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魚看著小羅，眼底閃過散漫的笑意，順水推舟：

　　「你這嗅覺還挺靈，節後還真有個更大的項目，到時候找你。」

　　「真的嗎？」

　　小羅眼睛都亮了，差點沒當場跪下磕響頭，「哥！你就是我的神！我以後每天早晚三炷香把你供起來！」

　　「呃……不必不必。」鍾魚說。

　　小唐一聽，這還了得，立刻開啟團戰秒跟模式。

　　「哥！我我我！還有我！」

　　小唐舉著手又蹦又跳，生怕自己被落下，「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熬夜寫代碼到頭禿！」

　　「行，一起一起，少不了你們的。」鍾魚笑得溫和，一副好說話的樣子。

　　根據笑容守恆定律，笑容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原本掛在林言齊臉上的笑，此刻已經轉移到了小羅和小唐的臉上，甚至還超級加倍了。

　　鍾魚像是才想起還有這麼個人，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林言齊身上。

　　「……哦，對了，」

　　他語氣隨意，「林醫生？是吧。」

　　林言齊咬著後槽牙，面露疑惑地看著他。

　　鍾魚淡淡一笑：

　　「過幾天，和睦醫院就會開始使用我們做的管理系統了。要是平時用著有什麼弄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林言齊徹底獃滯了。

　　鍾魚也沒再管他，一把攬住喬清霧，手臂再次環住了她雪白的後頸。

　　喬清霧身子微微一顫。

　　「哎喲，不行不行……」

　　他又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掛了上去，「站這吹了點風，酒勁又上來了……頭好暈，我們回家睡覺吧。」

　　喬清霧還是懵懵的，但已經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怕他真的摔倒。

　　……？

　　雖然但是，剛才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他這是真喝多假喝多啊。

　　不管了，上車再說。

　　喬清霧她微微側過頭，聲音溫柔，帶著點無奈：

　　「好啦，小心點走，別摔著。」

　　人行道上。

　　小羅和小唐目送著那輛賓利緩緩駛入夜色中。

　　「回家睡覺，說是……」

　　小羅摸著下巴，大聲感嘆，「看來是住一塊了啊。」

　　小唐在旁邊點頭，眼裡滿是艷羨：「是啊是啊，這誰羨慕了我不說~」

　　林言齊隻覺得兇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一言不發，綠著臉轉身走向馬路對面。

　　林希趕緊跟了上去，坐在副駕上。

　　她扭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剛才鍾魚學長說，之後還有個更大的項目。

　　她本來也可以跟小羅小唐一樣，厚著臉皮去主動爭取一下的！

　　結果她哥非要跑出來發癲，搞得氣氛這麼尷尬，她怎麼好意思再開口說她也想加入？

　　今天親眼見證了鍾魚和喬清霧的相處模式，那滿屏的粉紅泡泡簡直能把人淹死。

　　她是真心祝福他們。

　　她也相信，自己未來肯定還會遇到其他能讓她心動的帥哥，絕對不會在一棵樹上弔死。

　　但是！

　　跟著鍾魚做大項目的機會，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她不上有的是人想上。

　　……真是服了她這個哥了，斷人財路天打雷劈啊啊啊啊！

　　林希越想越氣，兇口劇烈起伏。

　　退一步乳腺增生，罵兩句延年益壽。

　　她轉過頭，盯著駕駛座上的林言齊，陰陽怪氣地開口：

　　「哥，你剛才到底為什麼突然發癲啊？你是有什麼心事嗎？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林言齊臉色陰沉：

　　「純粹就是覺得他們兩個各個方面都不匹配罷了。」

　　聽著這酸溜溜的語氣，再結合剛才她哥在路邊那種如臨大敵的狀態……

　　林希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閃電，後知後覺地品出了點什麼。

　　她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林言齊：

　　「不是吧哥……人家有男朋友了啊！」

　　林言齊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妹妹會這麼直白地戳破，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那又怎樣？她談她的，我也可以繼續對她保持好奇和關注，這是我的權利和自由。愛，本身就是一種窺探。」

　　林希：……

　　她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碎了三觀。

　　「哥……」林希咽了口唾沫，「你來地球到底有什麼目的？」

　　林言齊皺眉：「你胡說什麼？」

　　「人家願意跟你分享，讓你探索，這叫探索欲。人家不願意，你還非要盯著人家看，這就是純變態、偷窺狂好嗎！你這是騷擾你懂不懂？」林希說。

　　林言齊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繼續開車，沒說話。

　　林希沉默了一會兒，皺著眉頭問：

　　「那喬淺淺呢？」

　　她哥明明一直都跟喬清霧那個便宜妹妹喬淺淺打得火熱。所以在今天之前，林希從來沒往別的方面想過。

　　林言齊轉動方向盤，拐過一個路口，語氣理所當然：

　　「人的一生會遇到這麼多人，如果隻喜歡一個人，錯過的那些風景，不會覺得後悔嗎？」

　　林言齊是有抱負的。

　　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個人停滯不前。

　　而他之所以對喬清霧念念不忘，甚至在有了喬淺淺之後還惦記著，純粹是因為……喬清霧是他現在所處的位置上，能接觸到的，最高層次的人。

　　林希嘆了口氣：

　　「如果每個人都能叫風景的話，那一年四季都不夠你裝的。再說了，人家幸福著呢，你看不出來嗎？」

　　「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別拿現在當永久，」

　　林言齊冷笑一聲，「你能保證他們會走到哪一步？他們自己都無法保證吧！變數多了去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

　　「實在不行……還可以使一些極端的手段，為自己爭取。」

　　林希一愣，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什麼極端的手段？」她嘀咕了一句。

　　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些狗血小說裡的橋段。

　　她噗嗤一聲樂了，隨口說：「難道給人家下藥啊？」

　　話音剛落。

　　林言齊突然猛踩了一腳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林希的身體猛地前傾，隨後又被安全帶狠狠勒住，重重地彈回了座椅上。

　　「我去……！」

　　林希嚇得魂飛魄散，心臟狂跳，「哥你又幹嘛，你不想活別拉上我好嗎。」

　　林言齊雙手握緊方向盤，轉過頭盯著林希。

　　「你剛剛說，下藥？你也這樣想過嗎？」

　　林希抓著安全帶，驚魂未定地整理了一下糊在臉上的頭髮。

　　她看著林言齊那副認真的表情，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她沒想到，她哥會對她這句隨口胡扯的玩笑話如此認真。

　　「神經病吧……！」

　　林希大聲反駁，「下藥在現實世界裡是犯法的！犯法的！」

　　她氣急敗壞地瞪著他：

　　「真是食用了過量的腦殘小說產生的幻覺吧，現實中誰真這樣幹，我第一個報警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