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什麼好貨色
姜棲又從照片裡挑了幾張看不清姜梨臉、但能一眼認出江逸的,發給江夫人。
她琢磨了下措辭,想起江夫人捉姦一向乾脆利落,從不打草驚蛇,上回在劇組對付宋秋音更是雷厲風行。
於是直接發:【你寶貝兒子和宋小姐在夜闌春宵一刻,恭喜江夫人快當奶奶了。】
江夫人正在家裡敷面膜,涼絲絲的面膜貼在臉上,她閉著眼靠在沙發上。
手機接連幾聲提示,她拿起來一看,面膜「啪嗒」一下從臉上掉了下來。
照片裡清清楚楚是江逸,摟著一個女人進了房間,房號一目了然。
「宋小姐」三個字讓她瞬間警惕。
換做別的女人,她頂多當江逸在外面玩玩,可宋秋音不一樣,江逸是真對她動了心,被她迷得暈頭轉向。
江逸也的確經常在夜闌鬼混。
她沒問對方是誰,不管真的假的,她都要去確認一下。
於是當即換了衣服,直接出門。
姜棲做完這一切,環顧一圈,悄悄躲進樓梯間。
這裡沒開燈,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亮著,她把門虛掩一條縫,視角剛好斜對著那間房的門口。
監控室裡,陸遲就這麼看著她上躥下跳忙活了一整晚。
陳序在一旁,嘖嘖出聲,「你前妻還真把一群狗仔招來了,現在全堵在地下停車場,被保安攔著進不來。」
陸遲沉默片刻,聲音平穩地開口,「放進來。」
陳序一愣,「真放啊?鬧這麼大動靜,回頭收得了場嗎?」
陸遲的視線沒從屏幕上移開,淡淡道,「她想做,就讓她做。」
陳序額角狠狠抽了抽,「你追妻歸追妻,跑我地盤上鬧,我這會所還做不做生意了?」
陸遲斜睨他一眼,「我記得,這會所我也有股份。」
「行行行,都聽你的,大股東說了算。」陳序舉手投降,剛要走又頓住,轉過身來,「那江逸呢?你真不念舊情,眼睜睜看著你前妻這麼整他?」
陸遲眸底掠過一絲冷意,「溫柔鄉是他自己陷進去的,我沒有義務幫他。」
陳序嗤笑一聲,「對對對,就有義務幫你前妻,重色輕友就直說。」
說完,他轉身出門去安排。
姜棲本來還著急,那群狗仔上不來該怎麼辦,沒想到又接到電話說放行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剛掛斷電話,視線一擡,卻猛地頓住——
那個房間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道小縫。
她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不是眼花。
是真的開了。
就在這時,姜啟年匆匆趕到門口,見門沒關嚴,心裡先咯噔一下,沒敢直接闖進去,怕鬧了烏龍丟面子。
他貼著門縫凝神聽了幾秒,裡面立刻傳來姜梨嬌滴滴的聲音,「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
姜啟年額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真是姜梨。
他氣得腦子發漲,一把推開房門就沖了進去。
房間燈光昏暗,床上一片淩亂。
江逸雙手枕在腦後,眼罩還蒙在眼睛上,整個人懶洋洋地躺著,一副享受模樣。
姜梨穿著一身的兔子裝扮,頭上支棱著兩隻毛茸茸的兔耳朵,正坐在他腿上,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她餘光瞥見衝進來的姜啟年,嚇得渾身一僵,失聲叫道,「爸?」
江逸還沉浸在眼罩帶來的黑暗裡,聽見這聲怯生生的「爸」,反倒笑著打趣,「你還有叫爸爸的愛好?」
話音剛落,一包紙巾就狠狠砸在了他臉上,力道還不小,砸得他鼻樑一酸。
江逸莫名其妙,揉了揉鼻子,一臉茫然,「丟紙巾也是其中的一環嗎?」
姜梨趕忙扯過一旁的被子給自己披上,把肩膀裹得嚴嚴實實,站到一邊,聲音發虛,「爸,你怎麼來了?」
姜啟年戳了戳她額頭,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恨鐵不成鋼,「我不來,能看到你做的好事嗎?上次你搞的都進醫院了還不夠,這次又搶別人的未婚夫,還是個男模,你就這麼不挑食?」
姜梨又急又惱,「什麼男模,你別胡說八道!」
江逸喝了不少酒,腦袋暈乎乎的,這會兒終於察覺氣氛不對,一把扯下眼罩。
看清面前站著的是姜啟年,他瞬間酒醒大半,驚得坐起身,「叔、叔叔?」
姜啟年愣了愣,眯著眼仔細打量,這才認出是江逸,頓時傻眼,「是你?不是男模?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姜梨小聲囁嚅,「我和江逸哥在談戀愛。」
江逸也趕緊抓過短褲套上,點頭附和,「對啊,叔叔。」
「對什麼對!」姜啟年壓根不聽,怒火不減反增,隨手抓起一旁的襯衫就往江逸身上抽,「她才多少歲,大學都沒讀完,就被你這臭小子拱了,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江逸光著膀子滿屋亂竄,從床頭躲到床尾,連連求饒,「叔叔我錯了,別打了!」
姜梨捂住被子,也試圖阻攔,「爸,住手!」
房間裡瞬間亂作一團,追的追,躲的躲,喊的喊,一片雞飛狗跳。
姜棲戴著耳機,將裡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起初她還奇怪姜啟年怎麼真動手,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人最看重臉面,不過是做足姿態,假裝在乎女兒名聲罷了。
身旁十多個狗仔已經列隊待命,長槍短炮扛在肩上,隻等她一聲令下就衝上去。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噠噠噠」像連珠炮一般,由遠及近,氣勢洶洶。
江夫人拎著一根雞毛撣子,風風火火地殺了過來。
她一推門進屋,當場就看見姜啟年揮著襯衫抽江逸,江逸光著膀子滿屋亂竄,姜梨裹著被子慌慌張張地攔在中間。
「你幹什麼打我兒子!」江夫人厲聲喝道。
江逸像是見到救星,「嗖」一下就躲到了她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
姜啟年有些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說,「你問問你兒子幹了什麼好事!誘騙別人家女兒!」
江夫人目光掃過姜梨身上的裝扮,頭上還支棱著兩隻兔耳朵,當即冷笑一聲,「你女兒小小年紀穿成這樣,能是什麼好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