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8章 淋漓盡緻
見沈冰淩重傷倒地、無力支撐,沈青靈神色驟變,心頭大急,不顧一切朝著沈冰淩的方向衝去。
「冰淩姐!」
可她還未衝出幾步,幾道身影驟然橫攔在前,硬生生阻斷了她的去路。
幾名沈家弟子面色冷漠,眼神陰鷙,死死將她圍堵。
「你們做什麼?」沈青靈蹙起眉頭,俏臉泛白,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群同門。
為首那名沈家弟子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冷笑,眼中毫無半分族人溫情,隻剩歹毒狠戾:「做什麼?當然是殺了你們。」
「你……你們?」沈青靈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身軀微微顫抖,她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顫聲質問,「冰淩姐拼盡全力出手護住眾人,你們為何要這般做?」
為首弟子面露獰笑,語氣冰冷而又殘忍:「如今金甲衛戰力大損,沈冰淩也失去了反抗之力。隻要把你們全部殺掉,今日這件事便無人知曉,什麼麻煩都不會留下。」
他目光放肆,上下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沈青靈,視線又飄向遠處癱坐在地、渾身染血的沈冰淩,眼底翻湧著齷齪污濁的慾望。
旁邊一名沈家弟子咽了口唾沫,眼神狂熱又猥瑣,死死盯著重傷虛弱的沈冰淩,低聲貪婪笑道:「我還從沒玩過這麼強悍的女修,今日倒是天賜良機。」
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傳入耳中,沈冰淩本就氣血翻騰,此刻怒火攻心,兇腔一陣劇痛,忍不住再度噴出一口鮮血。她眸光赤紅,死死盯著這群背信棄義的族人,聲音嘶啞刺骨:「你……你們這群畜生。」
「事不宜遲,現在立刻動手,免得夜長夢多。」為首弟子神色陰狠,對著身旁眾人沉聲吩咐。
一眾沈家弟子立刻行動,分工明確。
一部分人抽出兵刃,快步走向那些被衝擊波震飛、重傷倒地的金甲衛,下手乾脆狠辣,利刃落下,直接了結了這些失去戰力的金甲衛。
餘下幾人則面帶玩味邪惡的笑容,一步步朝著毫無反抗之力的沈冰淩走去,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遊走,惡意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唯獨那名鎏金鎧甲青年癱倒在地,雖身受重傷,卻依舊強撐著傲氣,厲聲大喝,聲音響徹空地:「住手!我是金甲衛殿主金烈天的侄子,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日後必將遭到金甲衛不死不休的追殺報復,整個沈家都要為我陪葬!」
冰冷的威脅擲地有聲。正打算揮刃斬殺鎏金鎧甲青年的幾名沈家弟子動作驟然僵住,刀刃懸在半空,腳下下意識停滯不前。
眾人臉色發白,愣在原地,心底生出濃烈的慌亂與恐懼。
金甲衛威名赫赫,殿主金烈天更是踏入九階法則的頂尖強者,權勢滔天,手段狠辣,絕非他們能夠招惹。
為首的沈家弟子面色一沉,厲聲呵斥:「殺了他,別跟他廢話!」
「可……可是他叔父是金甲衛總殿主金烈天!」那名手持兵刃、準備動手的弟子渾身發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手心滲出冷汗,刀刃都微微晃動,「我們若是殺了他,金甲衛絕不會放過我們……」
他貪生怕死,骨子裡滿是怯懦,比起眼前的利益,他更畏懼金烈天的滔天權勢與恐怖報復。
鎏金鎧甲青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聽聞沈家弟子膽怯的言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嘲諷。
他看穿這群人懦弱自私的本性,隨即壓下語氣,故作誠懇地開口勸說:「隻要你們放了我,我發誓絕不報復你們,也不會將今日發生的一切洩露半句。」
話音一轉,他語氣陡然加重,帶著直白的警告:「可若是你們執意要殺我,後果你們承擔不起。我身上留有一道我叔父的神魂印記,一旦我身死,印記便會瞬間觸發,我叔父立刻便能知曉兇手身份。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要承受金甲衛的滔天怒火,一個也跑不掉。」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人群,在場一眾沈家弟子盡數愣住,動作停滯,臉上浮現出深深的忌憚與遲疑。
為首的沈家弟子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哪怕他心性狠辣,此刻心底也慌亂無比,頭皮陣陣發麻。
神魂印記四個字,重量如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目光反掃視身負神魂印記、殺之便會引來滅頂之災的鎏金鎧甲青年,內心劇烈掙紮,猶豫不決。
餘下幾人原本正帶著邪惡笑容逼近沈冰淩,此刻也停下腳步。死亡的恐懼,瞬間壓過了他們心中齷齪的慾望。
「怎麼辦?」一名沈家弟子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轉頭看向為首的那人,語氣慌亂地詢問。
「對啊,該怎麼辦才好?」其餘弟子也紛紛附和,所有人都沒了主意,目光全部匯聚在為首弟子身上。
為首的沈家弟子眉頭緊鎖,臉色陰沉難看。
即便他平日裡心思狠辣,此刻也束手無策,深陷兩難境地。
殺,怕觸發神魂印記引來金烈天的瘋狂報復;放,又擔心此事洩露,後患無窮。
權衡再三,他隻能咬牙妥協,擡眼看向鎏金鎧甲青年,沉聲開口:「那你發誓,絕不報復我們、不殺我們,我們就放你離開。」
鎏金鎧甲青年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嘲諷,臉上卻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喜色,毫不猶豫應聲:「可以,我發誓,絕對不會報復你們,也不會對你們下手。」
他發誓的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為首的沈家弟子聽到這話,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走了。」
鎏金鎧甲青年撐著酸痛的身軀,踉踉蹌蹌緩緩站起身,鎧甲上布滿裂痕,身上血跡斑駁,狼狽不堪。
他並未第一時間離去,而是偏過頭,目光陰冷貪婪地望向一旁癱坐在地、徹底失去戰鬥力的沈冰淩,隨後看向為首的沈家弟子,語氣平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那這個女人打傷了我,我要將她帶走,沒有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