口悶得發慌。
他擡腳想進去,又猛地停下。
難得姜棲見到所謂的偶像感到開心,他要是進去,見證他們的互動,鐵定控制不住冷臉,隻會掃了她的興緻。
可心底的恐慌又肆意蔓延,他怕自己一再退讓,失憶的姜棲,真的會被祁遇一點點勾走。
他左右糾結,最終站在門口徘徊不定。
關明夏瞥見門口的身影,疑惑開口,「那冰塊臉怎麼一直不進來?」
祁揚淡淡一笑,瞭然道,「肺都快氣冒煙了,在外邊吹風降溫呢。」
「有這麼誇張嗎?難不成還怕自己魅力比不上祁遇?」關明夏咂咂嘴,隨口感慨,「不過說實話,要是棲棲當初先認識的是祁遇,可能就沒這冰塊臉什麼事了。」
這話正好戳中祁遇的心思,他順勢看向姜棲,直白髮問,「姜棲,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就憑第一感覺來說,我和陸遲,你更喜歡哪個?」
祁揚無語地看了弟弟一眼,「你是真的飄了,這種送命題都敢問。」
祁遇不以為然,「她現在是我粉絲,又不是陸遲的粉絲,我問問怎麼了?」
姜棲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先看了看眼前笑意溫柔的祁遇,又擡頭望向門外。
街邊暖黃的路燈傾瀉而下,勾勒出陸遲挺拔又孤單的身影。
他就那樣靜靜佇立在夜色裡,目光遙遙落在她身上,眼底盛滿了委屈與執著,安安靜靜地等著她。
片刻後,姜棲收回目光,語氣篤定無比,「陸遲。」
祁揚眼底掠過一抹瞭然,一副早就猜到的神情。
祁遇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不解追問,「為什麼?」
「我隻是欣賞熒幕裡閃閃發光的你。」姜棲說得坦蕩又真誠,「但對他,是真心喜歡。」
「你都失憶了,怎麼還喜歡他?」祁遇不服氣地追問。
姜棲眼神柔和下來,「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哭了。」
祁遇故作誇張地揉揉眼,「哭還不容易?我也能哭。」
姜棲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溫婉動人,「他在等我,我得走了。」
說完,她就起身朝門外走去。
祁遇在她身後不甘心地大喊,「我現在哭,還來得及嗎?」
關明夏無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祁揚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可以去參加『偶像哭了』的綜藝,想哭就哭,哭得響亮。」
祁遇挫敗地趴在桌上,憤憤嘟囔,「姜棲這個假粉絲,欺騙我感情。」
門外,陸遲看著姜棲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眼底黯淡的光,也一點點重新亮了起來。
姜棲推門而出,隔絕了屋內的喧鬧,街邊晚風輕拂,路燈暖黃的光影落在兩人臉上,斑駁搖曳。
姜棲笑著打趣他,「你站在門口,當守門員呢?」
陸遲垂眸望著她,眼底的陰鬱盡數消散,隻剩溫柔繾綣,輕聲回應,「算是,專門守著你的守門員。」
姜棲眨了眨眼,「那我以後和別人親親抱抱了,你也打算一直在外邊守著是嗎?」
陸遲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緊拽至身前,眸底斂著濃烈佔有慾,「那可不行,我又不是什麼忍者神龜。」
姜棲擡眸,笑意更深了,「我以為你真是呢,這麼能忍。」
陸遲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不是尊重你嗎?你見到偶像那麼開心,我不想掃你的興。」
姜棲望著他,眼底帶著淺淺嗔怪,「可你不開心,我哪裡會開心?」
「你不早說我和他談過戀愛,看著我和初戀男友聊天,你都無動於衷,以前你就這麼軟柿子的嗎?」
陸遲眸色黯了黯,想起從前在英國,他撞見姜棲和顧敘白跳舞,強勢上前打斷,最後鬧得姜棲不開心,還挨了她一巴掌。
「以前硬氣過,被你打過一次,就再也不敢了。」
姜棲驚訝地睜大眼,「我這麼兇?還動手打你了?」
「不算兇。」陸遲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隻是我現在也是一個無名無分的人,拿什麼硬氣。」
姜棲踮起腳尖,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快的吻,笑意淺淺,「怎麼就無名無分了?你不是我的馬夫嗎?」
陸遲唇角壓不住地上揚,「那我現在,可以硬氣了嗎?」
姜棲認真點頭,「可以,我保證不打你。」
陸遲收緊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嗓音低了幾分,「把你剛才和祁遇拍的合影,拿出來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