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9章 古井
狂暴的能量餘波漸漸散去,廣場之上風平浪靜。
洛白握著歸墟寂刃,穩住微微震顫的手臂,心中亦是暗自吃驚。
他萬萬沒想到,這一門大荒除魔帝訣的剋制效果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青玄天子乃是實打實的萬道境強者,執掌十階魔道法則,放在魔域也是一方霸主。
可今日全力施展的魔道神通,卻被他憑藉一卷功法殘篇正面擊潰。
「僅僅隻是殘篇,便有這般恐怖的鎮魔之力……」
洛白眸光微動,心底暗自沉吟。若是他日集齊完整版大荒除魔帝訣,圓滿吃透全部奧義,恐怕想要拿捏青玄天子這等頂尖魔域魔王,真的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輕鬆簡單。
對面,青玄天子面色陰沉如水,周身翻滾的魔氣隱隱躁動不安,他死死盯著洛白,聲音冰冷刺骨:「你修鍊的到底是什麼功法?」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思緒翻湧,閃過無數念頭,心底的忌憚與殺意攀升至頂點。
他活了無盡歲月,縱橫魔域,從未見過一門正道功法能如此徹底、如此霸道地剋制本源魔道。
洛白如今尚且年輕,隻有半步萬道境,執掌八階中期歸墟道則,便已能憑藉這門功法壓制他。
若是再給對方一些時間成長,待其修為精進、功法圓滿,將來必然會成為整個魔域族群的滅頂之災。
此子,絕不能留!
縱然心中殺意滔天,青玄天子卻無比清醒地認知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哪怕他如今戰力全開,全力出手,想要斬殺修成大荒除魔帝訣的洛白,依舊幾乎沒有可能。
天生道克,法則壓制,修為的差距正在被這門無上帝訣無限抹平。
一念至此,青玄天子眼底滿是不甘與忌憚,周身魔氣愈發暴戾洶湧。
面對青玄天子陰冷狠戾的目光,洛白神色漠然,不答一言。
他緩緩擡起手中的歸墟寂刃,漆黑刃身流轉著淡淡的寂滅金光,鋒利的刃尖穩穩指向對面的青玄天子,殺意凜冽。
青玄天子眼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碎裂,極緻的兇戾與瘋狂徹底迸發。他要跟洛白拚命。
他牙關緊咬,沉喝震徹廣場:「大道魔身,萬道歸一!」
話音落下的瞬間,青玄天子不再保留半分實力,直接開啟大道魔身,同時催動萬道境專屬極緻神通,萬道歸一!
轟——!!
無邊漆黑魔氣自他體內轟然炸裂、衝天暴漲,原本翻湧的魔霧瞬間凝實如淵似獄。
他周身的修為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層層疊疊的魔道道韻疊加匯聚,打破自身桎梏,將戰力瞬間推至全新巔峰。
無數細碎的黑色魔道紋路鋪滿周身,每一道紋路都承載著一條頂級魔道法則,萬千魔道之力盡數收攏、歸一其身。
這一刻的青玄天子,彷彿化身為萬古魔主,一身氣勢兇悍、霸道、暴戾到了極緻。
磅礴浩蕩的恐怖魔威肆意席捲,狠狠碾壓周遭天地,整片古老廣場的空間被恐怖巨力壓迫得劇烈震顫,虛空褶皺層層浮現,獵獵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被魔力撕裂破碎。
磅礴浩蕩的恐怖魔威肆意席捲,狠狠碾壓周遭天地,整片古老廣場的空間被恐怖巨力壓迫得劇烈震顫,虛空褶皺層層浮現,獵獵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被魔力撕裂破碎。
直面這股攀升至極緻的魔道威勢,洛白神色依舊沉穩,不見半分慌亂。
他單手緊握歸墟寂刃,心神凝神,瞬間全力運轉大荒除魔帝訣,純正浩瀚的鎮魔金光再度覆滿周身,同時催動歸墟道則,寂滅萬物的漆黑道韻與鎮魔金光交織相融,一正一寂兩股至強力量層層疊加。
洛白步履沉穩,迎著滔天魔威,穩穩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地,天地道韻震蕩,他周身氣息徹底鎖定前方魔影,匯聚全身之力,手腕翻飛,一劍悍然斬落!
另一邊,開啟大道魔身、完成萬道歸一的青玄天子,早已按捺不住滔天殺心,身形一動,裹挾著無盡漆黑魔焰,如魔尊現世,悍然朝著洛白猛殺而來。
剎那之間,一金一黑兩道極緻璀璨的身影,攜著截然對立的大道力量,轟然相撞!
耀眼盛大的金色鎮魔劍光,與漆黑沉沉的魔道魔芒狠狠碰撞,恰似極緻光明與極緻黑暗的宿命對沖,正邪兩道的終極碰撞瞬間引爆整片天地。
「轟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巨響接連不斷炸響,恐怖的能量風暴以二人交手處為中心瘋狂肆虐,古老廣場的石面被餘波掀得層層碎裂,碎石漫天翻飛,整座秘境都在劇烈震顫。
沒有任何試探,二人皆是傾盡巔峰戰力,陷入最瘋狂的貼身對轟。
金芒與黑芒不斷交織、炸裂、消融,掌勁、魔光、劍勢層層相撞,每一次交鋒都帶著覆滅一切的恐怖威力。
洛白雖有大荒除魔帝訣先天克制魔道,可青玄天子終究是執掌十階法則,萬道境的強者,他開啟大道魔身、催動萬道歸一、底蘊極其恐怖。
在連綿不絕的狂暴對轟中,洛白終究被強橫的魔道餘波撕裂防禦,身軀之上多出數道深淺不一、猙獰可怖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浸染衣袍,體表的鎮魔金光也隨之明暗不定,微微起伏。
但即便身受創傷,洛白的劍勢依舊淩厲不減,招招直指魔道本源,鎮魔劍光死死壓制對方的魔功攻勢。
反觀青玄天子,狀態更是凄慘。
大荒除魔帝訣的剋制之力深入骨髓,每一次碰撞都會不斷消融、反噬他的魔道道基與魔身肌理。
他渾身衣衫破碎不堪,模樣狼狽至極,強橫的大道魔身被劍光劈出無數裂痕,漆黑濃稠的魔血不斷從傷口汩汩湧出,順著身軀不斷滴落,周身滔天魔氣也隨著傷勢加重,一點點萎靡衰弱。
就在此時廣場中央的古井之上,忽然響起一道刺耳至極的崩裂聲。
咔嚓——!
那原本禁錮萬古、銹跡斑駁、牢牢鎖死井口的粗大鐵鏈,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驟然從中斷裂!
一截沉重的鐵鎖轟然垂落,砸在石地上,發出沉悶厚重的巨響。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鐵鏈接連開裂、崩斷。
一聲聲破碎脆響接連不斷,回蕩在死寂慘烈的廣場之上,格外驚心動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