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 章 我心裡苦!
「這是你娘能幹出的事情,想仗著人多逼迫你服軟。」
「我媳婦也這麼說,甚至可能希望三叔你把我辭退,不要我了。」
趙大樹搖搖頭,「隻要你好好乾,三叔不會不要你。哎,你爹娘也是糊塗。」
「是挺糊塗的,剛才我走的時候,大哥罵娘罵的好兇,還對她動了手,我都想衝進去揍他,可後來還是忍住了,隨便吧,娘選的路,我過去幫她反而是我錯。」
「你爹娘有時候確實挺犯賤。」
「我也很犯賤,差點被爹娘給騙了,要不是小妹,說不定孩子又丟一次。」
趙大樹哼笑,「看你孩子多唄。」
確實多呀,二柱子媳婦肚子真爭氣,自打進門幾乎沒休息過。
這麼能生,其他孩子又沒孩子,不惦記你惦記誰?
想想好像也沒毛病。
「我孩子多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又沒讓他們幫我養孩子,孩子多說明我能幹!」
趙大樹鼻子哼氣,看二柱子有點不爽,在他面前裝什麼二大爺?就他是個男人,能讓媳婦生孩子?
臭顯擺個啥?
他現在這把子年紀依舊寶刀未老,二柱子老了以後能跟他一樣能幹,就不賴了。
有些事情不能說,說出來能嚇死他。
「三叔。你說我是不是親沒用,所以爹娘總是欺負我。」
飯桌上,二柱子喝了兩杯馬尿,開始說渾話。
「以前大哥把我當傻子耍,拉著我跟爹娘作對,明擺著利用我。
爹娘看我傻,就想把我當騾子使。總而言之,所有人對我都沒有真心,都是耍著我玩。
隻有成親後媳婦對我真心,小妹對我也不賴。可我跟小妹都不受待見,就因為咱倆太傻太聽話?這年頭,老實人就活該被欺負?
今天我打了大柱子,說是解氣,心裡還是堵得慌。
有那樣的爹娘,我們能怎麼整?又不能打他們,最多也隻能打打大哥。
他們就仗著我們不能拿他們怎麼樣,為所欲為。」
趙大樹小口抿著酒,吃著小菜,慢悠悠地說,「你們現在也不是任由他們拿捏的軟柿子。現在的女人會反抗,所以你爹娘想欺負你們的時候都會想想看能不能欺負。
就比如你妹子,隻要她不回家或者不搭理你爹娘,他們就欺負不到她頭上。
你也一樣,他們找你你不搭理,你又不回村,咋欺負你?
要是你爹娘慘嘍,尤其是你娘,跟著大柱子一起住,那日子才叫一個慘。
你爹除了美人解悶,其他都還好。如果他們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了,畢竟一把子年紀早鬧騰不起來了。
你大哥一個人就能把你娘折騰得半死。」
「三叔,你說的對。你說我娘是不是犯賤呢?」
「不知道咋說,反正他們屬於,你跟他們較勁,他們就越來勁,你冷著他們,晾著他們,反倒消停了。」
「那以後我就晾著他們?」
「嗯。」
「三叔,你是我跟小妹的恩人,要是沒有你,我們兩個人說不定都活不成了。跟媳婦絕對被爹娘拿捏的死死的,孩子不想給也得給,根本做不了主。
是你給了我們底氣,讓我們能跟爹娘抗衡。」
「是呀,所以你爹娘看我特別不順眼,總覺得是我禍害了他們。」
「隻要不順著他們,他們看誰都不順眼。」二柱子仰頭喝下滿杯酒,長嘆一聲,「說到底還是我沒出息,我知道小妹,不跟我去縣城是怕拖累,我覺得我家裡負擔重,一個人幹活要養那麼多人,怕我養不活她。
三叔我對不住你,對不住妹子,我沒本事,隻能連累你照顧妹子。」
說著「噗通」一聲跪下,對著趙大樹磕了三個響頭,「三叔,謝謝你,你對我們一家子的幫襯,二柱子記你一輩子恩情。」
趙大樹趕緊把人扶起來,我天,才喝了幾杯馬尿這就醉了?
別說他沒醉,臉紅成這樣,雙眼渾濁,絕對是醉了。
「二柱子你這酒量不行呀。」
這酒量不行,酒品還不行。拉著他不停逼逼叨逼逼叨就算了,還給他下跪磕頭。
這也太嚇人了。
「三叔,我心裡頭苦,心裡頭苦呀!」
趙大樹無語,「都生那麼多孩子,你還苦個屁?大柱子不知道多羨慕你。」
「他就是個龜公,羨慕也下不了蛋。」
得了,開始說胡話了。
趙大樹不想陪酒鬼瞎扯,叫來二柱子媳婦,把人領去屋內休息。
宋氏有些心疼二柱子,「你二哥總是說二柱子傻,說他罵他都不長記性,其實這孩子心裡都記著呢。」
「誰都不缺心眼,隻是有些人計較,有些人不計較。不計較當人傻的人才是真的傻。」
「二柱子以後還會跟你哥和好不?」
「難說,看這情況應該不會。」
「我們走後,你二哥會來找丫頭不?」
「以他不要臉的程度一定會找,以後還得看丫頭能不能立起來,如果她能立起來。
隻要丫頭不怕二哥,二哥就不能把她怎麼著,畢竟已經斷親了。
咱們能幫的隻能幫到這裡,剩下的路還得她自己走。」
晚上,兩人躺在炕上,宋氏看著趙大樹,幾次欲言又止。
「到底怎麼了?一晚上就跟煎魚似的翻來覆去。」
「當家的,我跟你說件事。」
趙大樹摹的瞪大眼,「你還有事瞞著我?說,外面是不是有狗子了?」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你要是這樣,我就啥事都不跟你說。」
「行行行,」趙大樹舉手投降,「你說,我正正經經地聽著。」
「我和小雨在縣城遇見趙茹心了,她還在幹以前的勾當。甚至還去別人家裡幹,被人家媳婦抓了個正著,不但不覺得羞恥,還跟人家大打一頓,把人家打得躺在地上動不了。
後來那婦人娘家人來了,趙茹心反應可快。看見人立馬跑了,一眨眼就跑不見了,一看就是老手,以前肯定沒少被人抓,都跑出經驗來了。」
趙大樹撇撇嘴,還以為媳婦瞞著他什麼大事。
「你管他幹什麼?以後見面了就當不認識,千萬別跟她說話,當心被她訛上。」
「我媽沒跟她說話,我就是覺得心裡不得勁,一個好好的姑娘,幹嘛要幹這種事?她怎麼不覺得丟人呢?」
「要死要臉就不會幹這種事。人各有志,人家喜歡咱們管不著。
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情,就是跟那幾個侄子侄女斷了親。以後一了百了多簡單,等大哥二哥死了以後,除了看得順眼的幾個,其他人老死不相往來。
至於趙茹心,以後有她苦日子過,這種日子她能舒坦幾年?也不想想現在她多大了?」
「是啊,我也覺得以後茹心日子不好過,我要是她,還不如做點小買賣,哪怕擺個小攤也好。」
「躺著能賺錢的日子過得太舒坦,她吃不了擺攤的苦。」
宋氏無法接受,「那種日子叫舒坦?被人天天追著打。」
「你不是她,你不懂。你要是勸她擺攤,信不信她會罵你?說你先吃蘿蔔淡操心,多管閑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