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餓虎撲食
許老太太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生怕是這五顏六色的燈光晃花了老眼。
但揉完再看,那兩個緊緊貼在一起的腦袋依然沒有分開。
合著剛才小霧推開小鍾,並不是因為不願意,是因為嫌棄對方親得不夠猛,要自己親自上陣?
這是她那個清心寡欲的乖孫女能幹出來的事兒?
以前的小霧彷彿有那個什麼……厭男症。
但凡有個活體雄性靠近她三米之內,她周圍的空氣都能瞬間降溫。
許老太太天天在她耳邊念叨,攛掇她多跟男生接觸接觸,哪怕隻是交個普通朋友也好。
現在好嘛,真去接觸了。
而且一接觸就直接上嘴啃了!
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小霧不過才二十四,怎麼就到如此餓虎撲食的程度了?
老太太躲在暗處,默默咽了咽口水。
萬一、萬一這是現在年輕人流行的什麼新型打招呼方式呢?
不確定,再看看。
舞台上的架子鼓手正敲得起勁,震耳欲聾的鼓點瘋狂輸出。
喬清霧終於戀戀不捨地放開了鍾魚的衣領。
那雙漂亮勾人的狐狸眼水潤迷濛,瑩白如玉的臉頰上,溫度正在急劇攀升。
剛才那股衝動一過,羞恥心立刻重新佔領了高地。
她輕輕側開頭,假裝全神貫注地看向舞台上的演出。
幸好這裡是地下酒吧,五彩斑斕的燈光和狂熱的氣氛,剛好能掩蓋她此刻的激動和臉紅。
不過……
她在心裡偷偷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個吻,忍不住小小地竊喜了一下。
嘿嘿~
她覺得自己進步的還挺大,這次親親的時間比之前好像久了一點呢。
看起來鍛煉還是有點成效的嘛。
鍛煉的好處是多啊,得練,得練!
「鍛煉還是有點成效的嘛!」
話音落下,喬清霧猛地一愣。
欸?
怎麼就這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不對!
剛才自己明明沒張嘴啊……
喬清霧臉頰熱得發燙。
她迅速轉過頭,擡眼看向鍾魚。
鍾魚正微微彎著腰,眼裡滿是笑意,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哦,這話壓根不是她說的,是他說的!
喬清霧心中立刻憤憤不平起來。
過分,太過分了!
今晚已經是第二次了,這也是她的詞兒啊。
為什麼每次她剛在心裡打好腹稿,準備拿出來裝個大的,就被他給提前截胡了?
還能不能給人留點發揮的空間了!
鍾魚看著女朋友那張紅通通、氣鼓鼓的小臉,豐潤的嘴唇微微嘟著,寫滿了不服氣。
他眼角彎彎,正準備開口。
結果還沒出聲,就聽見喬清霧先發制人。
「……你、你臉紅什麼!」她結結巴巴地丟出這句話,一副惡人先告狀的架勢。
鍾魚直接被氣笑了。
好傢夥,倒打一耙是吧?
他這臉皮厚得跟城牆一樣,哪裡臉紅了。
但他決定配合一下她,隨便找了個借口:「這裡面人太多了,有點熱。」
「就是就是!太熱了!」
喬清霧眼神閃躲,立刻順桿爬,「那、那我也是因為這裡面太熱了……才、才臉紅的。」
鍾魚滿頭問號。
你說得對,但有一個問題——
誰問你了?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
鍾魚牽著女朋友軟乎乎的小手,眼角彎彎,隨意地轉了一下頭。
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掃過酒吧邊緣的陰暗角落。
看清角落裡的人之後,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眨了眨眼,再定睛一看。
怎麼還真有人在看啊……
鍾魚輕輕捏了捏旁邊還在看演出的喬清霧。
「怎麼啦?」喬清霧轉頭看他,聲音嬌嬌軟軟的,還帶著點沒褪去的羞意。
他壓低聲音提醒:「……有人在看我們。」
喬清霧一聽,心裡更羞了。
「誰啊……」她嬌嗔了一句,順著鍾魚的視線,羞羞答答地回過頭。
視線交匯的那一刻。
喬清霧臉上的表情凝固。
原本就紅通通的臉蛋,此刻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外、外婆?!」
不遠處的角落裡。
許老太太正怔愣地站在原地,一隻手還死死地捂著自己飽受驚嚇的小心臟。
她活了七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今天這浪實在是太大了,差點把她這艘老船給掀翻。
連DJ狂躁的打碟聲,此刻聽起來都像是在給這場社死名場面配樂。
看到兩個年輕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跑?
顯然來不及了。
裝瞎?
這距離有點侮辱智商。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她這輩子最精湛的演技。
她極其僵硬地擡起一隻手,在半空中揮了揮。
「嗨!」
老太太扯出一個笑容,「好巧啊。你們也來看演出?」
喬清霧整個人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鍾魚倒是淡定得多。
「……確實挺巧的。您這大晚上的,也來感受年輕人的夜生活啊?」
「哎呀,老年人也得有夜生活嘛!」
許老太太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然後直接上前兩步,一手拉住喬清霧,一手拽住鍾魚的胳膊。
「走走走,既然碰上了,外婆請你們喝一杯!」
三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了吧台。
「小夥子,來兩杯無酒精的飲料!」許老太太說。
吧台裡正在耍帥搖酒杯的服務生動作猛地卡殼。
他滿臉震撼地看著面前這詭異的三人組。
跟著奶奶來混酒吧?
這世界果然還是太癲了!
老太太還特意強調了一句:「記住啊,一人一個杯子,一人一根吸管!千萬別搞錯了!」
喬清霧:「……」
鍾魚:「……」
點我們呢?
服務生木然地點了點頭,轉身去倒果汁。
三個人就在吧台邊上的高腳凳上排排坐了下來。
「你們倆這……效率還挺高啊。這頓飯吃得,進展神速嘛!」老太太語氣幽幽,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射。
「外婆……」她聲音軟糯,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老太太心裡冷哼。
鑒於自家外孫女這一天下來展現出的雷霆手段,她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出手幹預一下。
老實說,她現在根本不擔心小鍾這孩子。
她更擔心小霧!
萬一待會兒小霧真的獸性大發,直接把小鍾拐去開房可咋辦!
「咳咳,」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開口,「小霧啊,你們倆接下來還有安排嗎?我今天剛好沒事,想去你那兒跟你睡一晚,不影響你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