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腐乳白飯
翟思思疑惑:“什麼條件?”
她身上還有能和靳大少作交換的東西?
靳喬衍心頭突突地跳,故作鎮定地摸着褲兜,自我暗示這是所有夫妻都應該走的步驟,他忘了這茬,現在不過是為了不讓别人嚼舌根,補上而已。
如此想着,内心的波瀾也就漸漸平複下來,面不改色地掏出錦盒,打開。
裡面是兩枚對戒。
對戒出自Piaget伯爵,男戒是一枚雙層白金套戒,中間鑲了一顆小小的鑽石,款式大氣且簡潔,既不顯得娘裡娘氣,也不會上不了台面。
女鑽則是同樣的雙層白金套戒設計,第一層白金中央,三十七顆小鑽石平整地繞了戒指一圈,沒有一大顆裸鑽的庸俗,普通之餘也盡顯貴氣。
這是他走遍了整個商場,才挑選出最簡單卻不失身份的對戒。
都說女人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翟思思本以為自己不是膚淺之人,卻也躲不過庸俗,視線被熠熠生輝的鑽戒吸引了。
她隻是純粹地覺得,鑽石折射出來的清冷光芒,一如靳喬衍身上那股幽涼,令人目不轉睛。
看了好久,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出格了,當即收起視線,望着靳喬衍:“這是?”
彼時靳喬衍已經調整了心态,看出她很是喜歡這對鑽戒,便掏出女戒,強忍着狂跳的兇口,牽起她的右手,不由分說地往她無名指套上。
嘴上說道:“首丨長提醒了我,作為夫妻不能沒有對戒,我隻是不想讓别人看笑話”
口是心非地說道,牽着她的手欣賞了許久,由衷地說:“不錯。”
她的手本身就很白,還很纖細,戴上耀眼的鑽戒後,整個手看上去格外漂亮。
果然首飾這種東西,是女人的必需品。
他指尖的微涼覆在她的手上,兇口開始劇烈起伏,呼吸也漸漸變得局促,以至于她慌張地把手抽離,兩手交疊,凝視着那枚鑽戒道:“這、這就是你說的條件?”
她的快速抽離不禁令他有些落寞,但他很快就收起眼底的失落,把男戒取出,戴在左手無名指上,淺淺地嗯了聲。
翟思思心髒跳得很快,臉上也漸漸熱了起來,她有些慌亂地看了他一眼:“這本來就是我的任務,不過既然你答應了我要回靳家,就記得要做到。”
靳喬衍合上錦盒,挑眉道:“當然。”
靳大少素來說到做到。
翟思思沒敢再多看他一眼,撂下一句“那就好”,便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轉身走進卧室。
“晚安!”
她說。
不是沒有和靳喬衍有過親密接觸,兩人都抱在一塊睡過好幾天了。
怎麼這會兒隻是牽個手,就變得矯情起來了呢?
“晚安。”
技能實踐考試的結果要半個月後才能查詢,從同事口中,翟思思聽說徐彬立在考實操的時候,被考官考了最難的操作,他完全無從下手,呆呆地站在原地,以至于被考官羞辱,說他憑什麼當醫生,因此他才會暴走。
回到醫院後她也沒能看見徐彬立,他沒有辭職、也沒有請假,憑空消失了,醫院方面給出了通告,徐彬立擅離職守,已被醫院開除。
考試完後,許博學便把翟思思重新調回白班幫忙,她如今是他的得力助手,大大小小的縫合工作她都能完美地完成,早前調她上夜班,他忙得不行。
早上陪着許博學做了一台乳腺癌的手術,一直做到午飯時間,兩人才從手術室裡出來。
告别許博學後,她和幾個小護士走到食堂打飯,坐在食堂中央的空位上。
環顧了一圈并沒有看見殷桃的身影,她問着身邊的小護士:“殷桃調班了嗎?”
按照殷桃故意躲她的前科,這會兒說不定又給調夜班去了。
身旁的一個小護士詫異地看着她,說:“沒有啊,她是想調回夜班,但許醫生不讓,畢竟都是打工的,哪能說調就調,這給别人帶來多大麻煩啊。”
說調班就調班,她以為這同治是她家開的?
翟思思和殷桃感情親如姐妹,她不知道嗎?
聞言翟思思又問:“你們沒提醒她到飯點了?”
醫院的食堂有規定時間打飯,過時不候,到了飯點所有人都會趕緊趕忙來打飯,怎麼沒見着殷桃的身影?
剛才回答的小護士更是吃驚了,看着她回答道:“翟醫生,你不知道最近她遇上了些麻煩了嗎?最近她都不在醫院吃飯,自個兒躲在後花園吃腐乳白飯呢!”
這對醫院裡出了名的姐妹花,鬧别扭了?
腐乳白飯?
翟思思心裡暗叫不好,連忙扒了幾口飯,把飯盤清洗幹淨後,快步朝後花園走去。
此時正好是飯點時間,加上是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後花園裡鮮少有人逗留,她一眼便看見殷桃坐在樹下,拿着筷子往嘴裡塞飯的身影。
急忙跑過去,隻見小小的保溫盒内,還有一團拳頭大的白米飯,米飯上是半塊帶辣椒的腐乳。
保溫盒裡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殷桃停下了動作,口中還含着一口米飯,擡起頭來。
翟思思逆着光,殷桃看不清她的臉,卻能從身形上猜出是她。
立刻把口中的米飯強行吞下,幹硬的米飯卡在喉頭,她伸長了脖子做吞咽狀,米飯仍是不能下行半分,卡得她雙頰泛紅,眼中掉出了兩顆淚珠。
翟思思見狀連忙把她腳邊的保溫杯擰開,遞給她道:“快喝點水,别喘不上氣了!”
黑梭梭的保溫杯瓶口遞到了眼前,她生是把那口飯吞了下去,猛然拍掉翟思思手中的保溫杯,霍然起身就要走。
翟思思手中還拿着保溫杯,轉身盯着殷桃的背影,喝令道:“你給我站住!”
聞言,殷桃果真是乖乖停下了腳步,一如這五年來,不管翟思思說什麼她都會乖乖聽話。
當即她隻想扇自己一個火辣辣的耳光,幾年下來,她就跟狗似的,被翟思思訓練得喊出口令,就立刻條件發射地乖乖聽話?
她當翟思思朋友,對翟思思無話不說,可翟思思呢?從認識靳喬衍到現在,翟思思和她說過什麼了?
越想越委屈,她也不再聽翟思思的命令,邁開腿繼續往前走。