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滿腦子澀澀的想法
果然,她的生理期居然提前了。
她的周期一向很準時,跟她的生物鐘一樣,這次提前屬實有點奇怪。
但除了這個,喬清霧還覺得有更奇怪的。
換做是以往,生理期的時候,她都會覺得兇口又脹又疼,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悶悶的,很難受,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那種疼痛程度,大概相當於一個男生毫無防備地被襲擊了命脈。
喬清霧還為此諮詢過醫生,醫生說她這是身體氣血淤堵嚴重,不是大問題,隻需要自行輕柔按摩,把淤堵給疏通開就好了。
可是這一次,她居然罕見的不覺得兇口疼了?
她心裡閃過一絲困惑,試著按了按自己的兇口,一點痛感都沒有。
「奇怪……」她自言自語。
難道是她自己悄悄地在睡夢中自己揉過了?
喬清霧歪了歪頭。
這頑疾怎麼就不藥而癒了?
真是件怪事。
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放一邊。
喬清霧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擡手準備脫下身上的白色襯衣。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襯衣的領口上,猛地清醒了幾分。
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嚴絲合縫地扣著。
等等……
喬清霧眨了眨眼睛,腦子裡閃過一絲疑雲。
她清晰記得,昨晚睡前她覺得扣子扣得太緊,勒得脖子不舒服,所以,她特意解開了兩顆。
現在怎麼回事?
自己長腿跑回扣眼裡了?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摸了摸那兩顆被扣好的扣子。
是誰給她扣上的?
卧室裡就三個人,一個她自己,一個歲歲,還有一個……
喬清霧的腦子裡,不自覺就浮現出鍾魚的臉。
難道是他?
喬清霧有點想笑,又覺得這個念頭很荒謬。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也沒道理啊。
再說了,他剛才明明睡得沉,怎麼可能爬起來給她扣扣子。
可是……排除了半夜鬧鬼這種離譜的可能,剩下的答案,無論多不可思議,都是真相。
喬清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變得有點飄忽。
扣子……
還有她那不翼而飛的兇悶和脹痛。
這兩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此刻在她腦中詭異地串聯在了一起。
喬清霧的呼吸微微亂了。
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像是電流一樣瞬間擊中了她的腦子。
如果真的是鍾魚半夜給她扣的扣子,那他,有沒有可能,在她睡著的時候……
喬清霧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輕地按上了自己的兇口。
隔著薄薄的襯衫,彷彿感受到了那裡殘留的溫度。
肉眼可見的,她瑩白的臉頰,從耳根開始一點一點地開始泛紅,一路蔓延到脖頸。
喬清霧盯著鏡子裡那個滿臉通紅、眼神慌亂的自己,擡手捂住了臉。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瘋了。
喬清霧換好自己的衣服,慢吞吞地從衛生間走出來。
廚房裡,鍾魚已經在準備早餐了,晨光落在他身上,連背影都顯得格外清爽。
空氣中飄著食物的香氣。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那麼有煙火氣。
喬清霧看著他,剛才那些離譜的想法又開始在腦海裡瘋狂刷屏。
她怎麼能這麼想他呢!
她抿了抿唇,努力平復了一下亂糟糟的呼吸,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鍾魚聽到動靜,回頭看她一眼,然後目光就停住了。
「很熱嗎?臉怎麼這麼紅。」
喬清霧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上透出的熱度讓她心虛。
「啊,我沒事。」她立刻移開視線。
鍾魚也沒追問,隻是有些自嘲地開口:「看來昨晚用被子把歲歲攔住的方法沒有用。」
他嘆了口氣,「今早她不知道為什麼又睡到床尾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無奈和困惑,看著確實是絲毫沒覺得不對勁,完全不懷疑這一切都是她在暗中搞鬼。
喬清霧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一股濃濃的負罪感就湧了上來。
這感覺,就好像她個故意佔便宜的女流氓,而鍾魚就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無辜良家少男。
喬清霧啊喬清霧,你也太沒有出息了!
為什麼一看見鍾魚,就滿腦子都是澀澀的想法?
她居然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覺得他跟自己一樣,會想方設法在睡覺的時候貼貼抱抱,為自己謀福利。
他隻是個想讓女兒睡個好覺的老父親罷了,他能有什麼其他心思呢?
鍾魚想的隻是怎麼科學育兒,防止孩子亂滾。
而她,卻想的是怎麼把孩子挪開,方便自己上下其手。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可以吃早飯了!」
鍾魚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早餐是簡單的煎蛋、烤吐司,還有熱牛奶,他端著盤子走出廚房,去卧室喊歲歲起床。
卧室裡,傳來小奶糰子哼哼唧唧的聲音,過了好一會,一個頂著雞窩頭的小身影才揉著眼睛挪了出來。
歲歲看見鍾魚,伸出白嫩的小胳膊:「爸爸!抱!」
鍾魚把她抱起來,在她雪白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帶她去洗漱完,才把她放在餐桌旁。
一家三口圍著小小的餐桌坐下。
氣氛有點微妙。
鍾魚坐在喬清霧對面,看著她。
她平時吃飯很專註,今天卻拿著小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的煎蛋,眼神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鍾魚看了她好幾眼,終於還是開口問:「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喬清霧的動作停住,擡眼看他,很快搖頭。
「沒有。」
她回答得太快,反而顯得心虛。
鍾魚明顯不信。
她這副樣子,不是心情不好就是身體不舒服。
他沒再追問,餐桌上安靜下來。
隻有歲歲吃東西的吧唧聲。
過了一會兒,鍾魚見喬清霧遲遲不吃東西,又隨口提醒她:「已經八點多了哦,你九點不是還有事嗎?」
他話音落下,過了好半晌,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嘴快了。
喬清霧也反應過來了,她戳著煎蛋的動作停下,緩緩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鍾魚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他立刻別開臉,假裝很自然地拿起一個煎蛋,放進歲歲的碗裡。
「歲歲,再吃一個雞蛋吧,吃了長高高。」
他不敢看喬清霧,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視線正牢牢地鎖在他身上。
好幾秒後,喬清霧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慢悠悠地開口。
「你早就醒了,對嗎?你一直在裝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